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商隊一路行商，我耳濡目染學了不少。
今日跟在這個商鋪身後，明日打入另個掌櫃的隊伍，絲毫沒有不適應。
更遑論有什麼和蘇陵寒攀親帶故的心思了。
倒是蘇陵寒設想的一切小少爺的麻煩全沒發生，覺得相當驚奇。
商隊在璃城客棧落腳，稍事休息時，蘇陵寒在樓上喝茶，實際在暗中觀察淩川。
他身旁的小廝懷聽將大少爺的行為儘收眼底，也不動聲色地朝淩川看去。
那男子穿得也甚是利落簡樸，卻難掩驚絕姿色。
他絲毫沒有大少爺的架子，禮貌回絕了想要幫他搬貨物的漢子。
懷聽說：“這新到的淩少爺看著弱不禁風，風吹就倒，沒想到是個能做事、會做事的妙人，商隊裡也是一團和氣，有事兒冒頭也被淩少爺解決了。”
蘇陵寒－懷聽說出自己的心聲，暗瞪他一眼，罵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本少爺自己會看，要你多嘴？”
下午，我獨自出了客棧。
蘇陵寒帶著懷聽一塊跟上了，不屑嗤道：“我倒要看看，這淩川到底想搞什麼把戲。”
懷聽心說，您就是擔心淩公子吧。
還以為淩川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結果他隻是走街串巷，到各府打聽一個叫淩琳的人的消息。
我知自己此行是大海撈針。
再一次得到否定答案時，我道了謝，走回街上。
我難掩失落，在迎頭撞上蘇陵寒時，又將情緒收斂得很好。
“大哥。”我早知ooψ道有人在跟著自己，沒表現出意外。
我將眼一彎：“大哥是擔心我，才特意跟著的嗎？”
蘇陵寒將眼別開，未作應答，轉身便走。
我便也自然而然地和懷聽走在一塊。
“淩少爺此番出行，為了找人？”
我點頭，說得坦蕩：“十二年前，我和三個姐姐被人牙子賣掉，我記得大姐就是在璃城。”
我頓了一瞬，“隻是，我隻知道大姐的名字，分別了十二年，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記不得了。”
前麵的蘇陵寒送來一聲嗤笑：“大海撈針。”
這人話是這麼說，傍晚卻叫懷聽遞來了消息。
“早幾年，淩琳從城北的江府出來，和一個送貨的農夫走了，日子過得很好，孩子都養了兩個。”
我有幾分對蘇陵寒熱心腸的驚奇，但還是激動的情緒更多。
我按了按眼角，沒讓眼淚流下來。
我認真同懷聽道謝：“謝謝。”
“淩少爺不去見見她嗎？”
我搖搖頭。
窮苦人的命運一如柳絮四散，飄落各方，但依然能夠生根。
貿然打擾，隻會橫生事端。
我知道大姐過得好，就足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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