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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七年婚姻是假的,我轉身申請常駐歐洲

Intro: 發現七年婚姻是假的,我轉身申請常駐歐洲

## 發現七年婚姻是假的,我轉身申請常駐歐洲

離婚回國的閨蜜蘇晚棠暫住在我家。

她胃痙攣住院那天,虛弱地說想吃桂花糕。我跑遍半座城去買,車卻在途中拋錨,隻能折回醫院。

病房門外,我聽見親哥哥薑嶼森低聲安慰她:

“再委屈一陣。我會勸舒意退出,把名分還給你。”

透過門縫,我看見相伴七年的梁敘言跪在床前,紅著眼把手貼在蘇晚棠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她哭著說自己懷了他的孩子,對不起我,想去做流產。

梁敘言立刻將她抱進懷裡。

“孩子沒有錯。何況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當年為了等你回頭,我給薑舒意的結婚證本來就是假的。她從來不是我的合法妻子,你也不是第三者。”

七年婚姻,竟是一場隻有我不知道的騙局。

連從小護著我的哥哥,也站在門裡替他們謀劃未來。

我沒有進去質問,隻把已經涼透的桂花糕放進垃圾桶,給公司總監回了電話。

“丹麥海風項目,我接受。”

“常駐十八個月,五天後出發。”

總監在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你確定?上周你還說家裡離不開人。”

“現在可以了。”

“那明早來公司簽派駐文件。項目現場條件不算好,你最好先跟家人商量。”

我看著門縫裡相擁的兩個人。

“不用商量。”

掛斷電話,病房裡傳來哥哥的聲音。

“舒意性子倔,不能直接告訴她結婚證是假的。她一直把這個家看得比什麼都重,真相一下捅開,她受不了。”

梁敘言問:“那要拖到什麼時候?”

“至少等晚棠把孩子生下來。我先勸舒意離婚,你再解釋這些年真正喜歡的是誰。她鬨一陣,總會接受。”

蘇晚棠哽咽著說:“她對我那麼好。”

“所以你更要保住身體。”哥哥安慰她,“舒意比你堅強。她工作好,又有房子,就算離開敘言也能過。你剛離婚,身邊什麼都沒有,孩子再出事,以後怎麼辦?”

原來堅強也會成為被犧牲的理由。

從小到大,哥哥總對我說同一句話。

晚棠父母早逝,你讓讓她。

晚棠身體不好,你照顧她。

晚棠遠嫁吃了苦,你不要計較她回國後依賴我們。

我讓了二十多年,最後連丈夫和婚姻也該讓給她。

護士推著治療車從走廊經過。我側身避讓時,車輪撞到牆角,病房裡的人聽見動靜。

門忽然打開。

梁敘言站在裡麵,臉上的心疼還沒來得及收乾淨。

看見我,他明顯一僵。

“舒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

我舉了舉空著的手。

“車壞在半路,店也關門了,沒買到桂花糕。”

蘇晚棠已經躺回床上。哥哥坐在一旁削蘋果,垃圾桶裡沒有紙巾,也沒有任何哭過的痕跡。

“沒關係。”她衝我虛弱地笑,“你跑一趟已經夠辛苦了。”

梁敘言走過來接我的包,像過去七年每一次在醫院陪護一樣自然。

“讓嶼森去買就行,你非要自己跑。手怎麼這麼涼?”

他握住我的手替我取暖。

半分鐘前,他用同一隻手貼著另一個女人懷了他孩子的肚子。

我強忍著沒有抽回。

哥哥把一塊蘋果遞給我。

“正好你回來了。今晚你留在這兒陪晚棠,我和敘言還有個會。”

蘇晚棠立刻說:“不用,舒意最近工作也忙。”

“她照顧你最細心。”哥哥說,“別人留下我不放心。”

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太酸了。

“我明早有事,晚上不能留下。”

哥哥皺眉:“什麼事比晚棠身體重要?”

“工作。”

“你少忙一天,公司不會倒。晚棠現在懷……”

他猛地停住。

梁敘言接過話:“胃痙攣隨時可能再犯。”

蘇晚棠低著頭,手掌悄悄護住小腹。

我看了她兩秒,把剩下的蘋果放到桌上。

“那就請護工。”

哥哥臉色沉下來。

我沒有跟他爭,拿回自己的包,轉身離開。

梁敘言追到電梯口。

“你今天怎麼了?”

“車壞了,累。”

“晚棠這次回國狀態很差,我們多照顧一點。等她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電梯門映出他擔憂的臉。

我問:“找到房子以後呢?”

“什麼?”

“沒什麼。”

電梯到了。

他替我按住門,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晚上早點回家。我陪完她就回去。”

我走進電梯,沒有提醒他。

那套他口中的家,房產證上隻有我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我沒有去公司。

我先去了婚姻登記信息查詢窗口。

工作人員核對完身份,問我需要哪一年的記錄。

“全部。”

她敲了幾下鍵盤,打印出一張蓋章證明。

上麵隻有一行字。

截至查詢當日,薑舒意無婚姻登記記錄。

我捏著那張紙,坐在辦事大廳角落,足足看了二十分鐘。

七年前的婚禮很熱鬨。

我和梁敘言大學時認識,戀愛四年,婚禮那年我二十七歲。蘇晚棠剛遠嫁國外,沒能回來,哥哥親手把我交到梁敘言手裡。

我們原本約好婚禮前一周登記。

預約當天,我臨時被派去處理風場並網故障,從海邊趕回來時已經錯過時間。梁敘言說托熟人補辦了手續,哥哥陪他取回兩本紅色證件。

我還埋怨他們不該違規。

哥哥笑我太較真。

“證是真的,人也是真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區別?”

我信了。

後來買保險、做資產登記,我們一直各自辦理。梁敘言說夫妻也該保留獨立財務,我欣賞他的邊界感,從沒用那本證件辦過任何業務。

七年裡,它一直鎖在臥室保險櫃。

原來所謂邊界,隻是他不敢讓假證出現在任何需要核驗的地方。

我給證明拍照,存進加密文件夾,隨後去了公司。

總監把派駐協議推過來。

丹麥項目位於日德蘭半島西岸,負責一組海上風機的控製係統調試。前期十八個月,後續表現合格可以申請歐洲區域常駐。

這個位置半年前就向我開放過。

當時梁敘言正在籌備新公司,說不希望夫妻長期分居。哥哥也勸我,女人過了三十,事業再好也該考慮家庭。我拒絕了第一次邀請。

如今總監問:“這次不會簽完又反悔吧?”

“不會。”

我在乙方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很輕,卻比那兩本紅證更真實。

簽完文件,我請了半天假回家。

保險櫃需要我的指紋和密碼。櫃門打開後,兩本結婚證仍放在最上層,下麵是房產證、存款憑證和幾件首飾。

我拿出紅本,第一次認真檢查。

印章顏色不對,登記編號也無法對應。照片裡的我笑得毫無防備,梁敘言卻沒有看鏡頭,視線偏向門外。

我將假證和查詢證明放在一起拍照,原件重新鎖好。

房子是父母去世後留下的舊房拆遷置換,登記在我名下。裝修費用大部分也由我支付。梁敘言搬進來時說,以後再買一套屬於我們共同的房子。

七年過去,他始終沒有買。

家裡的日常賬戶則由我們按比例轉入。我查完流水,把自己的工資卡解除自動劃款,隻保留足夠支付當月物業和水電的餘額。

主臥衣櫃裡,他的衣服占了一大半。

我沒有替他收拾。

距離出發還有五天,我隻整理自己的東西。

兩個二十八寸行李箱,一套防寒工作服,三本專業手冊。剩下的生活裝不走,也沒必要全部裝走。

收拾到一半,蘇晚棠從醫院回來了。

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見地上的行李箱,臉色微變。

“舒意,你要出差?”

“嗯。”

“去多久?”

“還沒定。”

她走進來,幫我折起一件毛衣。

“昨天的事你別生氣。嶼森哥隻是太擔心我。等找到合適的房子,我馬上搬,不會一直打擾你和敘言。”

我看著她熟練地把毛衣放進箱子。

小時候我們同睡一張床。她知道我衣服怎麼疊,也知道我最舍不得什麼。

“晚棠。”

“嗯?”

“你現在最想要什麼?”

她動作停了一下,很快笑起來。

“先把身體養好,再找份工作。離婚也沒什麼,總要重新開始。”

她沒有提孩子,也沒有提床頭跪著的男人。

我拉上行李箱,把她疊好的毛衣壓在最底下。

“希望你這次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往常一樣生活。

早上給三個人煮咖啡,晚上回家帶菜。蘇晚棠不能聞油煙,梁敘言便親自下廚,做的全是清淡口味。

他以前不進廚房。

我加班回來晚,鍋裡隻會留一份外賣。他說工作已經夠累,家務可以請人,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培養生活情趣。

現在蘇晚棠坐在餐桌旁皺一下眉,他會立刻把香菜全部挑出去。

第三天晚飯時,我把派駐的事告訴他們。

“下周一去丹麥,先駐場十八個月。”

梁敘言手裡的湯勺撞到鍋沿。

哥哥也抬起頭。

“你什麼時候申請的?”

“前天。”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商量?”

“工作調動,不需要全家表決。”

梁敘言關掉灶火,走到我麵前。

“你不是拒絕過嗎?”

“現在想去。”

“十八個月太久。我公司剛穩定下來,我們也說好今年準備要孩子。”

蘇晚棠的筷子輕輕碰了一下碗。

我看見她下意識把手放在腹部。

“你的孩子已經有了。”我說。

飯桌突然安靜。

哥哥盯住我。

梁敘言的臉一點點變白。

我夾了一塊豆腐,慢慢咽下去。

“公司成立三年,不正是你的孩子嗎?”

哥哥先鬆了口氣,隨即訓我說話大喘氣。

梁敘言卻沒有笑。

“舒意,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我該聽到什麼?”

他與我對視幾秒,移開目光。

“沒什麼。項目可以推遲嗎?至少等晚棠找到住處。”

“她住不住這裡,和我去不去丹麥有什麼關係?”

“你不在,她一個女人住我們家不方便。”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幾乎稱得上幽默。

蘇晚棠紅著眼放下筷子。

“我明天就搬。舒意,你別因為我跟敘言吵架。”

“別胡鬨。”梁敘言立刻按住她的肩,“你現在身體不適合折騰。”

哥哥也說:“舒意,你去項目上能升職還是能多拿多少?非要選在這個時候?”

“能拿到歐洲區域項目負責人的競聘資格,津貼也比國內高百分之四十。”

“我們又不缺這點錢。”

“你們不缺,我缺。”

我看向哥哥。

“那是我的職業機會。”

他被我噎住,語氣軟了一點。

“哥不是不讓你發展。晚棠剛離婚回來,敘言公司也忙。你這一走,家裡怎麼辦?”

“你們三個都是成年人。”

我放下筷子。

“誰離不開我,就自己想辦法。”

飯沒有吃完。

哥哥把梁敘言叫進書房。蘇晚棠坐在餐桌旁,小聲哭著說對不起。

我收走自己的碗,沒像以前一樣抱住她。

走到廚房,她忽然從身後抓住我的袖子。

“舒意,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回頭。

她的臉上有惶恐,也有一點解脫。仿佛隻要我先說破,她就不必繼續扮演無辜。

“知道什麼?”

我仍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蘇晚棠鬆開手,低聲說沒什麼。

當晚,梁敘言很晚才回主臥。

他從背後抱住我,問是不是他最近忽略了我。

“項目真的非去不可?”

“合同簽了。”

“違約金我替你付。”

“我不違約。”

他的手臂收緊。

“薑舒意,我們是夫妻。你不能說走一年半就走。”

我望著床頭櫃上的婚紗照。

“夫妻?”

他身體僵住。

我撥開他的手,轉身背對他。

“睡吧。”

整夜,他都沒有再碰我。

出發前一天,梁敘言拿走了我的護照。

我在書房抽屜裡找到時,他正靠在門口看著我。

“你最近不對勁。”

“所以扣我的證件?”

“我隻是想讓你冷靜幾天。”

他伸手來拿護照,我往後退了一步。

“讓開。”

“舒意,我們談談。”

“談什麼?”

“晚棠需要照顧,但你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影響你的地位。”

聽見“地位”兩個字,我差點笑出聲。

梁敘言以為我在嫉妒蘇晚棠住進家裡。他甚至準備好一套安撫正妻的說辭,卻不知道我已經看見那張桌子下麵腐爛了七年的根。

“我不需要你保證地位。”

“那你要什麼?”

“我要去機場。”

他擋住門。

我拿出手機。

“你繼續攔,我就報警。”

“我是你丈夫!”

“那你敢讓警察查我們的婚姻關係嗎?”

書房裡驟然安靜。

梁敘言盯著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你查過了?”

我沒有回答。

門外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

蘇晚棠站在走廊,腳邊是打翻的牛奶。哥哥從客廳快步走來,看見我手裡的護照和梁敘言的臉,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

“舒意,這件事有原因。”

“我趕飛機,沒時間聽。”

“你不能就這麼走!”

哥哥抓住我的行李箱。

我用力往回拽。箱子撞到櫃角,側麵的輪子掉下來,裡麵的衣服散了一地。

蘇晚棠蹲下去替我撿。

她拿起那件防寒工作服,眼淚落在反光條上。

“都是我的錯。孩子我可以不要,你別走。”

梁敘言臉色驟變。

“誰準你不要?”

他蹲到蘇晚棠麵前,先去扶她。

動作比任何解釋都快。

我撿起掉落的文件,塞回箱子。壞掉的輪子拖在地板上,發出刺耳聲響。

哥哥還想攔我。

“當年的假證是我幫忙找人做的。”他說,“敘言那時隻是沒想清楚。晚棠已經在國外結婚,他也打算跟你好好過。除了少一條登記記錄,你們七年的日子跟真夫妻有什麼區別?”

我停下。

“你早就知道?”

“我是怕你受傷。”

“所以幫他騙我七年?”

“後來他確實對你好!”哥哥提高聲音,“他沒虧待你,家裡的開銷也一起承擔。現在晚棠懷孕,她已經夠痛苦了。你去國外冷靜一陣可以,但別把事情鬨大。”

我看了他很久。

這是從小替我擋過酒瓶、背我去醫院、在父母葬禮上握著我的手說永遠護著我的哥哥。

他沒有被誰逼迫。

他隻是衡量過後,覺得我的七年比蘇晚棠的眼淚更容易犧牲。

我鬆開行李箱,從錢包裡取出一把備用鑰匙,放到玄關櫃上。

“一個月內搬出去。”

梁敘言抬頭:“這是我們的家。”

“房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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