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圖書館裡出來,就遇上了校園采訪。
“同學,我們學院的沈懷臻教授在三天前拿到了物理界的最高獎。”
“你有什麼想要對他說的話嗎?”
我聽到沈懷臻這三個字就一肚子氣,冷笑後丟下一句。
“沈懷臻?他給我當狗我都不要。”
結果當天晚上這個視頻直接衝上了學術圈論壇的熱榜第一。
眾人聲討讓我滾出學術圈,還要求學校把我開除。
沈懷臻卻在論壇上轉發了我的視頻。
【老婆,我想給你當一輩子的狗】
視頻發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隻過了一個晚上,我就在學術圈出了名。
物理係的校友群炸了鍋,不停地有短信發到我的手機上,全是不堪入目的辱罵。
沈懷臻的某些狂熱粉絲還扒出我的課表、宿舍地址,甚至連高中成績單都被翻了出來,揚言要讓我在學術界永無立足之地。
學院的通知也來得猝不及防。
第二天,導師就把我叫到辦公室,臉色凝重地推過來一份處分通知,紅章蓋得刺目。
“林深,你昨天辱罵沈懷臻教授的視頻帶來了很大的負麵影響。”
“連校領導都被驚動了,現在全網都在要求開除你。”
“現在有兩個辦法擺在你麵前,你要麼主動退學,要麼錄個道歉視頻給沈教授認錯,求他原諒。”
我捏著那份處分通知,心裡的火氣混著委屈一股腦往上湧。
“我不道歉。”
我說出來的聲音很沉,帶著冷硬,“我沒說錯。”
導師愣了一下,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林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沈教授是什麼人?物理界的泰鬥,咱們學院的金字招牌!你一句氣話,毀的是你自己的前途!”
我扯了扯嘴角,眼裡卻沒半分溫度。
“要麼退學,要麼道歉。”
導師見我油鹽不進,沉下臉下了最後通牒,推過來一張紙。
那張A4紙上麵寫著提前擬好的道歉稿,字字句句都是卑微的認錯。說自己一時口出狂言,對沈教授滿懷崇敬,懇請原諒。
我掃了一眼紙麵上“沈懷臻教授”五個字時,心裡的冷意更甚。
兩步之外的攝像機在亮著紅燈,像一雙盯著我的眼睛。
“別愣著,快錄,錄完發給沈教授,這事就過去了。”導師催促道。
我站在鏡頭前,沉默了幾秒,突然抬手一把推開了麵前的攝像機。
導師驚得瞪大眼睛:“林深!你乾什麼?”
我沒理他,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學術圈論壇的直播入口,鏡頭對著自己。
直播一開,人數瞬間飆升,評論區的罵聲立刻刷屏,全是一些惡毒的話。
我看著屏幕,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堅定。
“大家好,我是林深,就是那個說沈懷臻給我當狗都不要的人。”
“有人讓我道歉,說我不知天高地厚。”
“可我想當著大家的麵再說一次——”
“沈懷臻就是狗,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他道歉!”
導員站在一邊,幾乎要昏厥。
下一秒直播就被我關掉,把手機往口袋裡隨意一塞。
我瞥了眼臉色慘白的導師,沒再說話,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
我剛走出校門,口袋裡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沈懷臻三個字,像根燒紅的針,紮得我眼睛發酸。
我聽著手機鈴聲響了很久,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我和沈懷臻都沉默了,最後還是他先開口。
“深深,是我。”
我冷笑一聲:“沈教授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你的實驗做完了?”
沈懷臻的聲音低沉又沙啞,我們之間卻像隔著千山萬水。
“深深,我們之間不能好好說話嗎?”
“不能。”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沈懷臻,你還記得你結婚了嗎?”
“我記得。”
“記得?”我發出一聲嗤笑。
“沈教授的記性倒是好,我們結婚兩年,你在家的日子加起來有沒有一個月?”
“這一次你去國外參加學術研究,又是半年都沒有回來過。”
“記不記得今年的結婚紀念日,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到淩晨,最後隻收到你發來一句:今晚做實驗不回去了?”
我拿著手機的指尖攥得發緊,那些憋了兩年的委屈,全都一股腦地往外湧。
“還有之前我急性腸胃炎住院,疼得站都站不住,給你打了八個電話,你接了最後一個,隻說:在等實驗數據,抽不開身,讓護工陪你。”
我終於忍不住,哽咽著質問他。
“沈懷臻,你告訴我,你結的是婚,還是娶了個擺設?”
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眼裡隻有你的物理研究,你的實驗室。”
“你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分給實驗室,那我呢?我就不配得到你的一點點關心嗎?”
“不是的,深深,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沈懷臻急著辯解,聲音裡帶著慌亂。
“我隻是……隻是研究到關鍵處,就忘了時間。”
“忘了時間?”
我打斷他,一字一句,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受夠了守著空房子的日子,也受夠了你的冷暴力。”
“沈懷臻,我們離婚吧。”
這話一出,那頭徹底沒了聲音,隻剩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深深,別鬨了,好不好?”
“我沒鬨。”我望著天邊的暮色,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涼透了。
“沈懷臻,離婚協議我會擬好,寄到你實驗室,你從國外回來之後,就抽空簽個字吧。”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砸在冰涼的手背上。
話是說出去了,可總感覺心裡空了一塊。
沈懷臻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哥哥,他比我大六歲。
他的成績很好,性子穩,從小就是天之驕子。
而我總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喊他“懷臻哥”。
沈懷臻會在我被別的小孩欺負時幫我出頭,會在我寫作業時坐在我旁邊耐心講題。
他還會搬兩張小板凳坐在樹下,教我做物理小實驗。
明明是枯燥的物理公式,沈懷臻總能把他變得很有趣。
我心裡偷偷地想,以後要一直和懷臻哥在一起。
這份喜歡,從童年的偷偷摸摸,熬到了高中的明目張膽。
我拚了命學習,隻為了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學的物理係。
我的執著被沈懷臻知道後,他揉著我的頭發笑:“我們深深這麼厲害,以後肯定能和我一起做研究。”
我研一那年的跨年夜,實驗室裡隻有我和沈懷臻兩個人,他已經當上了教授。
窗外放著煙花,一道道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很是漂亮。
沈懷臻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後,盒子裡躺著一枚戒指。
他沒說什麼華麗的求婚詞,隻是低頭看著我,眼裡滿是溫柔。
“深深,我性子悶,不懂浪漫,隻會做實驗,但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你願意,嫁給我嗎?”
當時的我隻顧著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滿心都是歡喜。
覺得自己追了十幾年的光,終於落在了我身上。
可他的研究越來越深入,課題越來越重要,待在實驗室的時間越來越長。
從最初的晚歸,到後來的徹夜不歸,再到幾乎所有有的時間都泡在實驗室裡。
我總告訴自己,他熱愛物理,我該理解,該包容。
可他的冷漠和無視讓我累了,我想放棄了。
第二天我的手機上就收到學術論壇裡的推送,我又變成了熱搜第一。
可這一次不一樣。
沈懷臻轉發了我直播時的視頻片段。
【老婆,我想給你當一輩子狗。】
學術論壇的服務器因為沈懷臻的發言而崩了三次。
沈懷臻配的文字把整個學術圈炸得底朝天。
沒人敢信,沈懷臻會對一個罵他是狗的人低頭。
昨晚還鋪天蓋地要求開除我、辱罵我的聲音,瞬間被新的討論淹沒。
【臥槽?什麼情況?竟然真的是沈教授本人。】
【難道這不是學術糾紛,而是家庭倫理劇?】
【我聽說沈教授兩年前就結婚了,難道他的結婚對像是林深嗎?】
【沈教授到底做了什麼讓老婆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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