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被歡愉填滿的耶·誕節前夕
發表於 2025-12-25 01：18 AM
白天的展場裡比想象中還要吵雜。
紅白相間的裝飾掛滿天花板，音響不斷循環播放著歡快卻疲勞的耶·誕歌。
展場一開門，我就已經站好了位置。
我把頭發稍微整理了一下，對著玻璃反射確認笑容——不是什麼撒嬌用的魅惑，而是「歡迎你來找我」的甜。
我站在攤位前，身著紅白配色的耶·誕女郎服裝，在普遍穿毛衣外套的人群裡特別顯眼。
「歡迎～可以看看這邊喔。」
聲音不大，卻清脆嘹亮，象是被耶·誕燈照過一樣。
我知道旁邊一定有人在看，但那不影響我的節奏。
進這圈子久了，早就習慣這種注視了——鏡頭、目光、還有那些假裝在看產品、實際上眼睛亂飄的人。
那種人一靠過來，我瞟一眼就知道。
像那種假裝在看說明、實際上視線完全沒在重點上的客人，我每天都能遇到好幾個。
實際上，我並不太介意。
與其說不在意，不如說我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也知道這是工作的一部分。
「小姐，這個是新款嗎？」
對方問得一本正經，手卻在人群推擠中靠得有點近。
「對啊，今年耶·誕限定款，很搶手喔～」
對方往前湊了一點，我就自然地把產品往胸前收回來，距離一下子拉開，語氣軟軟的，動作卻自然得像早就排練過。
中午換班時，同事湊過來小·聲問：「妳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我淺淺喝了一口水，想了想，露出一個有點傻萌的笑。
「我知道啊～可是那還在能處理的範圍。」
「還好啦，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隻要不是太過分，我就當今天人比較多，稍微有點接觸也還好。」
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裝傻、什麼時候該退一步。
人潮正多的時候，攝影師突然喊了一聲：「這邊看一下！」
我反射性地轉身，不小心腳步快了一拍，紅白配色的披肩隨動作輕輕滑了一下。露出白皙的側乳形狀。
不過也就是那麼一下下。
周圍明顯安靜了半秒。
我自己其實有感覺，但沒有急著拉。反而是停了一拍，低頭看了看，象是這時候才發現似的。
「啊……」
我小小·聲地發出一個音，吐了吐舌頭，然後抬頭笑了。
不是慌張，是那種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無辜的笑。
「不好意思喔～剛剛動太快了。」
我一邊說，一邊慢慢披肩拉好，動作不急，語氣軟軟的。
攝影師趕緊咳了一聲繼續拍，旁邊幾個本來視線亂飄的客人，也像被點名一樣，立刻把目光拉回產品。
我心裡其實很清楚——
該看到的已經看到了，再多就不合理了。
我把產品遞出去，語調一樣甜：「這款今天有展場優惠喔，要不要看看？」
那一瞬間，剛才的那點小意外，反而象是被我收進口袋的小籌碼。
不需要多說，也不需要解釋。
我知道自己在被看，也知道那些目光裡有多少不是真的在看產品。
但隻要還在我能忍受的範圍裡，我就用笑、用裝傻、用甜，把一切包起來。
我想要的，就是把這一天順順過完。
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把工作服換下來，折好，塞進袋子裡。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讓有點僵硬的肌肉緩和一下，還是一樣的笑容，隻是不需要再維持什麼角度了。
門一關，房間安靜得有點過頭。
燈亮起來的瞬間，我突然覺得冷清。
不是溫度，是那種——一整天被聲音、目光、距離包圍，現在卻什麼都沒有的落差。
我把包包丟在椅子上，鞋子踢到一邊，走到窗前拉開一點縫。外麵有耶·誕燈飾，亮亮的，但不屬於我。
白天那些笑、那些靠近、那些若有似無的曖昧，全都停在展場裡了。
回到這裡，沒有人需要我保持甜，也沒有人看我一眼。
轉身坐在床邊，眼·神放空，愣了一下。
這時，我這才發現，胸口有一種說不出的空。
不是寂寞得想哭，而是身體還記得白天的熱度，卻突然沒地方安放。
「……真怪。」
我小·聲說了一句，自己都覺得好笑。
我躺下來，盯著天花板，翻了個身。
腦袋慢慢安靜，身體卻慢半拍。
那種感覺很微妙——
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卻又好像少了什麼。
我繼續躺在床上，手機就放在枕頭邊。
螢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翻了個身，把手機抓過來，解鎖，點開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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