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晦澀的說了來意後，老貓也表示理解。隨後讓下麵的人把拍視頻的人喊了過來。那個小子現在是處在取保候審的狀態，必須隨叫隨到。隻不過這次叫他來的地方，不是審訊室，而是局長辦公室。
老貓打了一杯水遞給他，讓他全力配合侯亮平。並表示要是給侯亮平打發滿意了，就不給他刑事處罰。那小子吧頭點的跟雞啄米似的，表示一定有問必答。
他朝天發誓說視頻隻有一個，就在手機裡，沒有其他備份。而他絮絮叨叨說的其他的關於唐雲劣跡斑斑的事跡，都不是侯亮平所感興趣的。
“行，那就先這樣。你回去等通知吧。”
侯亮平見他馬首是瞻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也就放下心來。因為他今天來的目的主要就是想再確認一下他還拍沒拍到劉珊的其他視頻。
“哎？大哥？”那小子一看侯亮平要打發自己回去，有些急了。他還想著戴罪立功，爭取寬大處理呢。“他們，他們還有一個酒吧酒友群。裡麵經常炫耀他們溜冰和睡女人的視頻。這個，這個算不算傳播色情淫穢信息？這個有沒有參考價值？”他趕緊說道。
“視頻？”侯亮平和老貓對視了一眼，“你接著說。唐雲也發過視頻？”
“應該……應該發過。我聽他那幾個朋友吹牛逼的時候說起過。”
“你是聽說的？”老貓漏出一絲懷疑的目光，“沒有證據的事就不要說了。
我以為你親眼看過。行了，你可以走了。”他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不是，局長，你聽說我。”那小子見他們不相信自己，趕緊解釋到，“這事真有，我那幾天跟蹤唐雲那小子的時候，經常泡在他的酒吧裡。他那幾個朋友，磕了藥就聚在一起吹牛逼，我真聽見了。不信，不信你找個和他們一起混的人問問就知道了！”
“找誰？他們那群小王八蛋，滿嘴跑火車。問的話有什麼價值？”侯亮平一臉鄙夷，“再說了，他們都是一起混的，就是真有什麼事，也不能無緣無故的跟警方坦白吧？”
“你別說，還真有個人能。”那小子趕緊回答道，“他們那群人，有個叫林小胖的小跟班。又蠢又慫，但是每次都像個跟屁蟲似的跟著他們。他知道挺多事的，我有的事都是從他嘴裡套出來的。視頻這個事，他肯定看過！他就在他們的群裡。”
“就你？怎麼套的？”老貓哼了一下不屑的問。
“額……說出來……您不會處罰我吧？”那小子楞了一下，結結巴巴的問。
“快說！”老貓吼道。
“我……我跟他說我說是警察的線人，讓他配合我取證。”
“行了。那先這樣。你去外麵等著吧。”老貓起身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關上門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猴子，你是不是擔心……？”老貓顯示是知道侯亮平此刻的心裡在思索著什麼。
“嗯。”侯亮平點了點頭。他和老貓想的一樣，他們現在嚴重的懷疑，唐雲的手機裡肯定會有劉珊的不雅視頻！
“要不，就給那個胖子給弄過來問問？”老貓想了想說。
“怎麼弄？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就給他抓來問這個事吧？”
“嘿，你忘了？我對付這群小流氓，最在行。”老貓咧嘴一笑，拿出了手機……
１７
老貓的辦事效率也夠快。不到一個小時，那個林小胖就被帶到了審訊室。
林小胖雖然是唐雲那夥地痞流氓的跟班，但是骨子裡的懦弱，讓他在流氓堆裡很不受待見。所以不管是打架鬥毆，還是尋歡淫樂，他都永遠是待在角落裡旁觀者，隻有羨慕的份。所以他基本上是沒犯過什麼大事的。當他被２個便衣警察從酒吧裡找到，塞進警車，再到帶到審訊室，他都一直處在懵逼狀態，連問都沒敢問一句，這次抓他是不是因為自己前一陣子找小姐的事。
公安局審訊室，侯亮平和老貓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前麵，就如同真的進入了審訊的流程，但其實，審訊室的監控並沒有打開，他們也隻是想震懾住這個軟弱的小胖子。
“知道為什麼找你來嗎？”老貓先發話了。
“不知道……我沒乾什麼違法的事啊。”看著眼前這兩個眉目間都透露著強大氣場的男人，孫小胖緊張的嗓子發緊，聲音都變了調了。
從小到大，這是林小胖第一次進公安局的審訊室。以前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作奸犯科的時候，有時候會連累他去派出所裡做筆錄，但是公安局的審訊室明顯和派出所的氛圍根本不一樣。這裡沒有窗戶，四周的牆壁也被一層深色的軟材料包裹的，顯得十分陰暗，整個房間也充滿了壓抑的氣息。
此時的他，看著審訊室裡椅子上的手銬，雖然此時沒拷在他的手上腳上，但是不禁讓他手腳發冷。
“姓名？”老貓沒有理會他，直接問道。
“孫ＸＸ。”
“年齡？”
“２０。”
“剛２０？剛２０你就跟著地痞流氓違法亂紀？你們還吸毒是吧？有沒有販毒？”老貓雙手交叉著，嚴厲道。
其實這些都是他之前調查唐雲的時候，下麵的人跟他說的。並沒有具體的什麼證據。但是這些話，嚇唬孫小胖這樣的毛頭小子，確實很有效果。
“沒……沒有，警察大哥。我沒有吸毒。真沒有。”孫小胖此時的第一反應就是他被誰給陷害替人頂包了。因為他確實沒有溜過冰。有些人真的就是從骨子裡不適合做一個地痞流氓，比如孫小胖。即使他們那圈人，很多人都嗑藥，但是他卻從來不敢碰這個東西，他是打心眼裡害怕“毒品”這兩個字。為此他沒少被其他人嘲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對於你們乾的事，你還有什麼要坦白的嗎？”侯亮平也沒有理會孫小胖的辯解，繼續追問道。“咱們的政策你應該是從小就耳濡目染，坦白從寬。不要等我們一點一點問你。”
“沒……沒有了。他們的事我真不太清楚。”孫小胖當然也沒那麼傻，會主動跟警察坦白交代。
“沒有了是吧？行，那我先跟你透露幾句哈。”老貓顯然料到孫小胖不會那麼老實交代，“你們那群人，酒吧那點破事。我們早就知道。相關證據都給你們攢著呢。告訴你，緝毒大隊的人已經把資料送過來了，等證據攢夠了，到夠判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聽到這些話，孫小胖的瞳孔突然放大了一下，雖然一瞬即逝，但是還是被有著多年審訊經驗的兩人捕捉到了。他們心裡都明白，老貓的敲山震虎開始見效了，孫小胖開始害怕了。
“你們那裡群人裡有個叫唐雲的是吧？他爹前段時間還被調查取證了，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事。但是人家有後台，人家出事了能擺平，你們幾個，你，有後台嗎？還有，之前那個涉嫌輪奸的案子，案子也被翻出來了，你們幾個也是脫不了關係的吧？你自己想想吧，夠不夠判你的。”
“我操！”
孫小胖聽到這裡，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自己暗叫了一聲。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難怪他聽說唐雲全家過段時間要移民國內，原來他們真被盯上了。他的右手的拇指指甲開始不斷的扣著食指的手指甲。而精通於審訊工作的侯亮平和老貓此刻都心知肚明，這說明他已經高度緊張了。
“吸毒也就罷了。緝毒大隊的線人還說，你們還從事毒品買賣？你知道這事多大的罪嗎？數量夠大，判你死刑都有可能！”
看到震懾效果初見成效，老貓趕緊又添油加醋的嗬斥了一番，終於，孫小胖的內心防線被擊穿了。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不不不，警察大哥，我沒販毒！我也沒吸毒！嗚嗚……輪奸那個事我沒參與，我沒操她，我就是在門口看了……”他一邊哭一邊為自己辯解。“我就是，就是前幾天找過小姐！我真沒再乾過其他違法亂紀的事了……嗚嗚嗚嗚……”
“參沒參與，有沒有罪，你不用跟我們講。到時候你跟法官和陪審團的人說吧。我們這次找你來，是下麵的人說，你這個孩子，本質不壞，還有得救，所以才在取證階段傳喚你。你要是自己坦白，能提供什麼有利案件的線索，到時候，我會在材料上給你注明，積極配合調查，到時候你會從輕處罰，明白嗎？”
老貓威逼之下，孫小胖已經徹底崩潰，又開始了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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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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