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鳳姐越想越亂，太陽穴突突直跳，疼得厲害。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殘留著昨夜她翻來覆去時沾上的茉莉花香，混著一絲不屬於她的氣息——那是今日趙珩靠近她時留下的沉香的味道，不知怎的就沾在了她的衣領上，此刻又從衣領傳到了枕頭上。

那氣息霸道而熾熱，如同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覆在她的後頸上。

鳳姐猛地坐起身來，將枕頭狠狠摔在了地上。

平兒在外間聽到動靜，忙推門進來："奶奶？"

鳳姐喘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平兒，"她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回府之後，你替我打聽一件事——賈府跟廢太子那邊，是不是真有什麼往來。"

平兒愣住了："奶奶，您問這個做什麼？"

鳳姐沒有回答。

她的丹鳳眼在暗淡的光線中閃著寒光，如同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狐狸，正在計算著最後的退路。

三天。

她隻有三天的時間。

午後，法事結束。賈府上下收拾停當，準備下山回府。

鳳姐強撐著起了床，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她將那件沾了趙珩氣息的石青色褂子脫下，塞到了箱底，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素緞夾襖。仿佛這樣就能把那個男人的痕跡徹底抹去。

可她知道抹不去。

馬車轆轆而行，鳳姐坐在車裡，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清虛觀的輪廓在身後漸漸遠去。

山門前，趙珩正騎在他那匹雪白的駿馬上，目送著賈府的車隊離去。他穿著那件鴉青色織金暗龍紋的袍子，身姿挺拔如鬆，在午後的陽光下如同一尊被鍍了金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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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致她向遙遙，鞭馬起舉，笑一微微珩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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