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沈清歡睡到日落西山，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
她好像又做夢了，可是醒過來又什麼都不記得了。
等她洗漱好，沈徵已經在前廳等她一起用晚飯。
桌上就兩個人，倒顯得有些冷清。
沈清歡沒有胃口的裝模作樣吃了兩口：“父親，兄長今年過年該回兗州一起過吧？”
沈徵點了點頭，嗯了一句。
沈清歡這才故作漫不經心的開口：“父親當時要是多給我生兩個姐姐妹妹就好了，兄長自領職以來都鮮少回家，吃個飯都如此冷清。”
沈徵笑了笑，也沒多想便道：“你娘生你兄妹兩個便夠辛苦了，還想要個姐姐妹妹！”
沈清歡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那便是說，從頭到尾，沈家隻有她一個女兒，那……寧嘉皇後又是誰？
是誰在瞞著她，又瞞了她什麼？
她從來沒有哪一刻這樣迫切的希望自己能記起那些往事，哪怕，她越是記起，離自己壽命的儘頭便不遠了。
眼見婚禮將近，本來她與蕭瑾是不該見麵的，可自她回來以後，蕭瑾便有些不對，處理完公務，他第一時間就是到沈府來陪她，卻又絕口不提大婚之事。
一天三趟的跑，像是她隨時會逃掉一般，她說想見蕭聽瀾，蕭瑾卻說蕭聽瀾回小藥穀了，暫時見不到。
可他越是這樣，沈清歡心裡便更是不安。
方才入夜，沈清歡飯後在園中剛走了兩步，蕭瑾果然掐著點來陪她散步。
她走了一路，路徑上有淡淡的花香，十分宜人。
忽然，她停下腳步，沒有去看身旁的蕭瑾道：“平安，你從前，有愛過一個人嗎？”
蕭瑾似乎對她這個問題並不意外，臉上很平靜的回了兩個字：“愛過。”
沈清歡抿了抿唇，心裡像被硌了一塊小石子，又問：“是那位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嗎？”
她的語氣淡淡的，像這夜裡的一陣晚風，卻吹得蕭瑾心裡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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