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讓我給校花捐肝，我選擇消失
竹馬突然說要帶我去醫院做個檢查，說是學校組織的體檢。
我信了。
直到躺在手術台上，醫生問我是否自願捐獻部分肝臟，我才知道真相。
原來，我要給他心愛的校花捐肝。
透過手術室的玻璃窗，竹馬對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眼裡全是對蘇晚晚的擔憂。
唯獨沒有我。
「我不同意。」我艱難地搖頭。
竹馬衝進來，紅著眼抓住我的手：「小禾，就當幫幫我，晚晚她真的會死的。」
「她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不是陪他走過十五年的我。
手術被迫中止。
我推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
身後傳來他崩潰的聲音：「林小禾！你不是說過會為我做任何事嗎？」
是啊。
可我沒想到，這『任何事』包括捐出我的肝臟。
01
手術室的無影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消毒水的味道嗆進鼻腔，胃裡一陣翻湧。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一千隻蜜蜂在飛。
不是說好隻是體檢嗎？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醫生戴著口罩，聲音透過層層阻隔傳來：「林小禾同學，請確認你是自願捐獻部分肝臟給蘇晚晚同學。」
蘇晚晚？
那個楚燃追了三年都沒追到手的校花？
我猛地轉頭，透過玻璃窗看見了楚燃。
他站在那裡，雙手緊握，指關節都泛白了。
看見我在看他，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嘴型是：「拜托了。」
那一刻，我感覺血液都凝固了。
時間仿佛被拉長，我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在敲鼓。
「我……我不知道……」
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不像是我的，「楚燃說是體檢……」
醫生皺眉，摘下口罩：「你不知道？那這個手術不能進行。小姑娘，捐獻器官必須本人完全自願，這是原則。」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
楚燃衝了進來。
「小禾！」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手術台邊，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濕漉漉的，帶著不正常的高溫。
「晚晚快不行了，她需要肝源，全醫院就你是唯一匹配的。」
他的眼眶通紅，眼底布滿血絲：「求你了，救救她。」
我看著他。
這個我認識了十五年的人，這個曾經會為了我一顆糖跟別人打架的人，這個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人。
此刻卻如此陌生。
陌生到讓我想起第一次見麵時的距離感。
「你騙我。」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石頭一樣砸在地上。
楚燃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更加急切：「對不起，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他突然跪了下來。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很響，連醫生都愣住了。
「小禾，你不是說過，會為我做任何事嗎？」
他仰著頭看我，像一隻絕望的困獸：「現在，我求你救救晚晚，她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這四個字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割著我的心。
原來，陪他走過十五年風雨的我，比不上一個認識三年的人重要。
原來，我隻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備選項。
02
我推開楚燃的手，撐著身子坐起來。
手術服寬大冰涼，像一層枷鎖。
「我不同意。」
四個字，斬釘截鐵。
楚燃愣住了，眼中閃過不可置信，隨即是慌亂。
「小禾，你在說什麼？晚晚會死的！」
他站起身，聲音都在顫抖：「就幾個小時的手術，你又不會有事！」
「那是你的事。」
我扯掉手上的留置針。
針頭拔出的瞬間，鮮血湧了出來，順著手背流下。
疼。
但沒有心疼。
醫生立刻叫停：「病人不同意，手術取消。護士，快來止血！」
楚燃像瘋了一樣抓住我的肩膀，手指深深陷進肉裡：「林小禾！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一個肝源而已，你又不會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咆哮：「晚晚那麼善良，那麼優秀，她不該死在這裡！」
「她還要出國深造，還要實現夢想！」
我冷笑。
笑容大概很難看，因為我看見楚燃的表情變了。
「所以我就該躺在手術台上，被切開肚子，挖掉一部分肝臟？」
我一字一頓：「楚燃，你把我當什麼？」
停頓了一下，我自問自答：「哦，器官供應庫。」
楚燃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我沒有……小禾，我隻是……」
「隻是什麼？」
我站起身，腿有些軟，但還是強撐著站穩了。
護士在給我包紮手背，我低頭看著那道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但隱隱作痛。
就像我們的關係，表麵愈合，內裡腐爛。
「隻是覺得，反正我對你來說不重要，所以可以隨意欺騙，隨意利用？」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隻是覺得，我會無條件答應你的任何要求，包括捐出我的器官？」
楚燃想說什麼，被我打斷。
「十五年了，楚燃。」
聲音很輕，輕到我自己都快聽不見：「我陪了你十五年。」
「春天陪你放風箏，夏天陪你遊泳，秋天陪你撿落葉，冬天陪你堆雪人。」
「可在你心裡，我連一個認識三年的人都比不上。」
說完，我轉身就走。
03
走出手術室，外麵的走廊裡站滿了人。
蘇晚晚的父母，楚燃的父母，還有一些同學。
他們的表情各異，但眼神卻出奇地一致——期待。
期待我能乖乖回去躺下。
看見隻有我出來，蘇晚晚的母親第一個衝過來。
她穿著昂貴的皮草，妝容精致，此刻卻顧不上形象，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小禾，求求你，救救晚晚吧！」
話說著，她的腿一軟，竟然跪了下來。
膝蓋撞地的聲音很響，引得所有人都看過來。
「阿姨會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她的眼淚糊花了妝，看起來有些狼狽：「一千萬夠嗎？不夠我再加！」
「求你了，晚晚是我唯一的女兒！」
我想扶她起來，手剛伸出去就被她甩開了。
她抬起頭，眼中除了哀求，還有一絲隱藏很深的輕蔑。
「你這麼年輕，身體好，捐個肝不會有事的。」
她抓著我的手，指甲都掐進了肉裡：「晚晚不一樣，她是天之驕女，她還要考研，要出國，要做很多很多事……」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就這樣結束！」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的命不如蘇晚晚值錢。
原來有些人生來就比別人高貴。
楚燃的媽媽也走了過來。
她拉起蘇晚晚的母親，然後看著我，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小禾，阿姨看著你長大的。」
「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我知道的。」
她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你和小燃青梅竹馬，感情這麼好，幫幫他吧。」
「晚晚要是出事，小燃會瘋的。」
是啊，楚燃會為蘇晚晚瘋。
可誰在乎我會不會瘋？
誰在乎我會不會痛？
我環視一圈。
這些熟悉或陌生的麵孔，此刻都帶著同樣的表情。
他們在道德的高地上俯視我，等著我屈服。
等著我說出那句「好，我同意」。
人群裡，有人小聲議論。
「真夠狠心的，見死不救。」
「就是，不就是捐個肝嗎？又不會死。」
「我要是她，肯定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我聽見。
大概也是故意讓我聽見的。
我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對不起。」
我擦掉眼角的淚，聲音平靜：「我不會捐的。」
「我的肝臟，我的身體，我的生命，都是我自己的。」
「不是任何人的備用品。」
說完，我推開人群往外走。
身後傳來哭聲，咒罵聲，還有各種各樣的聲音。
有人說我冷血，有人說我自私，有人說我會遭報應。
楚燃追了出來。
他拉住我，手上的力道很大：「小禾，你真的要這樣？」
我回頭看他。
這個少年時會為我打架的人，這個會在雨天給我送傘的人，這個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人。
如今卻想要挖走我的器官。
「楚燃，是你先這樣的。」
我甩開他的手：「從你騙我上手術台的那一刻起。」
04
回到宿舍，室友們都圍了過來。
「小禾，你沒事吧？」
「我們都聽說了，楚燃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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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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