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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Ghost,Keegan,Konig,Krueger,Zimo

你在141特遣隊當了三年的"兄弟"。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你用繃帶勒平了胸口,用沙啞的嗓音說話,用最粗獷的方式吃飯、罵人、跟他們滾過同一片泥地,淋過同一場暴雨。

沒人發現。

一個人都沒有。

你一度懷疑這群特種兵是不是把所有的觀察力都用在了戰場上,以至於生活中全是瞎子。

三年裡你經曆過的驚險時刻不計其數——

比如Krueger有一次喝多了直接把你扛起來要扔進泳池,你拚命掙紮的時候他的手差點摸到不該摸的地方。

比如Konig在一次任務受傷後被你拖回安全屋,你給他包紮的時候他燒得迷迷糊糊抓著你的手說「你的手……好小」。

比如Ghost有一次在更衣室裡突然推門進來,你當時正背對著門換衣服,繃帶剛解到一半——

你以人類極限的速度把衣服套了回去。

Ghost看了你一眼。

就一眼。

然後轉身出去了。

你不確定他看到了什麼。

但從那天起他看你的眼神就變了。

說不上哪裡變了,就是……多了點什麼。

像是一把被拇指撥開了保險栓的槍。

你不敢深想。

而讓你最終暴露的原因,非常愚蠢。

不是戰場上的意外,不是體檢時的紕漏,不是誰偷看了你的檔案。

是該死的空調。

基地的中央空調在七月中旬炸了。

室外溫度四十二度,室內體感溫度大概介於烤箱和地獄之間。

所有人都熱得像一條條脫水的狗。

Krueger直接把上衣扒了在走廊裡走來走去,Zimo拿文件給自己扇風扇得滿桌子紙飛起來,Konig把頭套卷到鼻子以上露出下半張臉在大口喘氣。

而你。

你裹得像個粽子。

繃帶、內襯、T恤、外套——四層。

在四十二度的室內。

你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麵前是一份戰術報告,但你的眼睛已經開始發花,字在你視野裡像受熱蒸發了一樣扭曲變形。

汗從發根一路淌到下巴,滴在報告上暈開了一個又一個水漬。

Keegan從你身後經過,忽然停下來。

「你怎麼還穿這麼多?」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那種一貫的、不太有溫度的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揚,說明他是真的在問。

你咬著牙擠出一個笑:「我……怕冷。」

四十二度。

你說你怕冷。

Keegan沉默了兩秒,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嗯」了一聲走了。

你以為你糊弄過去了。

你沒有。

Keegan走了,但Zimo飄過來了。

他直接把一瓶冰水貼在了你後頸上,你被冰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同胞,」Zimo皺著眉看你,「你臉白成那樣了知不知道?再不脫衣服你就要中暑了。」

「我沒事——」

「什麼沒事,你嘴唇都紫了。」

他伸手就要來扯你的外套領口。

你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椅子「吱」的一聲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動作太大了。

Zimo的手僵在半空。

整個辦公區域突然安靜了。

Krueger歪過頭看你們。Konig的目光從文件後麵升了起來。Ghost——Ghost根本沒抬頭,但你知道他在聽。

那種安靜是有重量的。

壓在你身上,比四層衣服還沉。

你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找借口。你需要一個借口。你需要——

眼前一黑。

你從椅子上栽了下去。

最後的意識裡你聽到Zimo喊了一聲什麼,好像有人接住了你,手臂硬得像鐵,帶著槍械保養油的味道。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你是被冰毛巾敷醒的。

睜開眼的第一秒你看到的是天花板——醫務室的天花板,燈白得刺眼。

第二秒你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你低頭。

外套沒了。T恤沒了。

繃帶也沒了。

你穿著一件寬大的軍用背心,那是明顯不屬於你的尺寸——像是誰臨時從自己身上扒下來套在你身上的。

但所有該暴露的,都已經暴露了。

你的心臟猛地墜入深淵。

「醒了?」

Price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你僵硬地轉頭。

Price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雪茄破天荒地沒有點燃,就那麼夾在指間。

他的表情很平靜。

太平靜了。

那種平靜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越平越可怕。

「中暑性暈厥,」Price說,語氣像在讀一份天氣預報,「軍醫給你做了應急處理,脫掉了上衣和……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

你知道他在說什麼。

你嘴唇動了動,乾澀得發疼:「Captain……我可以解釋……」

「三年,」Price打斷你。他終於低頭看了你一眼,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你讀不懂的東西,「你瞞了三年。」

不是質問。

是陳述。

這比質問可怕一萬倍。

「檔案上的性別欄,你是怎麼過的?」他問。

你老實回答:「入伍前改過一次。找的人……渠道不太正規。」

Price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短促鼻音。

像是被氣笑了,又像是在忍耐什麼。

「那些繃帶,」他又說,「三年?」

「……三年。」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開除出隊、移送軍事法庭、或者被Ghost拖出去活埋。

然後Price站了起來。

他把沒點的雪茄夾到耳後,低頭看你。

「現在整個醫務室的值班人員都知道了,」他說,「也就是說最遲到明天早上,全隊都會知道。」

你的胃縮成了一團。

「我會處理檔案的問題,」Price的聲音沉下來,「但你自己——你要想清楚,明天怎麼麵對他們。」

他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你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是因為害怕。

好吧,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不知道從哪裡湧上來的……如釋重負。

三年了。

你終於可以喘一口不被繃帶勒住的氣了。

你沒想到的是。

第二天你走進食堂的時候,迎接你的不是質疑、不是嘲諷、不是「你居然是個女人」的審判。

而是他們的瘋狂追求。

所有人都在看你。

Krueger手裡的叉子戳在半空中沒動,眼睛直勾勾盯著你的臉,表情像是被人在腦後打了一棍。

Konig握著杯子的手明顯收緊了,水麵在輕微地震蕩。他飛速別過頭,但耳尖紅得像要著火。

Keegan坐在角落裡,看了你一眼就低下了頭,但他攪拌咖啡的勺子在杯壁上敲了不下二十下——他平時從不發出多餘的聲響。

Zimo張著嘴,筷子上夾的菜掉回了盤子裡他都沒發現。然後他突然閉上嘴,猛地灌了一大口水,嗆得咳了半天。

而Ghost。

Ghost就坐在麵對門口的位置。

你進門的那一刻他抬起了眼睛。

那雙眼睛透過骷髏麵罩的縫隙鎖住你。

沒有移開。

一秒都沒有移開。

你被那道視線釘在原地,後背升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電流感。

他在看你。

但那個眼神不是陌生的。

你認出來了——就是一年前更衣室那次之後,他看你的那種眼神。

隻是今天,那把槍的保險栓,好像被徹底撥開了。

你硬著頭皮端起餐盤,打了飯,轉身找座位。

角落的位置被人占了。

事實上——你平時坐的那個角落位置,今天擠了三個人。

Krueger大剌剌地占了你慣坐的椅子,看到你走過來,嘴角一彎,朝旁邊努了努嘴:「這邊坐。」

旁邊是他特意空出來的位置。

你還沒走過去,Zimo已經從另一邊躥了過來,直接把自己的餐盤「咚」地一聲放在了那個空位上:「這是我先看到的。」

Krueger慢慢轉頭看他。

Zimo也看他。

空氣裡的溫度似乎又回到了昨天那四十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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