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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開小灶

竹榻上,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顧清雨艱難地撐起脫力的身子,反手將堆在腰間的裡衣拉上肩頭。

手指在係領口盤扣的時候,因為渾身發軟,指節微微發抖,她別過臉,不敢看陳陽,聲音裡帶著剛出過大汗的乾澀和沙啞。

“坐好。”

陳陽關掉係統麵板,老老實實地拉過一個舊蒲團,坐在竹榻對麵。

顧清雨整理好道袍,連領口的一絲褶皺都抹得平平整整。

她強行端起那副清冷師尊的架子,拿起桌上的竹竿,試圖用教學的嚴肅來掩飾剛才嬌喘的尷尬。

“你白天練的《飄渺劍訣》起手式,形似神不似。你握竹竿的手法,純粹是個市井屠夫。因為你體內本沒有與之匹配的劍意流轉。”

顧清雨單手豎起竹片,燭火搖曳,在坑窪不平的泥牆上拉出一道斜長的黑影。

“劍氣入體,走的不是蠻力。”

顧清雨用竹片敲了敲桌麵。

“你之前握劍不對,因為你隻知道用力,不知道用意。”

“劍意先行,氣隨意走。你先把這口氣沉到丹田,再從丹田引到手腕。記住,不是推出去,而是送出去。送客和趕客,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道。”

她微微眯起眼睛,講解極其細致。

“送客,是留有餘地,暗藏殺機,給足了麵子再斷人後路。趕客,是破釜沉舟,一覽無餘,破綻百出。飄渺劍訣,講究的就是這送字訣的綿綿不絕,沾衣十八跌,不見血不收鋒。”

陳陽閉上眼睛,依言將體內那股剛烈霸道的純陽真氣強行往下壓,沉入丹田深處。

他聽得很認真。

修仙界的功法秘籍,那都是拿命填出來的經驗。

這種宗門頂尖的劍道感悟,拿去山下的坊市拍賣,起碼值一萬塊下品靈石。

現在有前任峰主手把手開夜課免費教,這等大便宜不占白不占。

但在運氣的過程中,陳陽的呼吸亂了,鼻子不受控製地翕動了兩下。

距離太近了,兩人就隔著一張不足兩尺寬的窄桌。

空氣裡,顧清雨身上殘留的味道實在是太濃了。

那種熟女出汗後特有的微澀奶香,混合著剛剛零距離推拿留下的餘溫,順著呼吸道直鑽肺腑。

陳陽眉頭一皺,小腹的肌肉下意識地繃成了硬塊。

體內剛剛沉下去的純陽真氣,遇到這股氣味的刺激,瞬間像脫韁的野馬,直接兵分兩路。一路衝向天靈蓋,一路直奔下三路。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剛才推拿時,那盈盈一握的雪白腰窩,和毫無布料遮掩的光潔觸感。

雜念一起,氣息全亂。

“啪!”

一聲脆響。

顧清雨手裡的竹片準確無誤地抽在陳陽的腦門上,沒用大力,但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印。

“心猿意馬!誰讓你分神的?”

顧清雨板著臉冷喝。

陳陽摸了摸腦門,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師尊,您剛才解衣服扣子的時候可沒這麼保守,這會兒倒是怪起我心猿意馬了?

您這體香換誰來頂得住啊!

但他麵上乖巧得很,立刻低下頭認錯。

“弟子愚鈍。這送客的力道,總是拿捏不準。氣一沉到底,就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了,四處亂竄。”

顧清雨沒聽出話外音,隻當他是資質太差找不到氣感,她把茶杯往他麵前推了推。

“靜心。連自己體內的氣都管不住,拿什麼握劍?喝口水,把腦子裡的雜念洗洗,重來。”

陳陽端起茶杯,仰起脖子,剛灌下一口微涼的白開水。

“砰——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前殿的木門,再一次被人一腳踹開。

碎木板夾雜著木屑,裹著寒風卷進院子,砸在青石板上劈啪作響。

火光衝天。

十幾根粗大的鬆明火把瞬間將攬月峰的前院照得亮如白晝。

火油燃燒產生的刺鼻黑煙直往鼻窟窿裡鑽,蓋住了屋子裡的脂粉氣。

陳陽猛地睜開眼,含在嘴裡的一口水差點全嗆進氣管裡,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顧清雨!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蕩婦!給我滾出來!”

李玄的暴喝聲如同破鑼,在死寂的攬月峰上空炸響。

他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子,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內殿半掩的木門。

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持火把的外門弟子。

一個個梗著脖子,神情極度亢奮,眼睛裡閃爍著抓奸的綠光。

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奇景,昔日高高在上的峰主和底層的掃地雜役滾床單,看一眼這輩子都值了。

他們來勢洶洶。

按照李玄預演的劇本,這個時候踹開內殿的門,裡麵絕對是一副衣衫不整、春光大泄、兩人緊緊摟抱在一起的淫靡畫麵前他甚至連義正詞嚴的審判台詞都想好了。

“哐當!”

李玄走上前,一腳踹開內殿的木門,門板撞在土牆上,落下大片灰塵。

火把的紅光爭先恐後地擠進昏暗的屋子,將內殿照得通明。

然而。

屋子裡的畫麵,卻和想象的不一樣……

顧清雨端坐在竹榻上,道袍穿得整整齊齊,連領口最上麵那顆極其難扣的盤扣都扣得嚴絲合縫,不露半點春光。

青絲用一根古樸的木簪高高束起,端莊靜雅。她手裡捏著一根細竹片,冷冷地盯著門外這群不速之客。

兩人中間隔著木桌,而桌上放著一壺水,兩個茶杯。

床鋪平整,素色的薄被疊得四四方方放在床尾。

別說沒穿衣服了,連根亂掉的頭發絲都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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