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作精,一味拿大哥顏麵掃地
作者:二鹿鹿
她是作精,一味拿大哥顏麵掃地
龍鳳胎哥哥病倒後,我逮到機會替他去書院參加大考。
剛到考場便被世子帶著一群紈絝堵住,逼我替他們作弊。
我瞬間逼紅了眼,委屈道:
「昨晚有人拉我的小手,讓我今日隻幫他一個。」
「還說世子才學平平,其他幾個更是廢物,正好全給他墊底。」
哥哥在書院與他們講了三年道理。
我僅用了兩句話。
幾個人頃刻散開,誰也不肯再碰身邊的人一下。
救命!
他們天天勾肩搭背,中間竟出了一個斷袖。
三日後哥哥病愈回書院,回來時臉色白慘慘的。
「妹,有個變態拉著我的手摸了半天嗚嗚。」
我哥叫陸昭,我叫陸灼。
我倆像從一張臉上拓下來,性子卻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我哥三歲背詩,五歲習字,十六歲考進雲麓書院,三年來次次歲考第一。
我三歲拆門,五歲翻牆,十六歲被我爹關進祠堂,三年來次次都能自己出來。
據說生我們那夜雷雨交加,老天將一靈一魔兩顆丸子一並塞進了我娘肚子裡。
從此我哥是全家的希望。
我是全家的防線。
雲麓書院每年仲春舉行三日歲考。
我哥為此準備了大半年,臨出門卻發起高熱。
我爹說養病要緊,等病愈後再求山長補考。
我哥喝過藥很快便昏睡過去,我則趁機把他的書箱摸走翻牆跑了。
誰知才進書院便被一群紈絝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定遠侯世子裴珩,母親是當朝長公主。
他生得招眼,眉目俊朗,唇紅齒白的甚是好看。
騎馬射箭也好,唯獨不大愛讀書,大概人的長處總要拿短處來換。
宋知白將一張空白紙遞到我麵前:「陸兄,往年你總替我們押題,今年也照舊吧。若當真押不中,你便將答案抄在上麵想法子遞給我們。」
我抱著書袋往旁邊讓了一步。
幾個人跟著挪了一步,依舊將我的去路擋得嚴嚴實實。
周硯搭住我的肩膀:「大家做了三年同窗,你總不能眼睜睜瞧著兄弟幾個回家挨罰吧?」
裴珩站在最前麵,抬了抬下巴:「夫子若真查出來的話本世子替你擔著。」
今日站在這裡的是我哥,他多半又要苦口婆心地勸他們回去溫書。
可惜來的是我。
我瞬間逼紅了眼,委屈道:「可是昨晚有人拉著我的小手,讓我今日隻能幫他一個啊。」
「他還說世子才學平平,其他幾個更是廢物蛋子,正好全給他墊底。」
幾個人齊齊張大嘴巴,震驚到無以複加。
其中當屬裴珩的臉色最難看。
後麵四人也在互相打量,原本搭在彼此肩頭的胳膊全收了回去。一想到對方昨夜偷拉了陸昭的手,惡心得快要吐了。
「是誰?」裴珩咬著牙惡狠狠地問。
我佯裝思索了一下,臉上愈發表現得慫慫:「昨夜那人威脅我,要是敢泄露出去往後便別想在書院安生了。」
「你儘管說便是,自有本世子替你做主。」
我半信半疑地瞧了他片刻,才往他身邊靠近半步。
「唉,世子的人品素來靠得住與他們自然不同,且那人背後說的全是您的壞話,您同我一樣也是被卑鄙小人蒙騙的人,以後我想起什麼也隻敢悄悄告訴您。」
聞言,裴珩眉間的怒意稍稍驅散了些,大概覺得是自己平日裡形象太好了,才會叫我在這種時候獨獨信任著。
再轉頭瞧向幾個兄弟,眼裡也不自主地帶上了審視。
小弟們表情也越發變得緊張不安,既怕我報私仇把自己的名字告訴裴珩,內心裡又隱秘地充滿了期待。
畢竟兄弟是斷袖這種事可以拿來嘲笑一輩子。
咚咚咚!考場的銅鐘恰在此刻響起。
我笑眯眯地抱緊書袋,趁機從他們讓出的空隙裡溜了進去,深藏功與名。
第一場考的是經義。
爹同時給我和大哥開蒙授課,於我而言難度不算大。
我才剛答完,突然有張紙團滾到了腳邊,徐徐展開一瞧。
【昨夜那人多高?】
第二個紙團緊跟著來了:【他穿什麼顏色?】
第三張最直接。
【是不是周硯?他昨夜回來得最晚。】
這群人方才還在逼我替他們作弊,如今坐進考場裡沒人問答案全在查斷袖。
兄弟情果然比歲考重要。
咚!
又有一個紙團砸中我的後背。
我還沒來得及撿。
一隻戒尺便從旁伸來將紙團夾走了,監考的孫夫子徐徐展開紙條,念道:「昨夜在假山摸你小手的到底是誰?」
滿堂考生齊齊抬頭。
雲麓書院曆來不許女子入內,既然拉小手的是書院中人,那便隻剩下一種可能性。
哦吼!在他們中間出了兩個斷袖。
考生們頓時兩眼放光。
孫夫子問了一圈,始終沒人承認紙條是誰傳的,隻得作罷。
這件事顯然沒有過去。
此後一整日,書院裡的氣氛都怪得很。
眾人見麵便互相打量,誰都覺得對方甚是可疑。
午後,裴珩把我們幾個帶進書院後那座廢棄的觀魚亭,命小廝守住入口誰也不準靠近。
我本想回家。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讓我留下辨認聲音。
等我坐下,他又把椅子往外挪了半尺。
「離本世子遠些。」
我十分配合地轉身坐到周硯身旁。
裴珩眉頭一蹙:「你也往外挪。」
「嫌疑未清,少碰他。」
眾人竟覺得很有道理,齊刷刷與我拉開距離。
我坐在中間,四周空了一圈,像個剛從詔獄裡放出來的重犯。
裴珩讓他們把前夜戌時以後做了什麼,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我適時露出為難的神色:「昨夜天色太暗,我又受了驚,實在記不清那人的模樣。你們若能說說前夜都做了什麼,興許我聽見聲音便想起來了。」
幾個人被我逼得重新回憶那一夜,越說越心虛。
裴珩先問周硯。
周硯說自己前夜待在鄭鳴房裡。
鄭鳴也替他作證,兩人一直在一起。
宋知白臉色大變:「你們孤男寡男,深更半夜共處一室?」
周硯將一本書拍在桌上:「我們在讀書!」
亭中更加安靜。
誰也不信。
周硯氣急,將書翻開。
裡麵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鄭鳴也從袖中摸出一遝卷子。
兩人一個負責出題,一個負責批改,錯題還分門別類抄了三冊。
裴珩翻了幾頁,臉色比方才更難看。
「你們背著我讀書?」
鄭鳴小聲解釋:「家父說了,我若考試墊底,回家便打斷我的腿。」
周硯的父親也說過同樣的話。
兩人不敢真考倒數,又怕考得太好被裴珩逐出兄弟圈,隻能背地裡努力讀書。
每回歲考時再精心控分,爭取比裴珩高上一點,又不能高出太多。
裴珩捏住那幾張卷子:「所以你倆每年一個考倒數第二,一個考倒數第三,都是控分控出來的?」
兩人慫慫地點頭。
裴珩胸口發悶,覺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接下來輪到宋知白。
他聲稱自己那夜在家喝酒。
裴珩問:「你喝的是哪一壇?」
宋知白支吾半晌,終於承認他喝的是裴珩埋在莊子梨樹下的那壇十八年秋露白。
喝完以後怕被發現,他又往酒壇裡灌滿井水重新埋了回去。
「嘿嘿,我想著入夏以後雨水多,你喝出味道不對也會以為酒壇滲了水。」
裴珩緩緩捏緊杯子:「那是我外祖父留給我新婚之夜喝的酒。」
噗通!
宋知白跪得十分乾脆。
最後輪到趙衡死活不肯說。
裴珩命人搜身,從他懷裡翻出一本小冊子。
冊子上記著裴珩近三個月逃課七回、翻牆四回、飲酒三回,還在長公主壽宴前一日摔碎過她最喜歡的琉璃盞。
裴珩終於明白過來,氣得踹了趙衡一腳:「怪不得我每回闖禍,我娘總是頭一個知道,原來是出了你這麼個叛徒!」
趙衡順勢抱住了他的大腿:「老大饒命啊!長公主答應過我每旬如實稟報,便替我向我爹隱瞞歲考名次。」
「……」
查了半日受傷的竟隻有裴珩一個人。
他的肩膀都垮了下去,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
我舔了舔嘴唇:「世子還查嗎?我娘喊我回家吃飯了。」
裴珩咬緊牙,到底不肯放棄。
「查。」
在外麵折騰了一整日。
回到家後,我偷偷換回衣裙,若無其事地坐到桌邊,給自己添了一碗湯。
娘狐疑地問:「你今日怎麼這麼安分,沒出去闖禍?」
我乖巧地眨了眨眼:「沒有呀。」
「我還以為你心疼你哥,偷偷去書院了呢。同窗們都好相處吧?」
我順口答道:「嗯,大家都很好相處,我沒顧上闖別的禍。」
啪嗒!
我哥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我也意識到不對,抬頭一瞧,正撞上我娘幾乎噴火的目光。
「娘,你聽我狡辯。」
「陸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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