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樣不好
薄司宴這時候已經把剛才點的餐拿進來了,“不是餓了嗎?過來吃飯。”
在廚房作弄東西的鬱奚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拿起隻喝了一口的糖水,到客廳。
薄司宴已經把東西一一打開,這邊鬱奚給自己遞了杯水,“薄司宴給你喝。”
薄司宴接過,看著坐在地上就迫不及待吃起東西的鬱奚,心頭微動。
柔軟起來。
可剛喝一口,過分甜的味道在口腔爆開,薄司宴隻覺得自己像是生吃了一勺白砂糖。
“寶寶。”
鬱奚偷笑的樣子,映入眼簾,薄司宴沉沉地喚了他一聲,十分危險。
鬱奚才不怕。
薄司宴把他弄得這麼慘,自己隻是小小的懲罰他一下。
而且,“薄司宴你要打我嗎?”鬱奚微揚下巴,“那我就不要你了。”
怎麼會有人需要一個家暴的丈夫。
薄司宴放下水杯,在鬱奚的注視中,抬手,摸了摸鬱奚的頭。
“寶寶不能再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那樣深沉,透出鬱奚無法解讀的深意。
鬱奚卻能從其中感受到一種名為哀傷的情緒。
就好像,他曾經拋棄過薄司宴一樣。
這個男人被他傷透了心。
鬱奚從自己頭上把薄司宴的手拿下來,抓住,“那你就不要欺負我,要對我好,聽我的話,我讓你乾什麼,你就要乾唔……”
鬱奚喋喋不休的嘴巴被堵住了。
堵住了很長時間,那杯甜的膩人的水,在兩人唇齒間,分食殆儘。
薄司宴是想要把鬱奚拉入地獄的,又或是升上天堂,一切都在鬱奚。
鬱奚的嘴巴裡全都是甜甜的味道。
可是兩個人一起,又不是這麼難挨。
鬱奚不敢說話了。
薄司宴給他夾菜,碗裡堆起高高的一層。
都是上次在紅楓會館時,鬱奚吃的最多的幾道菜。
“薄司宴我變得好奇怪。”直到鬱奚不安地出聲,鬱奚手落在自己心臟上。
平順襯衫在掌中褶皺突起,鬱奚怯生生的,“我的心臟變得好奇怪,他跳得好快,我生病了,薄司宴。”
鬱奚還不想死。
他是一個蘑菇。
這個世界的醫生,能給蘑菇治病嗎?
鬱奚淺灰色的眸子泛起水霧,求救地看向薄司宴。
卻猝不及防撞入男人狂喜的雙眸中。
他要死掉了。
薄司宴很開心嗎?
鬱奚心臟抽痛,更傷心了。
“寶寶你不是要死掉了,你是喜歡上,不,你愛上別人了。”
“愛會讓人感到難受嗎?”鬱奚不解地問。
愛是人類都擁有的東西。
而薄司宴當了很久很久的人類,他一定比自己懂得多。
鬱奚下意識地向他請教。
薄司宴隻是眼神灼熱地盯著他,“你愛我,鬱奚你愛我。”
鬱奚的手摸上薄司宴的胸膛,心臟所在的位置。
那一刻,兩個人的心臟奇妙的同頻了。
“我愛你。”鬱奚輕輕地說。
“這樣不好。”在薄司宴充斥著狂熱的眼神中,鬱奚試圖收回自己的手。
“為什麼?”
“愛會讓人感到痛苦嗎?”鬱奚再次重複著問道。
薄司宴立刻道,“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隻要我們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愛就不會讓我們感到痛苦。”
聽起來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
比鬱奚所能理解的最複雜的事情,還要複雜得多。
不曾得到愛讓人痛苦,還是失去愛更讓人痛苦?
鬱奚心中莫名冒出這個問題。
可其中蘊含的不同尋常的意味,讓鬱奚肅然止住腳步。
“所以我沒有生病,是嗎?”鬱奚選擇不再提起,“我不會死掉對嗎?”
“可我病了。”薄司宴緊緊抓住鬱奚的手。
“你不能給我希望,又讓我在靠近淺淺的希望後,發現絕望的真相。”
“我會死掉的,鬱奚。”
“我不會。”
“薄司宴我不會死掉。”鬱奚淺灰色的眼眸,盯著薄司宴。
他們真正的差別,似乎比物種不同還要大。
薄司宴捂住了鬱奚的嘴巴,“不要再說了,寶寶。”
薄司宴雙眼猩紅,但好像不是被他毒到了。
鬱奚摸了摸自己的眼鏡,還好好的戴在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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