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輪複核開始。
檢查台被搬到空地中央。
學生排隊上前,自己掏空口袋,帽子、外套、背包逐一放下。
我站在記錄儀後,盯著每一個動作。
很快,又查出十幾枚空彈殼。
學生們臉色不好看,但還在嘴硬。
“都說是空殼,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許航母親抱著胳膊,聲音尖利:
“查半天就查出這個?林教官,你欠我兒子一個道歉。”
王小春立刻接話:
“林教官,第一輪沒有實彈。請你不要再耽誤大家的行程。”
校領導也皺眉:
“目前看,確實沒有重大異常。先解散學生,後續學校內部教育。”
我耳邊一陣嗡鳴。
一瞬間,我又回到醫院走廊。
那位失去女兒的母親跪在我麵前。
她沒有罵我。
她隻是把一張照片塞進我懷裡。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白裙子,笑得燦爛。
“林教官,她本來下個月就訂婚了。”
“你告訴我,她為什麼要死?”
我說不出話。
後來,她丈夫衝過來,用鋼管砸斷了我的腿。
骨頭斷裂的痛像從上一世傳回此刻。
我抬頭說:
“第二輪查夾層、腰封、鞋底、背包內襯。”
學生炸鍋了,
“你查不出來不就道個歉嗎?有什麼好丟臉的。實在不行我假裝有實彈行不行?”
許航忽然笑了。
他往前一步,對著直播鏡頭說:
“林教官,話說在前麵。複檢還查不出實彈,你給全班道歉”
他頓了頓,眼神惡意得毫不遮掩。
“跪著道歉。”
訓練場安靜了一秒。
隨即,許航母親立刻附和:
“對,跪下給我兒子道歉!”
趙隊長看向我。
他沒有像王小春那樣逼我退,隻沉聲問:
“林崢,你確定繼續?所有後果你自己承擔。”
我想起前世被打斷的雙腿,
“確定。”
趙隊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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