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深夜按摩
兩人收拾一下車裡,薑桃從收納袋裡摸出那套洗漱用品。
牙刷、牙膏、毛巾、香皂,還有那瓶洗發水,拿出電煮鍋,倒了點礦泉水進去,按下加熱鍵。
“今晚我要擦一下。”
陸子安從駕駛座旁邊拿起外套。“我出去檢查輪胎。”
“不用出去,外麵冷。”薑桃阻止他。
“那我轉過去。”陸子安把駕駛座椅轉了個方向,麵朝擋風玻璃。
薑桃把車廂中間的簾子拉上,升級之後車頂多了一根滑軌,簾子把車廂隔成了兩個空間,他那邊是駕駛室,她這邊是床和沙發。
電煮鍋的水燒熱了,她把熱水倒進塑料盆裡,兌了點涼的,試了試水溫。
把毛衣脫下來疊好放在沙發上,打底衫也脫了,車廂裡的暖氣烤著肩膀,她把毛巾浸濕擰乾,開始擦。
先是胳膊,毛巾帶著熱氣觸碰緊繃的肌肉,酸脹感被熱敷揉開了一點。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毛巾擰水的聲音、和她自己的呼吸。
擦到腰的時候她把褲腰往下卷了一截,動作很快,因為簾子不隔音,她知道他能聽見水聲。
這個認知讓她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一點,最後擦完腿,就著水把頭發洗了一下。
她把毛巾擰乾搭在盆沿上,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乾淨的T恤套上。
她拉開簾子的時候頭發是濕的,T恤領口沾了幾點水漬,貼在鎖骨上方的皮膚上。車廂裡彌漫著香皂和熱水的味道。
陸子安還坐在駕駛座上,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落在她肩膀上那幾點水漬上。
“輪到你了。”薑桃把毛巾擰乾,換了一盆乾淨的熱水,又把簾子拉上。
位置互換了,但她覺得自己比剛才還緊張。
布料摩擦的聲音傳來,她低頭看蛋蛋。
過了許久,簾子再次拉開了,他的頭發也濕著。
頭發乾得差不多了,薑桃爬上了床,陸子安也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胳膊還酸嗎。”他問。
“兩隻都酸。”她把袖子擼上去,露出大臂。
下午打蟲子的時候不覺得,歇下來之後肌肉開始算總賬了,從肩膀到小臂都在隱隱發脹。
陸子安的手搭上她的右肩,拇指按在肩胛骨上方的肌肉上,剛好能把緊繃的那一團揉開。
“你肩膀太緊了。”他說。
“今天打了十幾隻蟲子,不緊才怪。”
“不是今天的,這種程度的僵硬至少攢了好幾天。”他的拇指沿著她的肩胛骨邊緣往上推,推到一個酸脹的點停住。
“你最近趴著睡,枕頭太高。”
他又按到了另一個位置,這次力道比剛才大了一點,她沒忍住,“嘶”了一聲。
“疼?”
“又酸又疼。”她本能的想躲開,又被他按回去。
“酸就是要揉開,忍一下。”他的力道沒有減。
薑桃低著頭,下巴快碰到胸口,車廂裡的光線很暗,隻有床頭櫃上一小圈暖光。
空氣裡彌漫著同一個味道的香氣,她忽然想起那次他們去爬山,從紅門一路走上去,十八盤那段她幾乎是手腳並用爬完的。
下山之後她的腿抖得像踩在棉花上,走路都是螃蟹腿。
那天晚上陸子安把她的腿架在膝蓋上,倒了紅花油,從腳踝往上推到小腿肚子,她疼得嗷嗷叫。
那時候他們還是戀人,還會伸手去拍他的胳膊撒嬌抱怨。
可現在,什麼都不一樣了。
陸子安的手指骨節分明,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肉滲進來,精準碾開她結塊的肌肉。
薑桃垂著眼,長睫輕輕顫著,不敢側頭看他。
“以前疼得哭唧唧,現在倒是能忍了。”陸子安看著薑桃。
“腿抬起來,按這裡。”
薑桃乖乖抬起,動作僵硬又聽話。
十分鐘後,陸子安的手從她小腿上移開,最後在腳踝處揉了兩下鬆開。
“好了。”
薑桃把腿從床沿收回來,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和大腿。
之前那種酸脹的緊繃感散了大半,就像是被擰緊的螺絲鬆了兩圈。
胳膊也是,從大臂到手腕都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但很舒服。她靠在床頭,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陸子安站起來,順手關掉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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