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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那天,我終於吃到了暗戀九年的青梅姐姐。

她同意和我結婚,我還以為冰山終於融化,可婚後她一次都沒有碰過我。

第520次被冷落,我的眼前閃過彈幕:

【裴聿心跳飆升啊,她根本就是喜歡妹寶,死裝什麼。】

【胡說什麼,你們沒看前麵嗎,那天是寧蓁騙裴聿上床的,這是騙婚。裴聿心跳加速完全是煩透了寧蓁。】

原來和我結婚,讓她這麼痛苦。

可等我不再當她的小尾巴,一切公事公辦時,她卻眼角通紅:

“剛剛跟你一起喝酒的那個女人,是誰?”

我蜷在沙發上,假裝認真地看電影。

餘光卻全落在身旁的裴聿身上。

電影裡的主角在接吻,我往她身邊挪了挪,試探性地想把頭靠在她肩膀上。

我們結婚一年了。

除了那個被她定義為意外的醉酒夜晚,我們之間,再無親密。

沒關係的,我總是安慰自己。

隻要我再主動一點,再耐心一點,冰山總有融化的一天。

可就在我的發絲即將觸碰到她衣料的瞬間,一行行金色的彈幕,無聲地自我眼前流淌而過。

【警告!蓁蓁小天使正在靠近!裴總的CPU已經開始冒煙了!】

【她的心跳已經飆到120了,但身體已經準備好戰術性後仰了。】

【裴總內心OS:她的頭發好香……不行,忍住。裴聿,你必須忍住。】

【她又開始了,這種又渴望又推開的極限拉扯。】

【根本沒有拉扯吧,你們沒看到前置劇情嗎?是寧蓁故意騙裴總上床的!裴總願意和她結婚已經很負責了,誰會想到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寶貝小妹妹會反咬自己一口!】

我準備靠過去的頭,僵在了半空中。

空氣裡溫馨的白茶香,此刻聞起來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好啊,裴聿。

原來和我結婚,讓你這麼痛苦。

那我成全你。

【誒誒誒?蓁蓁怎麼不動了?裴總你的肩膀要寂寞了!】

【撤了!好樣的!讓她自己跟自己較勁去吧!】

【裴聿:警報解除。等等……她為什麼拿起了那條毯子?那不是客房的嗎?】

我麵無表情地坐直身體,拿起沙發另一頭備用的薄毯,蓋在了自己身上。

“姐姐,電影好像有點無聊,我有些困了。”我輕聲說,語氣是我作為她下屬時,那種恰到好處的恭敬與疏離,“今晚我睡客房吧,不打擾你休息了。”

我甚至沒去看她瞬間錯愕的眼神,徑直抱著毯子走向客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她所有的情緒隔絕在外。

這不比在她身邊,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卻感受著南極和赤道的溫差要好受多了?

雖然硬氣了一回,卻一夜難眠。

第二天是周一,我們在公司的地下車庫遇見。

以往,我總會放慢腳步等她,然後一起走進那部CEO專屬電梯。

而今天,我看到她的車駛入,隻是朝她職業性地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向了員工電梯,彙入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這是一個能將所有曖昧和私情都撇清的安全區。

【!!!警報!警報!蓁蓁不坐專屬電梯了!一級戰鬥預警!】

【裴總在車裡沒動,她看著蓁蓁的背影,我賭一包辣條,她現在心亂如麻!】

【我賭兩包!裴總肯定在想:她是不是生氣了?我昨晚是不是又做錯了?】

【裴總懵逼:我昨晚什麼也沒做啊!小朋友的心真是海底針,有代溝了!】

整個上午,我都沒有再去她的辦公室。

無論是需要簽字的文件,還是需要彙報的進展,我都交由助理轉達。

我仿佛隻是觀辰資本一個普通的職員。

我的世界裡,從來沒有那層名為“妻子”的特殊身份。

午休時,我去茶水間衝咖啡,她也走了進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用她一貫清冷的嗓音開口:“昨晚,沒休息好?”

我心底那點可笑的期待又冒了頭,或許,她會解釋一下?至少關心一下,我為什麼別扭?她那麼聰明,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

我轉過身,臉上是完美的職業微笑:“沒有,客房的床很舒服。多謝裴總關心。”

她被我一句“裴總”堵得啞口無言,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最終沒多說什麼:“那就好。”

那一瞬間,我心底的委屈幾乎要衝垮理智。

原來,這就是她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交流。

連一句“你為什麼要去睡客房”都問不出口,隻能用這種乾巴巴的問候來試探。

多可悲,也多可笑。

【啊這……這就結束了?裴總你好歹問一句啊!】

【她不敢!你沒看她剛才那個表情,想問又不敢問,最後隻能憋出一句廢話,慫死了!】

【這就是成熟女性的自尊心嗎?寧願憋死也不肯示弱。蓁蓁這一步走對了,不能心軟!】

【我覺得不是,蓁蓁因為這個事鬨過好多次別扭,裴總哄了但是下次還這樣,我看她是煩了。】

我心煩的閉上眼睛,沒有再看她是什麼表情,也不想再看彈幕猜想。

裴聿,你的原則,原來比我的感受,要重要得多。

我開始尋找方法排解,隨著我在圈子裡的聲名鵲起,作為觀辰最年輕也最漂亮的金牌經理,身邊自然不缺殷勤的追求者。

周末,朋友攢了個局,在一家新開的Livehouse,說是給我慶祝上個項目大獲成功。

席間,一個叫林嶼的年輕攝影師對我格外熱情,她才華橫溢,笑容乾淨,像盛夏的陽光。

她給我看她拍的照片,給我講旅途中的趣事,我們聊得很投機。

中途,她去吧台幫我拿酒,回來時,看到我嘴角沾了一點奶油,便很自然地笑著,抽出一張紙巾,傾身過來。

“別動。”她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正覺有些不妥,想自己來,忽聞身後一陣熟悉的冷香,裴聿竟也來了。

她並非受邀,因此隻著一身低調的黑色長褲和真絲襯衫,站在卡座的陰影裡,說是來接我回家。

她一出現,周圍喧鬨的音樂和人聲仿佛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這就是老板的威壓。

她的目光越過我,冷冷地落在了林嶼遞過來的那張紙巾上。

林嶼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寧蓁,”裴聿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回家了。”

她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請求,下一秒,她直接拽著我的手腕,把我拉起來,拉進她的懷裡。

我靠在她的胸口,心頭巨震。

我愣住了。

而頭頂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黑化了!冰山總裁終於瘋了!】

【她甚至沒跟那個小奶狗說一句話!但那個眼神已經把她淩遲了八百遍!啊啊啊啊啊這該死的壓迫感!】

【她不是在吃醋!她是在害怕!快看她的內心彈幕!】

【裴總內心OS:她怎麼敢!不行,裴聿,冷靜。別忘了你的底線。一旦失控,後果你承擔不起。】

回家的路寂靜得可怕。

黑色的賓利在深夜的城市高架上平穩行駛,窗外的流光掠過裴聿深清冷的側臉,明暗交織。她緊握著方向盤,一句話也不說。

她在生氣,或者說,是在壓抑著某種比生氣更洶湧的情緒。

我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我累了,真的。

我受夠了這種無休止的猜謎遊戲,受夠了她永遠隔著一層冰牆的試探和疏離,也受夠了自己像個傻瓜一樣,一次次地貼上去,又一次次地被凍傷。

【我的媽呀這車裡的氣壓低得能養企鵝了!】

【裴總在生氣,但又像在害怕。你們看她握方向盤的手,在抖!】

【蓁蓁也好可憐,完全被搞懵了,裴聿陰晴不定最傷人了。心疼我的小天使。】

【暴風雨前的寧靜,我賭五毛錢,回家就要開戰了!】

“吱——”

車子停入地庫,她解開安全帶,卻遲遲沒有下車,隻是看著前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那個女人,是誰?”

“一個新認識的朋友。”我平靜地回答。

“朋友?”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咀嚼著一個陌生的詞彙,然後,她轉過頭,眼神是我很少見到的銳利:“寧蓁,你的交友標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

被她這樣一刺,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發泄般解開安全帶:“那裴總覺得,我的標準應該是什麼樣?”我湊近她,笑得苦澀:“是像您這樣,把我娶回家,卻分房睡了一年嗎?”

【!!!來了來了!正麵剛!蓁蓁A爆了!】

【裴總被問住了!她瞳孔地震!她心虛了!】

【快!親她!用魔法打敗魔法!】

我的逼近,顯然超出了她的預料。

裴聿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那層堅冰覆蓋。

“寧蓁,別胡鬨。”她想推開我。

“我胡鬨?”我抓住她的手腕:“裴聿,你告訴我,我們到底算什麼?商業夥伴?合租室友?還是你用來應付長輩的,一個擺在家裡的人形立牌?”

她沒有回答,隻是沉默地看著我。

這沉默,比任何刻薄的言語都更傷人。

心口的酸澀湧上鼻腔,我紅了眼,鬆開她,轉身就要下車。

可就在我推開車門的瞬間,手腕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天旋地轉間,我被她拽了回去。

她欺身而上,將我死死地壓在副駕駛的椅背上。

“你想要的,是這個嗎?”她的聲音變得沙啞,那雙總是克製隱忍的眼睛,此刻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欲望。

下一秒,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滾燙的吻,狠狠地落了下來。

已解鎖本文【隱藏結局】

這個吻,沒有絲毫的溫柔可言,她身上清冽的冷香混著我唇齒間的酒氣,發酵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催化劑。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本能地回應著她。

從地庫到電梯,再到玄關,我們就這樣纏著上來,門被甩上的巨響,震落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被她抵在冰冷的牆壁上,她的吻從我的唇,一路向下,劃過我的脖頸和鎖骨,所到之處,燃起一片火。

我能感覺到她的緊繃和顫抖,能聽到她在我耳邊的呼吸。

這是我夢寐以求的親密。

裴聿將我打橫抱起,放在主臥柔軟的大床上。

她俯身時,我閉上眼,準備迎接我期待了很久的親密接觸。

然而,就在那最後一步,我感覺到她身體忽然僵住了。

那股席卷一切的狂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我睜開眼,看到她撐在我上方,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裡的欲望正在痛苦地褪去,又變成了她平素清醒掙紮的模樣。

幾秒鐘後,她猛地翻身下床,穿著拖鞋往浴室走去,丟下一句話。

“寧蓁,我去洗澡。”

說完,她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踉蹌著走出了臥室。

【NOOOOOOOOOO!又來!又是在最後一步停下!】

【我操!裴聿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們沒看到嗎!她剛才那個表情,不是不想要,是不敢!她在害怕!】

【她在抖,她全身都在發抖,她到底在怕什麼啊!】

【是不是蓁蓁第一次騙她上床,騙出心理陰影了?】

我躺在床上,深深歎了一口氣,身體裡的火焰還未熄滅,心卻被丟進了冰窖。

原來,即使在這種失控的邊緣,她的理智,依然能輕易地戰勝她的欲望。

原來,對我,她真的可以做到……隨時抽身。

我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直到浴室的水聲停止,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裴聿沒有進來,隻是站在門口,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我……去陽台抽根煙。”

我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陽台的門被拉開,然後是打火機“哢噠”的輕響。

我從床上坐起來,像個遊魂一樣,走到臥室門口。

客廳裡沒有開燈,隻有陽台那一點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裴聿壓低了聲音,似乎在和誰通電話。

“……嗯,我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了。”

“我差點失控了,但我沒有,你相信我。”

“我明白,我記得你的警告,下次一定不會了。”

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她在和誰說話?在解釋什麼?

那個“別人”,是指林嶼嗎?那“失控”,是指剛才那場戛然而止的情事嗎?

一個荒唐又冰冷的想法,毫無征兆地竄入我的腦海。

【???她在給誰打電話?這台詞好怪!】

【“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了,你相信我”……我怎麼聽著這麼像在跟正主彙報情況啊?】

【完了完了,這個角度聽過去,完全就是出軌被抓包後跟情人解釋啊!】

【可是她的語氣不對啊,一點都不像在跟情人說話,更像像在彙報工作?好奇怪……】

我聽不到彈幕的分析,我隻聽到裴聿疲憊而沙啞的聲音,繼續從陽台傳來。

“我知道我們的約定,我會處理好和她的關係,本身那就是個意外,我不該,把她拉進來。”

“再給我一點時間。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會想清楚的。”

“我會儘快解決。”

她掛了電話。

世界,瞬間安靜。

我站在黑暗裡,渾身冰冷。

“和她的關係”,那個“她”,指的是我嗎?

“不該把我拉進來”,所以,我們的婚姻,對她而言,隻是一個錯誤嗎?

“會儘快解決的”,她要怎麼解決?離婚嗎?

原來,她不是不食人間煙火,她隻是,那個人不是我。

原來,她所有的克製和疏離,不是因為什麼原則和驕傲,而是因為她心裡,早就住了別人。

而我,像個跳梁小醜,演了一年的獨角戲。

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密不透風的絕望,將我整個人吞噬。

我沒有回臥室,而是轉身走進了書房。我需要拿走我的電腦和一些重要文件,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充滿謊言的房子裡待下去。

書桌上,裴聿的文件一如既往地擺放得整整齊齊。

我的目光,卻被最上麵一個藍色的文件夾吸引了。

那不是公司的文件,上麵沒有任何標簽。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打開了它。

幾張A4紙,安靜地躺在裡麵。

最上麵一行加粗的黑體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離婚協議書》。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我顫抖著手往下翻。協議的內容很常規,財產分割,債務說明……她很慷慨,幾乎把她名下所有的不動產和一半的股權,都劃給了我。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最後一頁的簽名欄。

那個我臨摹過無數次的、清雋有力的簽名——裴聿,已經簽好了。

而在簽名的旁邊,還標注著日期。

那是一個,我永生難忘的日子。

是我們領證結婚後,第七天。

原來,從我們成為合法妻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為我們的分離,準備好了所有的文書。

這一年裡,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靠近,所有的自我攻略,在她眼裡,是不是都像一個笑話?

她看著我為她洗手作羹湯,看著我為她布置紀念日,看著我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笨拙地討好她,她心裡,是不是在嘲笑我的天真和愚蠢?

還是覺得,我隻是被她照顧的,麻煩的小姑娘而已。

她早就準備好了結局,隻是冷眼旁觀著我一個人,在這場注定失敗的婚姻裡,投入全部的感情。

好啊,裴聿。

你真是我見過,最冷靜,也最殘忍的人。

【不!!!!!!蓁蓁!別看啊!我心碎了!】

【離婚協議書???裴聿深你個混蛋!!!!】

【等一下,這個日期……結婚第七天就簽了?這不合邏輯啊!如果從一開始就想離婚,為什麼要結婚?】

【而且這個財產分割也太誇張了吧?幾乎是淨身出戶了啊!這不像是離婚,倒像是在交代後事?我一定是瘋了……】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但我現在腦子很亂,我隻知道蓁蓁要崩潰了……】

我看不見。

我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聽不見。

我隻看到那個刺眼的簽名,和那個更刺眼的日期。

我將那份協議書,輕輕地放回原處,仿佛從未動過。

然後,我拿出自己的筆,在那份協議上,簽下了我的名字。

寧蓁。

一筆一劃,前所未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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