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凶手？
哥哥被暗網綁架，對方發來他的斷指照片勒索巨額贖金時。
我正靠在椅背上打遊戲。
屏幕上，我操作的角色一次又一次被爆頭倒下。
一分鐘後，未婚妻顧芸衝進辦公室，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阿昊！你哥被綁架了！”
“現在隻有你能黑進他們的防火牆，鎖定你哥的位置！”
我知道，除了我沒人能破解暗網的神經鏈接防火牆。
但我隻是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繼續玩遊戲。
下一秒，爸媽同時衝了進來。
爸爸一拳砸碎我的機械鍵盤，怒吼道：
“畜生！那是你親哥！他替你擋過子彈，救過你的命！”
我緩緩推開他們，露出右手腕上駭人的電擊疤痕。
這隻曾經在黑客大戰中攻破無數防火牆的手。
此刻正不受控製地顫抖。
“真遺憾，今早確診肌腱斷裂。”
“這隻手，已經廢了。”
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
三雙眼睛如利刃般死死釘在我的右手上。
這隻曾經攻破無數防火牆、立下赫赫戰功的"天才之翼"。
此刻正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甚至還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我知道，這隻手徹底廢了。
顧芸突然揚手給了我一記耳光，清脆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唐昊，演得真像。”
她嘴角掛著譏諷的冷笑，
“我看你就是存心見死不救！”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鐵青的臉色，平靜開口：
“如果你們非要我黑進防火牆救他，我絕不推辭。”
“但大概率，他會死得更快。”
顧芸被我這句話噎得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
媽媽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阿昊，事關生死的大事，不要耍性子。
“要是阿晨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爸也沒臉活下去了。”
我冷冷注視著她涕淚橫流的臉，心像被浸在冰水裡。
唐晨是爸媽戰友的遺孤。
自從他被帶回家，我的房間、玩具、零花錢……全都成了他的。
我們全家都欠他的。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年，被硬生生馴化成了唐晨的仆人。
後來新兵選拔。
唐晨光榮入選，而我因為"睡過頭"錯過了機會。
沒人知道那晚我被鎖在了儲物間。
爸媽為唐晨繼承遺誌欣喜若狂。
對我的"不爭氣"恨之入骨。
自此，他們更加肆無忌憚的傷害打壓我。
家裡一切資源、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全部都是唐晨的。
我隻能感恩戴德的接受他不要的垃圾。
後來，我突破層層重圍，成為天才黑客。
成為軍區神話。
可即便如此，在爸媽眼裡，我永遠比不上唐晨。
見我對媽媽的哀求無動於衷。
爸爸暴怒地將我掀翻在地，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我本就傷痕累累的右手再添新傷，徹底血肉模糊。
“唐昊，你個白眼狼！”
爸爸目眥欲裂：
“如果不是阿晨的爸媽為了救我們犧牲，你早就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了！”
“從小到大，阿晨對你那麼好！”
“現在你居然恩將仇報，要眼睜睜看著阿晨去死！”
“我沒你這種兒子！”
我機械地回憶著唐晨對我的種種"恩情"，眼神愈發冰冷。
媽媽見做小伏低沒有用，猛地站起來，將我往死裡打。
我恍然想起小時候，我被敵方奸細挾持。
媽媽一邊抹淚，一邊勸我以死報國。
為什麼對唐晨，她就恨不得用命去換？
“救不了他，你就不會想別的辦法嗎？！”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
“你就這麼冷血，要看著他死？！”
爸爸撿起四分五裂的鍵盤，狠狠砸到我頭上。
“遊戲操作這麼穩，根本不影響攻破敵方防火牆！”
“你就是死，也得先救唐晨！”
遊戲角色再一次被爆頭倒下。
鮮血順著額角流下。
我顫抖著找出備用鍵盤，右手卻抖如篩糠。
無論如何也無法連接電腦。
抬頭看向暴怒的爸爸。
我露出一個慘笑：
“你確定？就算被暗網發現入侵，直接撕票……也無所謂？”
三雙眼睛裡的厭惡幾乎要化為實質，仿佛在看什麼肮臟的蛆蟲。
母親突然發狂般揪住我的衣領：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再過半小時，唐晨可能就會被活生生砍掉雙臂。
此時，顧芸突然站了出來。
“叔叔阿姨，我來試試吧。”
“我和唐昊研究方向相同，又在國家級研究所工作多年，論實戰經驗，我未必比他差。”
爸媽臉上寫滿掙紮。
畢竟一旦失敗，他們最心愛的兒子就會喪命。
顧芸突然壓低聲音，開口提醒：
“阿姨，隻要有唐昊的代碼數據庫支持，我保證萬無一失！”
我的心瞬間涼透。
那是用我無數個不眠之夜換來的心血。
是我破解過的每一個係統的結晶。
爸媽有些動搖，卻還是不放心。
“可過去的經驗，真的能應付現在的狀況嗎？”
“隻要有人協助研究，我一定能破解成功！”
一旦成功，她將在黑客界一戰成名。
仿佛約好一般，研究所的同事們蜂擁而入。
爭先恐後地表示願意協助。
這些曾經與我並肩作戰的戰友，此刻全部倒戈相向。
爸媽激動地握住顧芸的手，聲音發抖：
“隻要你能救回阿晨，我們一定保舉你當首席專家！”
那是我拚死拚活十年，
至今都沒能實現的夢想。
“你們用我的數據庫，拿到我的授權了嗎？”
顧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譏諷道：
“你瘋了嗎！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計較這些？”
“那是我用命換來的研究成果，憑什麼白白讓你用？”
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別忘了，你隻是我的未婚妻，連結婚證都還沒領。”
顧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我死死盯著爸媽，一字一頓：
“除非你們把爺爺留給我的遺產，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爸媽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立刻將我千刀萬剮。
我冷笑提醒。
“否則，沒有我的授權，誰也別想救唐晨！”
爸爸暴怒地抄起煙灰缸砸過來：
“畜生！你竟敢拿你哥的命要挾！那些錢都是給阿晨準備的彩禮錢！”
我冷笑不語，目光轉向電腦屏幕上的倒計時。
在最後十秒時，爸爸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我立刻甩出早已準備好的財產轉讓協議：
“現在簽字，否則免談。”
辦完手續後，我漫不經心地在授權書上按下手印：
“祝你們好運。”
他們不知道。
數據庫隻是一堆冷冰冰的代碼。
真正的關竅在於研究人員豐厚的經驗和臨場應變能力。
顧芸嫌惡地瞪了我一眼。
父母眼中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仿佛我是什麼肮臟的垃圾。
昔日同事們的竊竊私語像毒蛇般鑽進耳朵：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連人都不配做。”
我卻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奔爺爺留下的老宅。
年久失修，滿眼落敗，雜草叢生。
斑駁的牆皮下，還殘留著兒時我和爺爺一起畫的塗鴉。
隻有在這裡，我才能感受到一絲久違的溫暖。
二十多分鐘後，新聞突然炸開。
顧芸帶隊在最後關頭破解成功，唐晨獲救。
鋪天蓋地的報道中。
我被塑造成冷血無情的惡魔，為錢不惜犧牲至親。
我關上手機，繼續認真打掃著院子。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搶救，唐晨脫離危險。
全網沸騰，顧芸被捧上神壇。
甚至有傳聞稱，顧芸就是下一任“天才之翼”。
記者們像嗅到血腥的鯊魚般圍住顧芸，閃光燈下她侃侃而談：
“這次的成功證明，所謂'天才之翼'不過如此...”
更有消息稱，她即將出版《黑客進階秘籍》，預售額已破億。
一夜之間，顧芸從默默無聞的研究員，變成了全民偶像。
而我，則成了教科書級的反麵教材。
也被爸媽告上了法庭！
有人粗暴地踹開老宅大門時，我正給爺爺的遺像上香。
“唐昊，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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