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盤古
飛船停了下來，著陸的瞬間引發了一股震動。船艙裡的壯漢們早就準備就緒，排好了隊帶好了包裹，等著出艙。有的人看起來很緊張，有的人卻是很輕鬆，事實上所有人的內心都正在不安。從船艙的窗戶望出去，外麵是一片煙霧嫋繞的綠色，如同仙境一般。人類最初的搖籃，這個在教科書上和紀錄片上一次又一次出現過的景色，對於玻璃罩地下生活的這些壯漢來說是那麼陌生，那麼神秘，那麼誘人。
當然，這片看似仙境的土地曾經一次又一次讓來自火星的人們喪命。美麗而危險，這種致命的誘惑，使得整個船艙異常地安靜。
船艙打開了，韓烈上將和宇文博士領隊，率先走了出去。
那是一股莫名的感覺，殘留在整個地球表麵的核輻射立刻讓他們的皮膚火辣辣的刺痛起來---要知道以前的勘探隊都穿著厚厚的防輻射服，能這樣直接和地球的空氣接觸的人類也隻有這些變異壯漢了。
韓烈上將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很緊張。當然，表麵上他依然保持著冷酷的姿態，誰讓他是帶隊的。幾百年沒有人類的活動，地球的大氣層結構已經有了一些改變，他稍微有些不適應這裡的空氣。然而微風吹在皮膚上的感覺，鼻中一股清新的土地的氣味，這一切帶來的震撼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讓他的驚喜遠遠大過了焦慮。
整支三百人的隊伍這時都走出了船艙，大家驚訝而奇特的感受從他們的臉上便可以看得出來。藍斯醫生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士兵，作為醫生他的首要責任是確保他們現在的肉體能夠適應如此大量的核輻射。
韓烈帶領著隊伍向前走，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著陸的地方在一片叢林的邊上，離海並不遠，而第一個目的地則是走到海邊，再沿海向北走，到達曼穀的古暹羅遺址。叢林裡的不明危險生物太多，太過於危險，從海邊接近曼穀是最安全的路線。
一路上，三百個彪形大漢都異常的安靜，隻傳來腳底下踩斷枯樹枝和樹葉摩擦的聲音。每個人都瞪大了詫異的雙眼左顧右看。火星上沒有這樣的參天大樹，沒有這樣的原始叢林，一切的一切是那麼的新鮮，那麼的不真實。皮膚上火辣辣的疼痛現在已經消失了 --- 他們的肌體已經在短時間內適應了這個新環境。
忽然，一個士兵大喝了一聲，大家猛地回頭，發現好幾隻長相惡心而恐怖的巨大飛行物體從好幾個方向迅速地朝他們飛來！這些飛行物體各有兩三米長，翅膀扇動的時候發出低頻率但是可怕的“轟隆”聲。韓烈見狀，眉頭一皺，大喝了一聲：“一隊，準備防禦！二隊，擊落目標！”
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在一陣短暫的驚恐之後聽到了上將的命令，立刻幾秒之內站穩了陣地。這時，幾隻巨大的飛行物已經很近了。
隻聽好幾個士兵大叫了起來，那些飛行物體伸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手臂，竟是試圖將壯漢直接擄走！手臂上長滿了堅硬的刺，立刻劃進了幾個壯碩士兵的肌肉裡，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驚恐的士兵奮力掙紮著，接著可笑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士兵一拳揮過去，竟直接把那飛行物打得爆炸開來，綠色的散發著腥臭的漿液噴了他一身。另一個士兵已經被舉到了空中，但是他狠命地扳動，竟然將那飛行物扯成了兩瓣！士兵也很詫異，更重要的是他一手抓著半隻殘骸，直接從空中掉落到了地上，“哎喲！”地大叫了一聲，摔得好生疼痛。緊接著，那幾隻巨型飛行物竟然接二連三被壯漢們捶碎或是撕裂，竟如同破壞塑料玩具一般。就連士兵們自己都一臉詫異。
隻有藍斯醫生很清楚，改造過程中這些壯漢們很少有機會測試自己的力量，就算是和彼此摔跤掰手腕，由於大家的體能都在增長所以也看不出什麼區別。事實上，現在他們的一拳就如同一顆重型炮彈一般，就連震斷身邊這幾顆參天大樹都是輕鬆的事情。
壯漢們麵麵相覷，炸開了鍋討論起來。這個隻有幾分鐘長的突然遭遇讓他們意識到了一個早已知道的事情：地球依然是危險的，雖然暫時沒有對他們造成太大傷害。
宇文術走到了韓烈的身邊，凝視著那些沾滿綠色液體的飛行物殘骸，緩緩問道：“那些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吧？”
韓烈皺了皺眉頭。他當然不知道。
宇文術神秘地笑了笑說：“是蒼蠅啊。上次的勘探隊，一半是死在它們手上的。”
韓烈不動聲色地聽著，暗自卻咬緊了牙關。
幾百年的時間，不可能讓蒼蠅進化成這個大小。而且那些飛行物體雖然可以看得出節肢動物的某些特征，但是絕對不會讓人聯想到蒼蠅---它們比近距離觀察的蒼蠅還要令人作嘔。輻射引起的變異居然能有這麼大，這不禁讓上將對他們之後會遭遇到的生物開始隱隱擔心。
宇文博士看出了韓烈的擔憂，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也不用太擔心，上一次一半的人類死在了它們手上，這一次他們全數死在了我們手上。這一次會不一樣的。”
到達了海邊之後，路途上就並沒有出現什麼危險的事情了。一路上壯漢們都目不暇接地盯著大海看，這隻在傳說中出現的場景，這麼奢侈的水資源，他們恨不得能一直看下去。
地球上的晝夜交替他們還不是很習慣，自從離開了地球之後人們就廢棄了24小時製的時間製度以適應火星的生活。而現在重新回到地球上，自然是很不適應，該醒著趕路的時候犯困，該睡覺的時候睡不著，反而隻能在帳篷裡麵聊天。還好這三百個都是二三十歲的壯碩男人，更是有著改造後的超強適應力，沒過兩三天就漸漸調整了過來。
幾天之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古湄公河的入海口，順著這條河開始向內陸的叢林前進，不用兩天就可以到達曼穀了。
傍晚的叢林，潮濕而昏暗。和火星上常年保溫比起來，地球上的氣候對於壯漢們來說是十分的令人不舒服。叢林裡麵又悶又熱，要不是有了改造過的超凡體製，一定有一大批人已經暈倒了。
而這天的傍晚，下起了很大，很大的霧。煙霧繚繞，竟是伸手不見五指。韓烈上將警覺地讓所有人抓住身邊的人向前行走，整個隊伍的腳步放慢了一倍，小心地前進著。
濃霧中，眾人花費了好幾個小時向前摸索著。大家的神經都有些緊繃，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霧隱藏著什麼樣的危機。然而幾小時之後，濃霧的對麵泛起了一陣紅光。依稀可以聽到一些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韓烈上將立刻下令停止前進。
”師傅，前麵的情況有記載嗎？“ 韓烈的眼神如雄鷹般銳利，死死盯著前方閃爍著的紅光，口頭卻壓低聲音問著身邊的宇文博士。
宇文術眉頭微皺，扶了扶眼鏡，明顯也很緊張。他想了片刻說道：”人類勘探隊唯一來過曼穀的勘探隊全軍覆沒了，所以沒有任何記載。但是華夏曆史中偶爾會提到古暹羅的地理特征。如果湄公河畔會起如此濃的霧，理應史書上會提到，但我卻從來沒見過。”
韓烈皺起了眉頭。片刻之後，他果斷作出了決定。
”我們今晚在湄公河畔傍水紮營，不再前進。濃霧中走夜路太危險，等明天天亮了再看情況而定。“
尼克在一陣快感中醒來，全身碩大的肌肉依然緊繃著，光滑的皮膚上大汗淋漓，下體的套子裡已經灌滿了自己的精液。他看了看帳篷外的天色，天剛蒙蒙亮。壯碩高大的年輕人呼了一口氣，將套子從自己的肥碩大雞巴上麵取了下來，然後一仰頭，將大量盛在裡麵的粘稠白漿咕嚕咕嚕地吞進了喉嚨。這是藍斯醫生之前告訴他的方法，即補充蛋白質又解決了清洗問題。
想到藍斯醫生，尼克不禁感到一陣煩躁。這些天忙著行軍，他已經好幾天碰都沒碰過藍斯那壯碩誘人的成熟肉體了，心裡不禁發癢。然而他相當明白，現在的處境還想著那些淫事，非常不符合自己軍人的身份。這種矛盾讓他很焦躁。
知道自己肯定睡不著了，尼克歎了口氣，乾脆拉開了帳篷的鏈子，爬了出去，準備呼吸一下專屬於地球的新鮮空氣。晨風是涼的，有一股醉人的泥土香。片刻過後，太陽開始從東邊的地平線爬起，遠處叢林的樹冠間開始有耀眼的金光穿透出來，尼克瞬間被這景象跟震懾住了。
那一瞬間，他又有了”死而無憾“的感覺。假如死在了地球上，他覺得，那樣也不是一件壞事。
回頭看看湄公河的另一頭，那層濃霧依舊在翻滾。在金色的太陽光照射下，這一股白煙似乎在漸漸消散。陽光照射在白霧上，勾勒出旋轉翻騰著的影子，亦真亦幻。尼克癡癡地看著，不知不覺中，其它壯漢也陸陸續續醒來了，爬出了帳篷。
尼克的帳篷旁邊睡的是一個彪悍威猛的黑人喬治，壯碩得真好比一頭公牛。剛才尼克從睡夢中提前被驚醒時，還能聽見這家夥在睡夢中相當低沉的呻吟聲。此時，喬治也揉著眼睛從自己的帳篷裡麵爬了出來，用他那嘶啞而低八度的嗓子喃喃說著什麼。忽然，喬治不知道從哪裡居然掏出了一顆蘋果，卡啪一聲咬了一口。尼克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黑人公牛嚼著嚼著，看見尼克正驚訝地看著自己，便低沉地隨口問道：”乾嘛小子？“
尼克愣了一下，接著問道：”你從哪兒來的蘋果，夥計？咱們帶出來的都是濃縮食物啊。“
喬治神秘地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和膚色形成對比的潔白牙齒。
“樹林裡，掉落的蘋果到處都是，我拿了好幾個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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