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封麵折疊
雖說突然,但我曾是人類。不,準確說是轉世前曾為人類。
咦?等等,那位美貌的女騎士跑哪兒去了?為什麼突然開始兜售我的身世?凡事總該有個順序,明明連排場都擺足了,還煞有介事地鋪陳獨白,要是不趁這個間隙推銷自己,恐怕這輩子唯一的身世介紹連回憶往昔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決定現在就開講。
我自己也清楚。老實說嗚嗷!能理解見到美女騎士就嘿嘿傻樂的心情,但至少該問問『哎呀?你怎麼獨自住在森林裡?』或者『你這家夥究竟是哪號人物?為什麼活成這副德行?』之類的吧?雖然坦白講也可能有人對我百分百不感興趣。人各有誌嘛!但唯獨這件事我絕不妥協!
要真想傻樂不如去看毛片!
…反正這些獨白也沒人聽見。
總之
記不清具體何時,隻知重生前夜照樣在Hitomi網站自力更生完酣然入睡,結果被耀眼陽光驚醒時,平日總來叫我起床的懶蟲老媽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獠牙衝天像史萊克與菲奧娜公主的怪物夫妻,正對我露出猙獰笑容。
起初以為是夢,但渾身雞皮疙瘩的觸感太過真實。睜眼被猙獰笑容嚇哭,閉眼又被這操蛋現實逼哭——那天我當真哭到蛋疼。
眯眼偷瞄時,獸人老爹欣慰的目光讓我毛骨悚然;以為我哭鬨要奶喝的獸人老媽掏出乳房讓我哭得更凶。當時真要能哭掉蛋蛋反倒好了。
畢竟『愛哭的孩子有將軍相』這套古今通用,我才斷奶就被老爹(獸人)當作未來戰神培養。同齡獸崽子玩捉迷藏時,我背著血淋淋的肉塊跟瘋熊玩命;當別家孩子含棒棒糖,我握著棍棒在森林狂奔——被熊掌拍中的次數可比牽老媽手的次數多多了。
轉世初期還擔心原生父母會思念我,但被扔進森林後,這類憂慮轉眼就被追殺的熊逼成了生存危機。
最初被熊爪撕得遍體鱗傷差點咬斷脖子,但獸人的肉體實在強悍。與人類不同,我們肌肉發育快恢複力強,腳趾骨折半天就能愈合。
摸透熊的行動模式後,我甚至把遛熊當成個人娛樂。說小鬼頭和熊玩你追我跑誰信?親身體驗後我反正是信了。
至於那個把幼崽扔給熊的獸人老爹?他追在我後麵嚷嚷『別跑!正麵剛!』——果然奇幻世界連親子教育都充滿奇幻色彩!...幾周後回村看見街頭小獸人含著零食吮吸,我握著粗棍差點敲斷老爹腿骨。當然想到自己腦袋可能像豆芽被擰掉就作罷了。
這位老爹的壯舉可不限於此。平日不是蹲樹上觀摩我被熊追就是飯點強迫我吃地蛇毒草;後來發現我遛熊技術純熟,乾脆把我扔森林自己去勾引隔壁女獸人(…)。向老媽告狀那晚,我深刻認識到能撕碎人類的可不隻有熊——老爹左臂真被扯爛了,雖然接回去後愈合得不可思議。
我就這樣像摁了衝刺鍵般與熊周旋,甚至開始幻想童話裡被幼崽反殺的熊虎傳說或許源自半獸人祖先——直到某天發現熊死了。
不是我殺的
是老死的
這頭步入暮年的熊經年累月被我戲弄,最終在某個晴日以大字型癱在岩壁上咽了氣。類比人類相當於氣死。
玩伴突然去世怎麼辦?剝下熊皮當衣服唄。結果部落開了慶典——後來才知因誤傳我獨自無傷殺熊的謠言,長老們把我吹得能上天。
村裡小獸人起初不服來挑釁,被揍到跪地求饒。老爹見我能鎮壓同輩便放任自流,本以為人生終於步入正軌——
轉眼我卻成了獸人公敵。
雖說是敵人,但並非傳統意義上你死我活的那種。
這夥獸人崽子們平時明明是群居的雜種,嘴巴卻比誰都臟,不知道是不是建立了什麼幫派,整個部落、整個獸人族群都流傳著傳聞——但凡對自己實力有點自信的崽子,全都會像朝聖網紅打卡點似的(?)遠征去乾架。而我之所以把他們當成敵人,純粹是因為那些盯著我的獸人雜種們眼神活像在戰場上看到了想殺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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