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爺回憶過往/反水的征兆【劇情章】
瀧先生很少回憶過去，尤其是那些算不上光彩的片段，但陸錚這個名字，還有那雙眼睛，總是不合時宜地在他腦海裡冒出來。
不管是當年在縣城那個肮臟夜場的角落裡，他赤身裸體被人當成玩物，還是後來在A市重逢，他已是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這小子的第一眼，總是落在他的眼睛上。
最初，瀧先生隻覺得這愣頭青有點意思。誰敢的直視他秦爺的眼睛？平日裡跟在他身邊的人，要麼嚇得頭都不敢抬，要麼就是色迷心竅把他從上到下用目光舔個遍，尤其是他那即使是西裝革履也格外挺拔的胸肌。
可陸錚偏不。
瀧先生不禁惡劣地想，難不成這小子有什麼特殊癖好？比方說……眼交？
原本他已經快要忘記陸錚的存在了，那時他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隻記得曾有個小鬼穿著洗得發白的廉價襯衫，用那清澈到愚蠢的目光盯著他看。
於是當某天夜裡瀧先生在新開的一家娛樂會所裡，撞見了打零工的陸錚時，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他。
當年那不堪回首的記憶瞬間再次浮現。
殺了他。
這是瀧先生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就像他殺掉那些曾經在縣城夜場裡見過他最狼狽、最屈辱模樣的人一樣，乾淨利落地抹掉陸錚這個漏網之魚。
他當時甚至已經盤算好了，隨便找個由頭，讓手下把這小子綁了，沉到海裡喂魚，或者弄成“意外”。對於他來說，碾死陸錚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但他最終沒有動手。
也許是因為那時陸錚的眼神。那小子看到他的時候，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震驚。那雙乾淨的眼便直直地對上了他的雙眼，沒有躲閃。
一股莫名的煩躁感在他心底升起，像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不上不下。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不舒服。於是，他改了主意。
那時的陸錚比流浪狗好不到哪兒去。好不容易從縣城考到A市來，半工半讀養活自己。然而在餐廳打工的時候，無意間撞見某個二世祖的齷齪事，加上本身性格也硬，不懂得討好，得罪了人。
人家一句話，學校就把他的學籍開除了，打工的地方也待不下去，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瀧先生就是在這種時候撿到他的。他給了陸錚一個機會，一個能活下去的機會。當然這個機會是有代價的，不過對當時的陸錚來說根本沒有選擇。
瀧先生把他放在身邊，一開始隻是當個順手的工具，偶爾逗弄一下，看看他那張總是緊繃著的臉會不會露出點別的表情。
他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獻殷勤的，想巴結的，想爬床的，削尖了腦袋想從他這裡分一杯羹的。陸錚這個人是在太沒存在感，瀧先生很快便失去興趣。
可偏偏，就是這個不起眼的小子，總能在他不經意間，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鉤他一下。不是帶著諂媚或者欲望的鉤子，就是直愣愣的，直撞進他視線。
直到三年前那件事。
秦家的一批貨出了岔子，事情不小，必須有人出來把這口黑鍋背結實了，否則牽連太大。
瀧先生當時已經盤算好了幾個人選，都是些平日裡不太乾淨，手裡或多或少都沾了點事兒，而且又沒什麼背景的老油條，推出去頂罪最合適不過。甚至連給那些人安撫家屬的價碼都想好了。
可陸錚卻主動站了出來。
“秦爺，我去。”
那小子當時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亮得驚人。
瀧先生記得自己當時挑了挑眉，問他為什麼。
“我媽病了，需要錢。”陸錚回答得很乾脆。
嗯，為了錢。倒也實在。
那時瀧先生頭一次對這小子高看一眼。至少，比那些在他麵前搖尾乞憐，一到關鍵時刻就隻會互相推諉、明哲保身的“聰明人”，太不一樣了。
－－
“咚咚——”
瀧先生從回憶中抽離，眼神恢複了平日裡深不見底的平靜。
“進來。”
趙允皓那張堆滿了諂媚笑容的臉探了進來，眼神黏糊糊的地在瀧先生身上上下打量。
他今天特意噴了古龍水，心裡正盤算著是先來個火熱的深喉開開胃，還是直接按在辦公桌上從後麵狠狠肏乾。
秦爺肯主動叫他過來，那必定是要大乾一場。
“秦爺，您找我？”
一想到秦爺那具精壯結實的肉體，那對他愛不釋手的騷奶子，趙允皓就覺得褲襠發緊。
出乎他意料的是，瀧先生靠在椅背上，用近乎審視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趙允皓心裡莫名打了個突。
他隱約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這位秦爺雖然平時在床上浪得沒邊，但在正事上，可從來都是不苟言笑，說一不二的主兒。
趙允皓乖乖坐下，挺直了腰板，收斂了臉上的輕浮，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那個叫成昊的，”瀧先生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趙允皓卻莫名地感到了一絲寒意。
“你從哪兒弄來的？”
“成昊？”趙允皓愣了一下，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人名，才反應過來秦爺說的是哪一個，“哦，您說那條軍犬啊。”
“那條狗是別人調教到半截，轉手送給我的。聽說是從部隊裡退下來的，性子野得很，估摸著前主人也沒那份耐心慢慢磨。”
當初他弄到成昊，就是看中了他那副棱角分明，又帶著野性的俊臉，以及一身精壯結實的腱子肉，尤其是那股子Alpha特有的桀驁不馴的勁兒，一度讓他興致勃勃，調教起來定別有一番風味。
可誰知道，還沒等他把這條軍犬玩透，就先嘗到了秦爺這極品中的極品。
操過秦爺之後，再看成昊，甚至其他任何人，都覺得索然無味，如同嚼蠟。
所以那天陸錚開口要人，他便做個順水人情大方地給了出去。
瀧先生聽著趙允皓的敘述，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眼底卻閃過一抹嗤笑。
陸錚會因為撞見自己和別人做愛而刻意疏遠自己，卻竟然把這麼一個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精液的肉便器，當成寶貝一樣鄭重其事地要了過去。
真是可笑。
他不是沒有察覺到，最近陸錚看他的眼神變了。從當初的敬仰到後來的隱忍，再到現在的複雜與排斥，甚至是……厭惡。
是的，厭惡。
像是在看什麼肮臟不堪的東西。
那種酸澀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堵在胸口，讓他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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