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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假死的姐姐回家,我真死了

作者:花與發

簡介:姐姐一直是爸媽引以為傲的資本,可她剛碩士畢業就意外跌入山穀死了。

爸媽哭的死去活來,我意外發現姐姐在網絡匿名的帖子,才知她是故意假死。

我要告訴爸媽這個真相時,卻意外聽到媽媽跟爸爸說:

“該死的不死,最有出息的卻死了。”

“好不容易培養一個碩士生,就等著她分擔她妹那該死富貴病的醫藥費。”

“我造什麼孽了生了個吸血鬼病閨女!”

我愣在門外,她嘴裡說的那個該死的女兒就是我。

我生來先天性腦癱,醫生勸她放棄。

她跟我爸不願意,兩人吃儘苦難把我養大。

我因為腦癱肢體不協調被同學嘲笑,患上抑鬱焦慮症。

全家人為了我的醫藥費,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是我拖累了這個家。

我對著爸媽的背影,心裡默默道:

“媽媽,

全家一直引以為傲的姐姐意外身亡後,爸媽哭的死去活來。

我卻意外看見了姐姐的匿名帖,發現她是故意假死。

我正要告訴爸媽這個真相時,卻意外聽到媽媽跟爸爸說:

“該死的不死,最有出息的卻死了。”

“好不容易培養一個碩士生,就等著她分擔她妹那該死富貴病的醫藥費。”

“我造什麼孽了生了個吸血鬼病閨女!”

我愣在門外,她嘴裡說的那個該死的女兒就是我。

我生來先天性腦癱,醫生勸她放棄。

她跟我爸不願意,兩人吃儘苦難把我養大。

我因為腦癱肢體不協調被同學嘲笑,患上抑鬱焦慮症。

全家人為了我的醫藥費,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是我拖累了這個家。

我對著爸媽的背影,心裡默默道:

“媽媽,你說的對,該死的是我。”

“我會聽話去死的。”

.........

死前,我又去看了姐姐的匿名帖子。

她更新了最新一條動態:

假死後我真的像重新活過來了,再也不用連衛生間都從垃圾桶裡撿,省錢給妹妹治病了。

原來,她假死是因為我!

啪嗒一下,我的淚珠落在屏幕上。

暈花了上麵的字跡。

一邊愧疚,一邊又如釋重負。

為了我,她確實過的慘兮兮。

沒穿過新衣服,常年穿著短一截的衣服。

她身上永遠有不屬於她那個年紀的衣服,男裝,女裝,童裝,老年裝。

卻會笑著求媽媽:

“過年了給妹妹買件新衣服吧。”

她從來不為自己求東西,懂事的像老天爺派來的天使。

家裡難得吃一次肉。

她會學著爸媽把瘦肉都夾到我碗裡。

瘦瘦的她,會背著我走一段長長的路去學校。

不是一天,也不是兩天。

是春夏秋冬交替的12年!

別人罵我是殘廢時,文靜的她會像獅子一樣與人廝打。

爸媽愛的天秤,從我是腦癱兒那天起就偏向了我。

可姐姐從不跟我爭寵。

她跟爸媽一樣疼愛我,除此之外她拚命讀書。

她說:妹妹,我一定會讀好的大學,以後姐姐會讓全家都過上好日子。

在所有人眼裡,姐姐是爸媽的驕傲。

是咱們這個破敗家裡,唯一的榮光。

我顫抖著手,給姐姐發了條私信。

“姐姐,謝謝你愛了我這麼多年。”

“很抱歉,讓你有了我這樣一個妹妹。”

“我累了,要去另外一個世界歇歇了。”

“姐姐,回家吧。”

屏幕上全是眼淚,導致觸摸不靈。

我用袖子擦了好一會才退出了屏幕。

打開抽屜裡攢了半年的安眠藥,終於攢夠了致死量。

在決定灌下那一刻,我還是決定給爸媽留下兩句話。

“爸媽,對不起因為我,全家人的一生都陷在泥潭裡。”

“我撐不住了,必須解脫自己,別哭哦。”

我撐著沒讓眼淚掉落在紙上。

心裡有千言萬語,可卻在這時不知從何說起。

就這樣吧。

我把遺言放在了我的床頭櫃邊最顯眼的位置。

毫不猶豫的吞下大半瓶安眠藥。

躺下蓋好被子,找了個舒服的睡姿閉上眼睛。

爸媽,姐姐,再也不見啦。

晚上,我的靈魂飄蕩在家裡。

空寂的家裡終於有了開門聲。

“佳玉,餓了沒有?”

“我買了雞翅,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醬油雞翅。”

媽媽一身疲憊,臉上掛著一雙紅腫很厲害的眼睛。

整個人精神萎靡,卻又撐著讓自己語氣如常。

她像往常那樣,隻衝我和姐姐的房間喊了一嗓子。

直奔廚房,一頓忙活。

爸爸得了流感,咳嗽不停。

可憐兮兮的縮在沙發上。

我的心軟的不成樣子。

盯著他滿頭的白發,皺紋的臉,乾瘦的身子,破爛的衣服。

依稀記得,我的爸爸年輕時是個帥小夥。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滿眼心疼的催爸爸:

“買點藥吃,這個家就靠你撐著了。”

“你可不能垮了。”

爸爸沒睜眼,冷的雙手環抱在胸,縮了縮脖子:

“沒事。”

他突然力氣不足起身,渾渾噩噩的走去房間。

“我去被子裡捂捂,捂出汗就好了。”

他躺在破舊的棉絮被上,不夠厚又把家裡所有的厚衣服都蓋在身上。

很小聲的嘀咕一聲:

“有那個錢,夠給佳玉買藥了。”

“哎......”

他沉沉的歎息了口氣。

我站在他床邊,心疼的掉眼淚。

他睡著就睡著就哭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生怕我和媽媽聽到。

“佳琪,那麼好那麼有出息的孩子,怎麼就......”

“老天爺啊,如果你一定要帶走我一個女兒。”

“為什麼要帶走佳琪呢......”

我拍了拍爸爸的後背,可他什麼都感覺不到。

“爸爸,我已經死了。”

“你跟媽媽以後不會苦了。”

“姐姐可能也會回來的。”

他什麼都聽不到,躲在被子裡壓抑哽咽。

直到媽媽做好了飯菜,進來叫他吃飯。

他控製情緒非常好,沒讓媽媽聽出他哭過。

“不想吃,你喊佳玉吃。”

媽媽歎了口氣,轉身去我跟姐姐的房間。

推開門,見我躺在被窩裡。

“佳玉,吃飯了。”

“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醬油雞翅。”

見我沒反應,不吭聲,她又耐著性子又叫了兩聲。

我還是沒反應。

媽媽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我叫你呢!”

“死了啊!不吭聲!”

“我天天像個老媽子伺候你,不落好!”

“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別天天躺在床上像個廢物!”

“我說你!你聽到沒有!”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就知道睡!”

“還不如你死了!我跟你一起死!一起解脫!”

她越罵越崩潰,眼淚像斷了弦的珍珠,不停的抬手擦。

我下意識撲上去抱她,卻抱了個空。

隻能乾著急,一遍一遍哭著說:

“媽媽,對不起。”

“對不起。”

我知道她跟爸爸不是不愛我。

隻是這麼多年被我的病折磨的要瘋了。

媽媽氣的轉身出去,坐在斷腿破餐桌上抹眼淚。

桌子上放著三碗白飯,兩個醬油雞中翅,一盤自己醃的鹹菜。

雞中翅是給我吃的。

每次媽媽隻買兩個。

起先賣菜的大媽陰陽怪氣的說我媽,沒見過買雞中翅買兩個的。

媽媽每次都隻是尷尬笑笑。

後來賣菜的大媽知道了我們家裡的情況,再也沒給過我媽冷眼。

每次都送我媽蔥和薑。

姐姐在的時候,她饞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卻硬生生說:

“妹妹吃,我不喜歡吃。”

我問過她:“姐姐,爸媽這麼偏心我,你不難過嗎?”

她笑著說:“不啊,這有什麼難過的。”

“爸媽在吃上,生活上對你好些,可他們供我讀書了啊。”

“他們對我的付出,不比對你的少,讀書是很費錢的。”

“所以,我不會覺得不公平。”

想到姐姐甜甜的笑容,我的心就隱隱的痛了起來。

如果我沒有這“富貴病”。

我們家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爸爸媽媽都做兩份工作,白天工地,晚上飯店洗碗。

兩個人一個月工資1.5萬。

可我的腦癱康複費用一個月就要8000塊。

其實有機構可以給我這種四肢不協調,走路困難的人提供免費康複。

我也在那裡康複一陣子,媽媽覺得那裡康複效果不好。

就花錢讓我每天去私立機構。

中午她送,2個小時候後她再去把我接回來。

風雨無阻的送了26年。

加上我有抑鬱焦慮症,一個小時的心理輔導就要800塊。

媽媽眼皮都沒眨一下,每個星期送我去3-4次。

還要吃各種各樣的藥。

導致姐姐上大學連生活費都沒有,隻能勤學儉工。

為了我,家裡的每個人都如同在地獄裡掙紮。

其實為了他們不被我連累,我自殺過好幾次。

每次都被搶救了回來。

好在老天爺開眼,這次讓我如願了。

記得小的時候,外婆會從老家倒幾個小時的大巴車送土雞蛋給我吃。

見媽媽被我折磨的苦不堪言。

她心疼自己的女兒,實在看不下去跟我媽說:

“你要麼把佳玉扔了,要麼改嫁!”

“你還年輕,你的人生不應該永遠陷在這爛泥裡!”

“你不心疼你自己,我心疼啊!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媽媽不聽,跟外婆大吵一架。

從那後外婆再也沒來過。

媽媽也沒娘家可歸了。

思緒拉回,媽媽把雞中翅蓋好。

她也沒胃口吃飯。

睡覺前站在我臥室門口說:

“飯給你放桌上了,餓了你自己起來吃。”

沒有回應。

她也不氣了,轉身回屋睡了。

第二天,爸爸流感沒好,一大早淩晨6點就要去工地乾活。

明明身上沒力氣了,還要硬撐著。

我急的跺腳,在他和媽媽麵前亂蹦:

“爸爸,媽媽,去掀我被子看看啊!”

“我已經死了,你們不用這麼累了!”

“求你了,求看看啊!”

媽媽看了眼桌上沒動的白飯和雞翅,從我房間喊:

“佳玉,你又鬨什麼脾氣!”

“飯,昨晚怎麼沒吃!”

“我跟你爸要去乾活了,你趕緊起來吃飯。”

“等中午我回來送你去康複,聽到沒有!”

我在她麵前著急的揮舞手臂:

“媽,你去掀我被子啊,我死了!”

“你不用再累死累活的乾活了。”

她的老年機電話響了,停下來接電話。

電話裡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佳玉媽,我有個好事跟你說。”

媽媽下意識問:“是有什麼活嗎?”

“不是,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她兒子今年35了沒娶到媳婦。”

“其實家裡條件也不算差,就是普通家庭嘛。”

“你看你家,佳玉這情況也不好找婆家。”

“我想著不如就讓撮合佳玉和他,這樣你跟老林兩人也沒負擔了。”

“以後賺錢就留著養老,說實話佳玉留在家裡一天,你們倆就沒好日子過一天。”

“有人要這燙手山芋,對你和老林來說是好事。”

媽媽臉色驟變,一向文雅的她破口大罵:

“我看你就是閒的蛋疼!”

“你家女兒才是燙手山山芋,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家的事,輪不到你個外人管!”

她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其實不止這一次,以前就有人來給我說親。

男方不是神經病,就是傻子,或是跟我一樣都是殘疾人。

他們說女人隻要有子宮就有價值,就能嫁的出去。

爸爸媽媽不忍心我到別人家被蹉跎,死死支撐帶我過日子。

我心疼的抱住媽媽。

好怨恨老天爺,為什麼不給這麼好的媽媽兩個健全的女兒。

媽媽衝我的房間埋怨:

“佳玉,你懂點事行不行!別氣性那麼大!”

“我這兩天就是忙你姐的事,忙的暈頭轉向才忽略你了。”

“別氣了!不然我也生氣了啊!”

“我去乾活了!回來要是看到桌上的飯沒動,你別怪我發火啊!”

我站在她麵前淚流成河。

可惜她什麼都看不到。

中午12點,媽媽像鬨鈴一樣準時回到家。

匆匆做飯,邊做邊大聲催我:

“佳玉,要去康複中心了,快出來。”

她嫻熟的炒青菜,5分鐘炒好。

米飯是早上煲好的,快速裝到保溫桶裡。

帶給我去康複中心吃。

出來見餐桌上還放著昨晚的雞翅和米飯。

媽媽火氣上來了,一臉不耐衝進我的房間。

我欣喜跳躍,等著媽媽發現我已經死了。

“你怎麼回事啊!”

“氣性這麼大!”

“我怎麼著你了!你就是我的姑奶奶!”

“跟你說話不理,讓你吃飯不吃,怎麼著是不是要氣死我!”

說話間,她惱的晃我肩膀。

越晃力氣越大。

“怎麼回事!佳玉!林佳玉!”

“你跟我說,你到底在氣什麼!”

“誰又招惹你了!”

“你能不能心疼下我,我都要累死了!”

媽媽崩潰了,惱的啪啪打了兩下我的屁股。

“說話!”

“我讓你說話聽到沒有!”

怒氣讓她氣息不穩,臉紅脖子粗的。

“媽!媽!佳玉要自殺!”

“快攔住她!”

突然一道熟悉焦灼的聲音傳了進來。

太好了!姐姐回來了!

媽媽晴天霹靂,難以置信的盯著姐姐看。

姐姐來不及解釋,慌張掀開我的被子,那一刻媽媽和她的臉色都變了.......

“佳玉!佳玉!你醒醒!”

“姐姐知道錯了!你原諒姐姐好不好?”

姐姐撕心裂肺的搖晃我的肩膀。

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我臉上。

我高興的從側邊抱住姐姐:

“姐姐,你沒有錯,我不怪你。”

“你回來真好。”

她看不到我,瘋了似得一個勁的搖晃我肩膀。

媽媽終於從驚喜過頭中回過神來,猛的抱住姐姐。

“佳琪是你嗎?”

“還是我做夢了?”

淚水糊了她的視線,摸了摸姐姐的臉,感知到溫度。

媽媽大喜哭出聲:“佳琪,你沒死!”

姐姐愧疚的紅了眼睛,來不及解釋,她催媽媽。

“媽,你想打120,快點,先救佳玉!”

媽媽的全部精神還是在姐姐身上,她驚喜的咧著嘴笑。

見姐姐慌的要命,她討好的拉著姐姐的手說:

“佳玉沒事,她就是又鬨脾氣了!”

“從昨天就生我的氣,生到現在。”

“她就是個氣包,你又不是不知道。”

“跟媽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

她更好奇的是,姐姐明明死無蹤跡,現在怎麼會好端端的站在她麵前。

“媽,我等會給你解釋,現在先管佳玉!”

姐姐慌的要命,要繼續搖醒我時,突然看到床頭櫃的遺言紙條。

她心臟頓了下,抖著手拿起桌麵的紙條。

“爸媽,對不起因為我全家人的一生都陷在泥潭裡。”

“我撐不住了,必須解脫自己,別哭哦。”

媽媽湊在姐姐跟前,終於看到了我留她的最後兩句話。

“這死丫頭,又來這一出!”

“一順心就拿自殺這套來折騰我!”

“哪次死了啊!”

媽媽火氣一下上來了,隔著被子重重的打了我兩下。

“你這個死丫頭,還鬨!鬨什麼!”

“你姐姐回來了,你都不說句話!還是這個死態度!”

“真是個白眼狼,從小到大你姐真是白疼你了!”

她一直以為我之前的幾次自殺都是鬨脾氣。

因為每次自殺總能被搶救回來。

她說真正想死的人是搶救不回來的。

媽媽這次你該信我了。

姐姐還是心慌,伸過來手試探我的鼻息。

越試,姐姐的臉越慘白,慌的差點沒站穩。

“媽!打120!快!打120!”

姐姐帶著哭腔命令媽媽。

媽媽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臉上的血色一下全沒了。

她懵了般掏出手機,顫抖的摁出120。

“我.....女兒.....自殺了,你們快來了。 ”

她聲音顫顫巍巍的,滿是哭腔。

姐姐使出全身力氣把我從被窩裡抱出半邊身子。

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佳玉,姐姐回來了。”

“你別嚇唬姐姐好不好?”

“以後姐姐不會再消失了。”

“我真的錯了,妹妹,你說話啊。”

她帶著厚繭的白手,撫摸我沒有一點溫度的臉。

慌的跟天塌了一樣。

我輕輕抱住姐姐,伸手幫她擦淚,卻擦了個空。

“姐姐,別哭,也別難過。”

“我真的是解脫了。”

“能做你的妹妹我真的好幸福,但這是我的決定,姐姐你要尊重我好不好?”

姐姐什麼都聽不見,吃力的把我背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我被她背習慣了,從前她背我並不吃力。

但死人是異常的沉重。

她還是咬著牙,堅持把我往外背:

“佳玉,你堅持住,姐姐馬上送你去醫院。”

“你一定會沒事的。”

我擋在姐姐麵前,大聲喊:

“姐姐,別費力氣了,沒用的!”

她背著我的屍體穿過我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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