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搜查
暮色降臨，A市的街道上亮起五彩繽紛的燈光。一排排警車整整齊齊地在馬路上行駛，車輛的燈光連成一條光線，如水蛇般在車流中遊走。
葉剛就坐在最前麵的警車裡，他用手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
“隊長，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都快睡著了。”坐在駕駛座的陳啟俊問道。
“啊，沒事。”葉剛回道。他挪了挪身子，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這一個星期以來，市裡開展掃黃打非行動，每天晚上葉剛都要帶領警員頻繁搜查酒吧、賓館、迪廳這些場所，從晚上七八點直接忙到淩晨，幾天下來，警員們臉上個個都掛著個大黑眼圈，葉剛自然也不例外。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一直被葉剛記在心頭。一星期前，他在追捕劉亮的時候不幸被俘，不僅被羞辱淫奸還被拍下一張張下流羞恥的照片，那些照片就像一枚定時炸彈，一旦被曝光，絕對會把他這個刑警隊長炸的身敗名裂。
這幾天葉剛都在惶惶不安中度過。平日裡看到幾名警員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他就以為是在嘲笑自己，當警員在向他彙報工作時，眼睛不小心和自己對視一下，他就會猜想那個眼神是不是帶有某種深意。甚至連睡覺的時候都不能放鬆，腦袋裡不停地夢到劉亮那張猙獰的臉，或者是夢到自己的照片被貼滿警局的公告欄。所以這一星期下來，葉剛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隊長，咱們到了。”
警車慢慢地停靠在娛樂城的路邊，葉剛抬起頭看向裡麵那家燈火通明的酒吧，門口上麵整整齊齊地掛著四個大字“盛世天堂”。他抬手示意，一群警員就跟著他朝酒吧走去。
剛到門口的時候，迎麵和一個醉醺醺的黃毛小子撞到一起。那滿頭黃毛的小子，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滿臉怒色地想要張嘴罵人，但看到身穿警服、相貌威嚴的葉剛後，又把到嘴邊的臟話吞了回去。他頓時酒醒了大半，識相地退到一旁。
葉剛看了看眼前的黃毛小子，轉頭對身後的警員說道：“把他帶去檢查。”說完葉剛帶著其他的警員繼續往裡走。
在A市，這座酒吧可謂是赫赫有名，規模之大，堪稱市內之首。它不僅擁有寬敞的空間，還配備了各式精美的裝飾，使得整個場所顯得格外氣派。酒吧內的燈光設計更是獨具匠心，色彩斑斕的光影在空氣中交織，晃得人眼花繚亂，仿佛置身於一個夢幻的世界。
裡麵的人跟著音樂舞動著，尖叫打鬨聲吵得葉剛頭疼。他示意警員開始行動，一群警員分成兩列把整個場地圍了起來，一部分人看到警察來了都識相地安靜下來，還有很大一部分沉浸在燈光和音樂中，並未察覺到警察的身影。
葉剛徑直走向操控台，直接把音樂暫停，場上瞬間安靜起來。
“媽的，誰把老子音樂關了。”坐在後邊沙發上的一個人起身罵道。
“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請大家配合檢查。”葉剛冷冷地說道。
人群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警員們分成組挨個檢查待在酒吧裡的人。葉剛盯著剛才站起來的人，手指朝那人一指：“你過來，我來檢查你。”
那男子還有些生氣，晃悠著步子慢慢走過來。等那男子靠近了之後，葉剛才發現這人就是盛世集團的盛銳，他眼神朝衛生間的方向一瞥；“走吧，我帶你去尿檢”
衛生間裡沒有其他人，盛銳不情願地接過葉剛手裡的杯子，走到小便池旁準備尿尿。為了防止他做手腳，葉剛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尿尿。
“怎麼，葉警官喜歡看我的雞巴啊？你該不會是基佬吧？”盛銳滿臉壞笑地譏諷道。
葉剛臉色一紅，大聲回懟道：“我是看你有沒有做什麼手腳，等會要是讓我查出來，我非得把你這酒吧查封了。”
提起酒吧，葉剛想起之前調查劉亮的時候，曾查到過他經常出入這間酒吧，而且他似乎還和盛銳之間有某種聯係。想到這，葉剛試探性地向盛銳問道：“劉亮最近有聯係過你嗎？”
“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劉亮。”盛銳不耐煩地說道，絲毫不上當。他提起褲子，把裝著尿液的杯子舉到葉剛跟前，滿臉自信道：“查吧，要是能查出來，算你牛。”
葉剛左手接過杯子，右手拿出尿檢板，直接將尿液滴至加樣孔，然後就慢慢地等待結果。
看到尿檢板上出現兩條紫紅色條帶，盛銳輕笑一聲。他拍了拍葉剛的肩膀，晃悠著步子朝門口走去，邊走邊笑道：“查完了，就帶著你的手下趕緊滾蛋吧。”
就在盛銳剛走到門口時，衛生間的門突然從外麵被推開，木門迎麵撞到盛銳身上，疼得他一咧嘴。
推開門的是一名警員，他似乎還沒搞清楚裡麵的情況，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盛銳，轉頭對著略帶怒色的葉剛說道：“報告，我們剛剛從一對情侶身上查出違禁品了。”
“真的？馬上帶我過去。”葉剛由怒轉喜，走到門口時還對著盛銳說道：“看來，你這酒吧要停業休息幾天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盛銳握緊拳頭直接朝門上一砸，“砰”的一聲巨響回蕩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
……
兩張長長的封條交叉貼在酒吧的大門上。葉剛透過玻璃往裡望了望，空蕩蕩的大廳一片漆黑，沒有一個人影。查封這家酒吧費了點時間，收隊比往常晚了將近一個多小時，葉剛趕緊帶著警員們回去休息。
剛走到路口時，迎麵被一個人影攔住。那人戴著一副眼鏡，長得斯斯文文，見葉剛過來，趕緊笑著上前。
“葉警官，您好您好，我叫關青，是盛總的助理。”關青一邊介紹自己一邊伸手問好。
“有什麼事嗎？”葉剛嚴肅地問道，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關青尷尬地收回手，繼續笑道；“葉警官最近辛苦了，我們盛總特地讓我來請您們吃頓飯，好好休息一下。”
“不辛苦，掃黃打非、維護治安這些都是我們的工作。”葉剛側過身子，繼續帶著警員離開。
“別走...別走...”關青從後麵又追上來，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葉警官，賞個臉吧，你看你的這些下屬忙了那麼久，肯定也都餓了。”關青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塞到葉剛手裡。
葉剛隻是摸了一下信封，就大概猜出來裡麵塞著一遝鈔票。他把信封扔到關青身上，喊道：“趕緊帶著這東西滾蛋！”身為刑警隊長自然要廉潔奉公，不被金錢誘惑。他轉頭看到自己的下屬還停留在原地，大吼一聲：“都等什麼呢？不趕緊回去是還想繼續上班啊？”
那群警員被隊長這麼一吼，都乖乖地排好隊，在陳啟俊的帶領下離開了路口。
看著警員們漸漸走遠，葉剛對著關青說道：“回去告訴盛銳，在我眼皮子底下，就甭想乾違法的事。”說完，葉剛頭也不回地走向警車。
一排排警車慢慢地駛出路口，朝著警局的方向開去。
到了警局辦公樓裡，兩名警員從裡麵走出來，把剛才檢查出違禁品的情侶帶去審問調查。剩下的警員都沒事了，幾個人商量著去哪吃飯休息，還有幾人說要早點回家，整個辦公室裡鬨鬨哄哄的，唯獨沒看到葉剛的身影。
警局大樓的天台上一片漆黑，晚風吹散大半的暑氣，整個天台上還算涼爽。
葉剛扶在欄杆上，一邊抽著煙一邊打著電話。
“又不回來啊？”電話那頭傳來妻子林倩的聲音。
“嗯...這一陣子忙，確實沒有時間。”葉剛解釋道，聲音中充滿疲憊。
“...好吧...那你也要注意休息...”林倩雖然心有不滿，但還是選擇體諒丈夫的工作。
“好，那你也早點休息。”葉剛說完，掛斷電話。他猛吸了一口煙，然後張嘴吐出一團煙霧，身體也放鬆下來，終於又應付過去一晚。
從新婚之夜之後，葉剛再也沒和自己的妻子同過房，並不是他不想同房，而是不敢。不敢讓妻子看到自己身上的傷痕，不敢用自己那被罪犯侵犯過的身體觸碰妻子，不敢麵對自己在妻子心裡那高大威猛的形象。傻傻的妻子無法想象，自己那勇猛的刑警丈夫跪在罪犯麵前求饒的畫麵，更無法想象從丈夫嘴裡說出“我是性奴”那樣下流的話。
葉剛閉上眼睛，那天的畫麵仿佛還曆曆在目。自己跪著舔乾淨劉亮射出的精液後，並未馬上被允許回去。劉亮笑嘻嘻地抱著自己的衣服，一隻手從裡麵抽出白色的內褲，手臂用力一拋，將白色內褲扔進巷子裡，
葉剛隔著牆看到內褲靜靜地躺在地上，回頭用不解的目光看著劉亮：“這……”
“去...自己撿回來穿上。”劉亮朝著巷子一努嘴命令道。
葉剛站起身子，隔著牆角探出頭，巷子另一頭就是大馬路了，還時不時地有車輛從旁邊經過，自己怎麼可能就這麼光著身子走過去。
“啊”還在遲疑的葉剛突然被劉亮一腳蹬出去。他捂著屁股瞬間想到自己正暴露在巷子裡，於是趕緊佝僂著身子，雙手捂住私處。
“想什麼呢，趕緊去撿回來。”劉亮站在牆後麵催促道。
葉剛隻好硬著頭皮，大步跑向巷子裡。就在他彎腰撿起內褲的一瞬間，一輛小貨車從路口處飛馳而過，他的眼睛正好和駕駛座的司機對視了一下，那司機瞪大了眼睛，似乎被眼前的畫麵嚇了一跳，可飛馳的車輪還是立馬把司機帶離路口。葉剛也被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在劉亮的嘲笑聲中快速地穿好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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