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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被裁的醜小鴨,也能找到真正的家》

【正文】

生日當天,我終於拍到了屬於自己的第一張全家福,

哪怕妹妹坐在中間,麵前放著屬於我的蛋糕,

我依舊十分期待,

可照片拍出後,站在最邊上的我被裁掉了,

我紅著眼睛詢問媽媽:

“媽媽,為什麼這張照片沒有諾諾?”

媽媽掃了一眼,有些不在意道:

“你長得那麼黑,放在全家福裡太突兀了。”

“等下次,下次單獨給你拍一張。”

我看著牆上的全家福。

滿牆的照片,每一張都沒有我。

從小我跟著奶奶長大,現在回來了,這裡也依舊沒有我的位置,

這時候,哥哥突然詢問道:

“媽,老二真是你親生的嗎?長得一點都不像我們家的人。”

“好醜,出去別叫我哥,我隻有蓁蓁一個妹妹。”

媽媽笑著拍拍哥哥,

“當然是我親生的,可能是從小在鄉下長大的,才不像咱們。”

這一刻,我沒有哭,

隻是回到房間拿上奶奶給我的戶口本,那上麵,隻有我一個人。

轉身離開了家,我要去給自己找家人了。

這張生日全家福,我盼了三個月。

三個月前,爸爸回老家接我。

奶奶對我說:

“去吧,我們小諾今年終於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過生日了。”

“到時候記得寄張照片給奶奶。”

可滿牆的全家福。

有妹妹的百日照,哥哥的奧數獎狀合影、一家四口去動物園的遊客照全家福……

每一張都方方正正掛在牆上。

獨獨沒有我。

連一個邊緣的位置都沒有我。

眼眶憋得發燙。

我站在媽媽身邊,鼓起勇氣問:

“媽媽,下一次給我拍照是什麼時候?”

媽媽正劃著手機,被我打斷後眉頭擰起來。

她舉起手機對著我,哢嚓一下。

“你自己看看你這模樣,我開十級美顏都救不回來!”

“黑成這樣還拍什麼拍?別那麼虛榮,不拍照能死嗎?”

我慌張地搖頭。

“諾諾不虛榮,諾諾……”

是要拍照片給奶奶。

可媽媽起身走了。

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小時候我和奶奶一直住在鄉下,爸爸媽媽帶著哥哥在城裡。

奶奶說:

“城裡花銷大,房租貴菜也貴。”

“我們諾諾乖,咱們不去哈。”

我不知道什麼叫貴。

隻知道一年到頭見不到爸爸媽媽兩次。

後來有了妹妹。

家裡好像更困難了。

爸爸媽媽打電話說讓我在當地上學,奶奶抱著我:

“沒事,小諾還有奶奶。”

可奶奶不是爸爸媽媽。

幸好,他們好像記起我了。

三個月前,我被爸爸接了回來,他們說要送我去上學。

我在鄉下野慣了。

曬得很黑,完全不像城裡人白嫩漂亮。

哥哥見到我,脫口而出道:

“爸,這是你哪撿的小乞丐?”

爸爸瞪了他一眼:“這是許諾,你二妹,從小和你奶奶在鄉下,你忘記了?”

哥哥癟癟嘴不說話。

媽媽走出來,瞪了一眼爸爸:

“你怪銘遠乾什麼?”

“他都多少年沒回過鄉下了,哪知道還有個妹妹。”

聽著他們爭吵。

我局促地站在旁邊,不知所措。可

住進來後我發現,家裡好像也不是很窮。

隻是對我窮。

家裡房子很大,哥哥和妹妹每個人都有一間。

而我的房間在隔出來的陽台上。

哥哥想要的球鞋一千多,妹妹喜歡的公主裙八百。

媽媽眼睛不眨的可以買下。

而我想要拍一張不要錢的照片,卻成了奢侈。

奶奶說城裡的爸爸媽媽很愛我。

奶奶,她騙我了。

我回到陽台,翻開枕頭下麵的戶口本,還有奶奶的照片。

奶奶,諾諾要回家。

這個不屬於我的家,我不待了。

我剛走到小區門口,就被保安叔叔攔住了。

他蹲下來問我:

“小朋友,你一個人要去哪裡?”

我攥緊書包帶子,小聲說:

“叔叔,你知道火車站怎麼走嗎?”

保安叔叔臉色變了。

他拉著我的手問我家住幾樓。

我不肯說,他就翻出入登記表,一個電話打給了爸爸。

不到十分鐘,媽媽衝下來把我拎回家。

門關上的那一刻。

她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打得我整個人往前栽了兩步。

“果然是鄉下來的野孩子!”

“六歲就敢一個人往外跑,你奶奶就是這麼教你的?”

媽媽的臉漲得通紅,手指戳著我的額頭:

“你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少人販子?被拐走了誰找你?誰有空找你!”

我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她指著陽台:

“去陽台跪著!”

“今晚不許吃飯!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起來!”

我走到陽台上跪下。

地板又硬又涼,膝蓋很快就疼了。

陽台的窗簾沒有拉,我能看到客廳裡的燈光明亮。

爸爸下班回來了,哥哥從房間出來,妹妹蹦蹦跳跳坐到餐桌前。

媽媽端著菜走出來。

糖醋排骨、油燜大蝦、清炒菜心,還有一個湯。

“蓁蓁,來,媽媽給你剝蝦。”

媽媽仔細剝好放進妹妹碗裡,然後又衝哥哥說:

“銘遠,多吃點排骨,長身體呢。”

我跪在陽台上。

想起第一次坐上這張餐桌的時候,我緊張得筷子都拿不好。

媽媽給我盛了一碗飯。

讓我吃。

我剛伸出筷子。

哥哥的筷子卻打在我手背上,疼得我眼淚直流。

“爸媽沒動筷子你動什麼?”

“鄉下來的就是沒規矩。”

爸爸往嘴裡扒了口飯,沒抬頭。

媽媽在照顧妹妹吃飯,也沒有說話。

哥哥得意洋洋的看著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肚子餓的咕咕叫。

膝蓋越來越疼了。

我把重心從左邊膝蓋換到右邊膝蓋,又從右邊換到左邊。

客廳裡,媽媽給妹妹擦了擦嘴角的油,笑著說:

“蓁蓁今天真乖,把蝦都吃完了,明天媽媽再給你做。”

爸爸問哥哥周末要不要去遊樂園。

妹妹說她也想去。

媽媽笑著說:“好好好,一起去,我們一家四口好久沒出去玩了。”

一家四口。

不是一家五口。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下麵壓出的紅印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媽媽終於推開陽台門。

“知道錯了嗎?”

我點頭含淚道:“知道了。”

“錯哪了?”

“不該跑出去。”

我抬起頭看著媽媽:

“媽媽,我想回奶奶家,你們能送我回去嗎?”

媽媽愣了一下,然後冷笑了一聲: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是想著跑。”

“你想回去,你拿什麼回去?車票不要錢嗎?你知不知道從海城回老家鄉下要多少錢?”

“二百七十五,你有嗎?”

我的手在口袋裡下意識摸了一下。

隻有奶奶給的十塊錢壓歲錢。

還是過年時唯一沒被媽媽收走的那一張。

媽媽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沒錢你拿什麼回去?”

“你要是真知道錯了,就該明白這個家養你不容易。”

“想回去也行,從今天開始做家務賺錢,刷一次碗抵五毛錢,洗一次衣服一塊錢,什麼時候攢夠了,什麼時候送你回去。”

從那天起,家裡的家務全被我承包。

每天刷碗可以賺一塊五。

每天拖地可以賺一塊錢。

每天扔垃圾可以賺一塊錢。

一天我忙成陀螺,最多能賺五塊錢。

有時候哥哥會讓我給他洗臭襪子,他會給我一塊錢。

哥哥有很多零花錢。

每周固定有一百塊。

媽媽說:

“你哥哥上初一,每天吃飯喝水買學習用品,這是必不可少的。”

妹妹也有零花錢。

每個周末,媽媽會送她去學跳舞。

一節課兩百塊。

媽媽說:

“這叫投資,你妹妹長得好看,學了跳舞以後更有出息。”

我點點頭,不爭不辯。

隻是每次都會數我攢下的錢。

一塊,兩塊……

我已經攢了五十七塊。

還差二百一十八塊。

還要很多次碗才能見到奶奶。

我數完錢,把鐵盒子放回枕頭底下。

第二天我丟垃圾回來,手伸進枕頭下麵。

鐵盒子還在。

裡麵卻乾乾淨淨,連那十塊的壓歲錢都沒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翻被子,掀床墊,趴在地上看床底。

到處都沒有。

我跑出陽台,哥哥和他的同學回來了。

我盯著他手裡那幾盒炸雞,手攥著空的鐵皮盒子:

“哥,你看見我錢了嗎?”

“什麼錢?”

“枕頭下麵的錢,我攢的。”

哥哥提了提手裡的炸雞,有些不在意道:

“哦,那個錢啊,我拿去買炸雞去了。”

“我同學來我請客吃飯,你沒看到嗎?”

我呆呆的看著那些炸雞。

我乾了半個月的家務攢的錢,沒了。

旁邊那個瘦高個兒用胳膊肘碰了碰哥哥:

“許銘遠,這誰啊?”

“不會是你妹妹吧,怎麼這麼黑?像非洲來的。”

哥哥瞥了我一眼:

“怎麼可能是我妹妹,我爸從鄉下撿回來的孤兒。”

“我妹隻有一個,叫許蓁蓁。”

他眼睛裡的警告明晃晃的。

我攥著空鐵盒子,後退了一步。

眼裡憋著淚:

“我不是他妹妹。”

因為沒有哥哥會偷妹妹的錢請客!

我轉身離開。

爸爸媽媽回來後,我拿著空鐵盒子,毫不猶豫的告狀:

“許銘遠偷了我的錢買炸雞,我要報警。”

奶奶說,遇到壞人要找警察叔叔。

哥哥偷了我的錢。

他是壞人!

爸爸聽我說完,臉上的表情沉下來。

他看了哥哥一眼:“你拿她錢了?”

哥哥眼睛瞪大了一瞬:

“我沒偷!我是借的!有借有還,我明天就還她!”

爸爸點了下頭。

我攥著空鐵盒子衝上去:

“不是借!他拿我的錢買炸雞!五十七塊全沒了!那是我的車票錢!”

媽媽走過來,看都不看,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

手裡的鐵盒子掉在地上,發出巨響。

她胸口劇烈起伏:

“許諾!你個白眼狼,這麼點小事要報警抓你哥哥!”

“你知不知道報警會有什麼後果,小小年紀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我捂著臉抬起頭,眼眶裡全是淚:

“那是我攢的錢,我刷碗拖地洗衣服攢的,是我回家的車票錢!”

媽媽拔高聲音:

“你還想回哪個家?你奶奶快要死了!”

“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接你回來,是你奶奶病得下不了床,照顧不了你了,我們才接你的!”

我愣住了。

“你奶奶上周又進醫院了,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你叔跑了兩趟,你以為她還能活多久?”

“你回去乾什麼?看她咽氣嗎!”

媽媽的話砸下來,一下比一下重。

我呆呆的看著她。

我不懂奶奶怎麼就要死了。

我看向爸爸。

爸爸歎了口氣,點點頭:

“本來想晚點告訴你。”

“隻是你一個小孩子,知道又有什麼用。”

“就這兩天的事了,你乖點不要鬨。”

一瞬間,我淚如雨下。

我拽著媽媽的褲腿,哭著哀求:

“媽媽,你讓我回去看奶奶,求你了,就看一眼。”

媽媽甩開我的手:

“你回去有什麼用?你奶奶躺在醫院裡,你去了能乾嘛?”

“我能陪著她!奶奶想我,我知道奶奶想我!”

爸爸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煙霧飄過來嗆得我咳嗽。

媽媽皺著眉:

“你看看你這樣子,哭哭啼啼像什麼話?”

“就是奶奶把你慣壞了,一點規矩都沒有,這次要是順著你,以後還得了?”

她轉身對爸爸說:

“把她關屋裡,別讓她亂跑。”

“這兩天家裡事多,沒空盯著她。”

我被爸爸拉進陽台,門從外麵鎖上了。

拍門拍到手心發紅,沒有人應。

客廳裡傳來媽媽打電話的聲音,訂花圈,聯係殯儀館,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今天買什麼菜。

第一天沒有吃的。

第二天也沒有。

第三天我餓得趴在床上,肚子叫得咕咕響,胃裡像有隻手在擰。

水龍頭擰開喝了兩口自來水,涼的,喝下去胃更疼了。

第三天晚上爸爸開了門。

他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白粥:

“起來吃點東西吧。”

我撐著床坐起來,手抖得碗都端不穩。

爸爸看了我一眼,別過頭去:

“你奶奶……走了,昨天晚上的事。”

碗裡的粥晃了一下,灑在手背上。

燙的,但沒覺得疼。

“你別太倔了,人都有這一天。”

“你奶奶八十多了,也算喜喪。”

我把碗放在床上,爬到枕頭底下摸戶口本。

奶奶把戶口本塞給我的時候,坐在老屋的門檻上,手乾得像樹皮:

“諾諾,這是你的根,你收好。”

“城裡的家要是待不下去,就去找個能待下去的地方。”

我抱著戶口本,裡麵還夾著奶奶的照片。

照片上的奶奶缺著牙笑,還是去年過年拍的。

她拉著我去鎮上照相館,說“我跟小諾拍一張,以後小諾想奶奶了就看一眼”。

戶口本貼在我的胸口。

我哭到乾嘔。

胃裡翻上來酸水,嗆進鼻子,喘不上氣。

媽媽推門進來,看著我沒好氣道:

“哭什麼哭?生老病死很正常,你奶奶都八十多了,你還想怎樣?”

“讓她活著拖累我們嗎?”

我狼狽的趴在地上,眼睛腫得睜不開,低聲問:

“你是不是也嫌棄我是累贅?”

媽媽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是我女兒,什麼累贅不累贅。”

她說完,門外傳來哥哥的聲音:

“媽,蓁蓁睡不著,讓你給她唱兒歌。”

媽媽轉頭就走:

“蓁蓁乖,不哭不哭,媽媽在這兒呢。”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我突然笑了。

你瞧,愛是不一樣的。

媽媽對妹妹的愛可以說出口。

對我,隻是因為我是她的女兒。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沒有再哭。

我把戶口本和奶奶的照片揣進懷裡,走出鎖了三天的陽台。

門沒有鎖,爸爸覺得我不會鬨了。

我推開了門。

外麵在下雨,很大很大的雨。

路上沒有一個人。

因為他們都在溫暖的家裡。

可我沒有家。

本來想回我和奶奶的家。

可現在奶奶也沒了,我徹底沒有了家。

所以我要去給自己找一個家。

我走了很遠很遠。

直到走到一家牌子上掛著“孤兒院”的地方。

奶奶說:

這是所有的孩子的家。

我才六歲,以後這裡也是我的家。

孤兒院的日子很規律。

早上七點起床,上午阿姨教認字,午飯有米飯和菜,偶爾有肉。

下午自由活動,晚上八點半熄燈。

沒有人罵我,沒有人讓我跪陽台,沒有人說我是撿來的。

隻是吃飯擠在一起,睡覺聽彼此的呼吸聲。

這就夠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爸爸媽媽沒來找我。

兩個星期過去了,還是沒來。

第三周,院長媽媽告訴我:

“許諾,我聯係了你爸爸媽媽,你媽媽說會來接你。”

“但到今天,還沒來……”

我低著頭。

“他們不會來的。”

“為什麼?”

“家裡隻有三間房,一間爸媽住,一間哥哥住,一間妹妹住,沒有我的房間。”

院長媽媽把我抱進懷裡,抱了很久。

一個月了。

三十天,太陽升起了三十次,落下去了三十次。

沒有一輛車停在這條街上。

我站在院子裡,看門口的馬路。

院長媽媽走過來:

“在看什麼?”

“看是不是有車來接我。”

她沒說話。

我笑了一下:

“院長媽媽,他們真的不會來了,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可以嗎?”

院長媽媽蹲下來,把我的衣領理了理。

“可以,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桂花香氣。

我聞了聞。

這味道不苦,是甜的。

兩個月後,院長媽媽叫我去辦公室。

裡麵坐著一對夫妻。

“她就是許諾。”

院長媽媽介紹。

女人蹲下來,視線和我平齊:

“我叫宋知秋,這是我丈夫陸懷瑾,我們想認識你一下,可以嗎?”

聲音輕輕的,像怕嚇著我。

我攥著衣角,點了點頭。

她沒問我為什麼來孤兒院,沒問我爸爸媽媽的事。

隻是拿起桌上我的練字本,翻開看了看。

“這字是你寫的?”

“是。”

“結構很穩,橫平豎直,才練了兩個月?”

“嗯。”

她抬頭看丈夫:“懷瑾,你來看。”

男人俯身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手腕有力,是個好苗子。”

宋知秋合上本子,看著我:

“許諾,你練字的時候在想什麼?”

我愣了一下。

從來沒人問過我在想什麼。

“想把每一個字都寫對,不能錯。”

“為什麼不能錯?”

“錯了浪費紙。”

她沒說話,隻是伸手把我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手指是暖的。

不像媽媽,媽媽從沒碰過我。

她看了我很久,把我的手握進掌心。

“許諾,你想離開這裡嗎?”

“去哪兒?”

“去我們家。”

我低下頭。

“你們家有陽台嗎?”

“有,很大的陽台,種了很多花。”

“會把人鎖在陽台上嗎?”

宋知秋愣了一下,看著我眼裡帶著心疼。

她沉默了良久。

我慌了:“阿姨,我不問了。”

她搖搖頭,把我抱住:“許諾,來我們家沒有人會把你鎖在陽台。”

陸懷瑾蹲下來,大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我們家有四間房,兩間臥室,一間書房,還有一間,是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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