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查到,錢轉出去後三天,進了婷婷的賬戶。”
周婷婷猛地抬頭。
周成硯臉色驟變。
陳立也愣住。
我一字一句問。
“周成硯。”
“你拿我兒子的教育金,給你妹妹乾什麼了?”
07
飯廳裡像被人抽走了空氣。
周成硯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
這就是答案。
周婷婷先慌了。
她看著桌上的流水複印件,聲音發虛。
“嫂子,你別亂說。”
“什麼教育金?”
“我不知道。”
陳立猛地轉頭看她。
“你不知道?”
他把手機舉到她麵前。
“收款人是不是你?”
“賬號是不是你的?”
周婷婷往後退。
“我那時候急用錢。”
“我哥說先借我周轉。”
“我又不知道那是安安的錢。”
我看著她。
“你不知道?”
“轉賬備注寫得清清楚楚。”
“安安教育備用。”
周婷婷臉色徹底白了。
陳立一把奪過流水複印件。
他盯著那行備注看了很久。
然後慢慢抬頭。
“周婷婷。”
“你告訴我。”
“那十萬最後花哪了?”
周婷婷眼神躲到趙玉梅身上。
趙玉梅立刻開口。
“陳立,你別逼她。”
“婷婷那時候也難。”
“你們家房貸壓得她喘不過氣,她哥幫一把怎麼了?”
陳立氣笑了。
“我逼她?”
“我怎麼不知道我老婆難到要拿外甥教育金?”
趙玉梅噎住。
周成硯終於說話。
“錢是我轉的。”
“你有什麼衝我來。”
我點頭。
“我當然衝你來。”
“我現在問你。”
“你拿安安的教育金,騙我說辦入學資源。”
“實際轉給周婷婷。”
“這算不算侵占夫妻共同財產?”
周成硯臉色陰沉。
“別動不動上綱上線。”
“錢我以後會補回去。”
“以後?”
我笑了。
“安安今年就要幼升小。”
“你用一句以後,把我兒子的機會拖沒了。”
“你妹妹買車的時候,可沒說以後。”
陳立一怔。
“買車?”
我把另一張截圖推過去。
“那十萬到賬後第二天。”
“周婷婷刷卡交了SUV首付。”
“金額九萬八。”
周婷婷尖叫起來。
“許知禾,你查我消費記錄?”
“我沒那麼大本事。”
我看著她。
“是你自己去年在朋友圈發的。”
“新車到家,感謝娘家托底。”
“配圖裡付款單沒遮乾淨。”
周婷婷像被人當眾扒了衣服。
她伸手就要來搶桌上的紙。
陳立擋住她。
他的眼睛發紅。
“所以那輛車。”
“不是你媽給你的。”
“也不是你哥自己掏的。”
“是安安的教育金?”
周婷婷哭著說。
“我後來不是一直在還嗎?”
陳立問。
“還給誰了?”
周婷婷說不出話。
我替她回答。
“還給了她自己的信用卡。”
“還給了她的美容卡。”
“還給了孩子的私教課。”
“反正沒還給安安。”
趙玉梅急得拍桌子。
“知禾,你非要把婷婷逼死嗎?”
我看著她。
“媽,你這話真耳熟。”
“安安高燒那天,我一個人抱著他在醫院排隊。”
“你電話裡也這麼說。”
“你說婷婷家孩子周末要去比賽,別打擾她哥。”
趙玉梅的臉瞬間僵住。
周成硯猛地看向她。
“媽,你跟她說過這個?”
趙玉梅眼神躲閃。
“我那不是怕你忙嗎?”
我低頭翻開賬本。
“我那晚給你打不通電話。”
“又給媽打了。”
“媽說你在公司加班。”
“讓我別動不動拿孩子嚇人。”
“可錄音裡,你在給婷婷買帝王蟹。”
我把那頁賬本轉向他們。
“安安急診費六百八。”
“我自己付的。”
“退燒後醫生建議住院觀察。”
“我舍不得押金,抱著他在走廊坐到天亮。”
周德海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不自然。
但也隻是一瞬間。
他很快又沉著臉說。
“過去的事還翻它乾什麼?”
我盯著他。
“因為沒過去。”
“那天以後,安安一聽見醫院兩個字就哭。”
“他半夜燒迷糊了還喊爸爸。”
“可他爸爸在騙我。”
周成硯的嘴唇繃成一條線。
他像是被我說得難堪,又像是覺得我不給他留麵子。
“許知禾。”
“你到底想要多少錢?”
我看著他。
“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在要錢?”
他冷笑。
“不然呢?”
“你拿賬本,拿流水,找律師。”
“不是為了錢是什麼?”
我把賬本合上。
“為了不再讓你們用親情兩個字,從我和我兒子身上割肉。”
陳立忽然把那張流水複印件攥緊。
他看向周婷婷。
“這十萬。”
“你必須還。”
周婷婷像聽見笑話。
“你瘋了?”
“我拿什麼還?”
陳立說。
“車賣了。”
周婷婷臉色一下變了。
“那是我的車!”
陳立冷聲說。
“那是你外甥的教育金買的車。”
周婷婷哭著撲向趙玉梅。
“媽,你說句話啊。”
趙玉梅摟住她,眼淚也掉下來。
“都是一家人,哪能這麼算?”
我站在那裡看著她們抱成一團。
她們哭得像受儘委屈。
仿佛被偷走教育金的人不是我兒子。
仿佛被逼到絕路的人不是我。
周成硯看著陳立。
“你別跟著她瘋。”
“車賣不賣,是婷婷的事。”
陳立抬頭看他。
“哥。”
“你到現在還護她?”
周成硯說。
“我是她親哥。”
陳立點點頭。
“行。”
“那我也是兩個孩子的親爸。”
“我不會再替她背糊塗賬。”
說完,他拿出自己的手機。
當著所有人的麵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聲音發沉。
“老張。”
“我那輛SUV,幫我估個價。”
“對。”
“儘快。”
周婷婷尖叫一聲。
“陳立!”
陳立掛了電話。
他看著她。
“你要是不還。”
“我們也離。”
這句話落下。
周婷婷終於不哭了。
她呆呆看著陳立。
像第一次發現,原來男人真的會走。
而我低頭,把賬本翻到最後幾頁。
“別急。”
“十萬隻是其中一筆。”
“還有一筆。”
“比這十萬更臟。”
08
周成硯的臉色在我說出那句話後變了。
他像是忽然意識到。
我手裡不止有他以為的那幾張紙。
趙玉梅也不哭了。
她鬆開周婷婷,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的賬本。
“知禾。”
她聲音發顫。
“你還記了什麼?”
我看著她。
“媽,你怕我記什麼?”
趙玉梅嘴唇動了動。
沒說出來。
我翻到安安出生那一年。
紙頁已經有些泛黃。
那時候我剛生完孩子。
剖腹產傷口疼得翻不了身。
我媽坐月子時來看我,塞給我一個紅布包。
裡麵是兩萬塊錢。
她說給安安買奶粉尿不濕。
還說我嫁得遠,手裡要有點錢。
那天趙玉梅也在。
她一邊削蘋果,一邊笑著說親家母真疼女兒。
當天晚上,紅布包就不見了。
我問周成硯。
他說是他媽收起來了。
家裡人多,現金放外麵不安全。
我那時候虛得連說話都費勁。
我信了。
後來我問過幾次。
趙玉梅總說都花在孩子身上了。
奶粉。
尿不濕。
小衣服。
疫苗。
可安安那幾年穿的都是我網上買的打折衣服。
奶粉錢也是我產假工資付的。
我把那一頁攤開。
“安安出生第三天。”
“我媽給的兩萬現金。”
“媽,你說花在孩子身上。”
“我後來查了你那段時間的存款記錄。”
“那兩萬塊,第二天存進了你的銀行卡。”
趙玉梅臉色一白。
周德海猛地坐直。
“你連你媽的賬也查?”
我說。
“不是查。”
“是我媽當年怕我吃虧。”
“她給錢前,拍了紅布包和現金編號。”
“後來她一直問我用完沒有。”
“我說用了。”
“我怕她擔心。”
說到這裡,我心裡還是酸了一下。
我媽那時候說。
“知禾,錢沒了媽再給。”
“你在婆家別委屈自己。”
我偏偏把自己委屈了八年。
趙玉梅強撐著說。
“兩萬塊這麼多年了。”
“誰還記得?”
我點頭。
“你不記得。”
“我記得。”
“因為那個月,我剖腹產傷口發炎。”
“醫生讓我買一支進口藥膏。”
“三百六。”
“我沒舍得。”
“你說月子裡女人哪有那麼嬌貴。”
周婷婷皺眉。
“嫂子,你現在連月子裡的事都翻?”
我看她。
“對。”
“因為那兩萬塊最後去了你那裡。”
周婷婷表情僵住。
趙玉梅立刻說。
“你別胡說!”
我把手機點開。
“媽,你當年換手機的時候,把舊手機給安安當玩具。”
“裡麵的短信沒有刪乾淨。”
“你給婷婷發過一條。”
我讀出來。
“錢存好了,兩萬,你哥媳婦不知道,你先拿去還信用卡,別讓陳立知道。”
飯廳裡死一樣安靜。
陳立慢慢轉頭看周婷婷。
他的眼神已經不是憤怒。
是寒。
周婷婷抖了一下。
“那都多久以前了。”
陳立說。
“所以從安安出生開始。”
“你就在拿他的錢?”
周婷婷急了。
“我那時候剛生老大,壓力也很大。”
“我哥家條件好一點,幫我怎麼了?”
我笑了。
“你哥家條件好?”
“那時候我產假工資隻有基本薪。”
“周成硯說房貸緊,讓我別亂買東西。”
“安安滿月那天,別人孩子都有金鎖。”
“我給他買了一條銀手鏈,還是淘寶九十九塊。”
我看向周成硯。
“你知道那兩萬去哪了嗎?”
周成硯的眼神閃了一下。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因為那條短信裡還有下一句。
“成硯說先別告訴知禾,免得她多想。”
我把截圖放大。
“你媽發給婷婷的。”
“你要不要也看看?”
周成硯的臉終於掛不住了。
他一把把桌上的碗掃到地上。
瓷碗碎了一地。
蘿卜湯濺到我的褲腳上。
“夠了!”
他吼得脖子青筋都起來了。
“許知禾,你把我們家翻了個底朝天,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站著沒動。
“我不得意。”
“我隻是後悔。”
“後悔我發現得太晚。”
陳立把孩子往身後護了護。
兩個孩子被嚇哭。
趙玉梅抱著外孫,也跟著哭。
周德海沉著臉站起來。
“今天到此為止。”
“誰也不許再說。”
“婷婷,帶孩子回去。”
“成硯,你把知禾帶回屋裡好好談。”
我看著他。
“爸,你還是喜歡安排。”
“以前安排我的工資。”
“安排我的辛苦。”
“安排我的沉默。”
“現在還想安排我閉嘴。”
周德海臉色鐵青。
“我是你長輩!”
我點頭。
“所以我忍了你八年。”
“但法院不認你是長輩就能拿我的錢。”
周德海被噎得說不出話。
周成硯忽然冷笑。
“你真以為法院會把孩子判給你?”
他靠近我。
聲音壓得很低。
“房子是我的。”
“爸媽幫我帶孩子。”
“你工作忙,沒房沒靠山。”
“你拿什麼跟我爭?”
我抬頭看他。
“拿安安的意願。”
“拿我這六年所有陪診記錄。”
“拿幼兒園老師寫的情況說明。”
“拿你一年出差加班缺席親子活動二十七次的記錄。”
“拿你在孩子急診時給妹妹買帝王蟹的錄音。”
周成硯的表情終於裂開。
我繼續說。
“還有。”
“我已經租好了房子。”
“就在安安學校附近。”
“租期一年,合同已簽。”
“我的收入證明,社保,納稅記錄,林微都整理好了。”
趙玉梅猛地看向我。
“你租房了?”
我說。
“對。”
“一個月前。”
“我說了。”
“我不是衝動。”
周成硯盯著我。
那眼神像終於第一次認識我。
他咬著牙。
“你早就在算計我。”
我搖頭。
“不是算計。”
“是自救。”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林微發來一條消息。
“知禾,周成硯名下那套房的婚後還貸流水我查到線索了。”
“你猜得沒錯。”
“他所謂每月還房貸的錢,有一半根本沒進銀行。”
我看著那行字。
心裡忽然冷得發笑。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
然後抬頭看周成硯。
“看來。”
“我們還要繼續算房貸這筆賬。”
09
周成硯聽見房貸兩個字,眼皮明顯跳了一下。
他反應很快。
“你別胡說。”
“房貸一直是我還的。”
我看著他。
“我還沒說什麼。”
“你急什麼?”
周婷婷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嫂子,你真夠可以的。”
“連我哥房子都惦記。”
“那是婚前房。”
“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轉頭看她。
“你最好少說兩句。”
“你現在身上背著安安的教育金和月子錢。”
“再開口,我怕你還不起。”
周婷婷被我噎得臉色發紫。
陳立站在一旁沒有再替她說話。
他低頭給誰發消息。
大概是估車價的人。
趙玉梅坐不住了。
“房子是成硯婚前買的。”
“首付是我們老兩口出的。”
“寫成硯名字天經地義。”
“知禾,你做人不能太貪。”
我看著她。
“媽,你每次講理講不過,就說我貪。”
“我當年嫁進來,沒要彩禮。”
“我媽還陪嫁了六萬。”
“你說年輕人壓力大,錢就不辦酒席了。”
“我同意了。”
“婚後我工資交家用。”
“你說一家人不分彼此。”
“我也同意了。”
“現在我要拿回該拿的。”
“我就貪了?”
趙玉梅被我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周德海冷哼。
“你陪嫁六萬。”
“這些年吃住不花錢?”
我笑了。
“吃住?”
“爸,這套房每月物業水電燃氣,大多從我的卡走。”
“家裡米麵油,安安的奶粉尿不濕,給你們買的降壓藥,全是我付。”
“我不是白住。”
“我是倒貼。”
我翻開賬本中間那部分。
“婚後第一年到現在。”
“我往這個家的固定支出,合計三十八萬六千。”
“這還不算我媽逢年過節送來的東西。”
趙玉梅張嘴想反駁。
我直接把幾張銀行流水推過去。
“你別說我瞎記。”
“證據在這裡。”
周成硯忽然伸手按住那幾張紙。
“許知禾。”
“別逼我。”
他的聲音很低。
帶著威脅。
我看著他的手。
“你想怎麼不客氣?”
“打我?”
“搶手機?”
“還是像剛才那樣撕協議?”
他死死盯著我。
我拿起手機,點開錄像界麵。
“從你掃碗開始,我就一直在錄。”
“你可以繼續。”
他的手僵住。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有些人不是不能講道理。
是隻在證據麵前才會講道理。
周成硯慢慢鬆開手。
我把流水拿回來。
“你每個月跟我說房貸八千。”
“讓我工資全部貼家用。”
“可實際銀行扣款隻有四千二。”
“剩下三千八。”
“去了哪裡?”
趙玉梅下意識看了周婷婷一眼。
這一眼太快。
可陳立看見了。
他冷笑一聲。
“又是婷婷?”
周婷婷急忙說。
“不是!”
“你別什麼都往我身上扯。”
我點開林微剛發來的文件。
“有幾個月是她。”
“有幾個月是媽。”
“還有幾個月。”
我抬頭看周成硯。
“進了一個叫沈佳宜的賬戶。”
這個名字一出來。
周成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變得比剛才任何時候都難看。
周婷婷也愣住。
趙玉梅手裡的紙巾掉在地上。
陳立皺眉。
“沈佳宜是誰?”
屋裡沒人回答。
我也沒有立刻說。
因為這個名字,是我一個小時前才從林微那裡知道的。
林微查流水時發現。
周成硯婚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轉給這個人一筆錢。
金額不算特別大。
兩千。
三千。
五千。
但時間長。
從安安兩歲那年開始,一直到上個月。
備注五花八門。
資料費。
報銷。
活動款。
臨時借款。
如果隻有這些,我還可以當作普通同事往來。
可上個月那張進口超市小票裡,配送訂單的聯係人備用電話。
也是沈佳宜。
隻是收貨地址寫的是周婷婷家。
我當時看到這一點時,手都冷了。
我以為那天他隻是給妹妹買東西。
原來他連騙我,都不隻騙了一層。
周成硯聲音發啞。
“你從哪知道這個名字的?”
我看著他。
“你怕我知道?”
他立刻說。
“她是我同事。”
“公司走賬不方便,我幫忙墊過幾次。”
我笑了。
“公司走賬。”
“走到周婷婷家?”
周婷婷猛地抬頭。
“嫂子,你什麼意思?”
我把那張訂單截圖調出來。
“上個月進口超市訂單。”
“收貨地址是你家。”
“備用聯係人是沈佳宜。”
“付款人是周成硯。”
“我也想問。”
“這是什麼意思?”
陳立一把拿過手機。
他看完後,臉色比剛才更沉。
“周婷婷。”
“沈佳宜是誰?”
周婷婷嘴唇發白。
“我不認識。”
陳立盯著她。
“你不認識。”
“她的電話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家收貨訂單上?”
周婷婷看向周成硯。
她的眼神裡不是無辜。
是求救。
我心裡最後一點疑惑也落了地。
周成硯低吼。
“夠了!”
“一個普通同事,你們想象什麼?”
我問他。
“那她為什麼用婷婷家的地址收貨?”
“為什麼你給她轉賬四年?”
“為什麼安安發燒那晚,她也在訂單聯係人裡?”
周成硯張了張嘴。
沒有答上來。
趙玉梅突然站起來。
“知禾,你別亂扣帽子。”
“成硯不是那種人。”
我看向她。
“媽。”
“你認識沈佳宜嗎?”
趙玉梅的眼神躲了一下。
很輕。
但足夠了。
我笑了。
“看來認識。”
周婷婷急得聲音都變了。
“媽!”
這一聲喊出來。
陳立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好。”
“你們都認識。”
“就我和嫂子不知道。”
兩個孩子還在旁邊抽泣。
大的那個小聲問。
“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陳立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像是做了決定。
他把兩個孩子牽到門口。
“婷婷。”
“今天我先帶孩子走。”
“車,錢,還有沈佳宜這件事。”
“你明天回家給我說清楚。”
周婷婷撲過去攔。
“陳立,你別走。”
陳立看著她。
“你娘家這些賬。”
“我不陪你背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
周婷婷癱坐在地上。
趙玉梅趕緊去扶她。
周成硯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
我低頭看手機。
屏幕又亮了。
這一次,不是林微。
。信短的來發碼號生陌個一是
”。宜佳沈是我,禾知許“
”?嗎戶賬婷婷周進會麼什為,金育教的子兒你道知想你“
”。的嘴我堵來拿硯成周是就來本,錢筆那為因“
01
。久很了看信短條那著盯我
。口開住不忍硯成周到久
”?的發誰“
。他看頭抬我
”。宜佳沈“
。白一然驟色臉的他
。來起了站著跟也梅玉趙
”?麼什道八說胡她“
。信短條二第開點沒還我
。了亮又幕屏
。片照張一來發宜佳沈
。據收張一是裡片照
。前年四是期日
。萬十額金
。婷婷周著寫人款收
。字個兩有隻注備
。償補
。硯成周向轉機手把我
”。釋解“
。動了動唇嘴的硯成周
”。係關沒你跟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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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關沒我跟還,人別償補金育教的子兒我拿“
。說聲尖,來起爬上地從婷婷周
”!說胡她聽別你“
”!人女瘋個是就她“
。她向看我
”?嗎她識認不說是不才剛你“
。子脖住掐人被像婷婷周
。拉後身往她把刻立梅玉趙
”。樣那的想你是不事些有,禾知“
。婆婆著看我
”?樣哪是那“
”。說你“
。下一了亂神眼梅玉趙
。說沒她
。話過搶地猛硯成周
”。事同我是前以宜佳沈“
”。她過幫我,難困活生她“
”。錢下一轉我幫是隻婷婷“
”。單簡麼這就情事“
。頭點我
”。償補成變金育教的子兒我到單簡“
”。她識認都妹妹你和媽你到單簡“
”。上單貨收的家婷婷在現出會話電用備的她到單簡“
”?了信也己自是不是,了慣習當子傻當我把你,硯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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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難說話把我逼別你,禾知許“
。緊握機手把我
”。說以可你“
”。錄在也我“
。了僵又色臉的他
。來進信短條三第宜佳沈,時這
”。說敢不他“
”。子孩的他過懷我前年四,禾知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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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指手,沿桌著扶梅玉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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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放她“
。他著看我
”?麼什急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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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一退後我
”。警報就在現我,下一動再你,硯成周“
。住停他
。伏起烈劇口胸
”。我訛她“
”。錢了為是就她“
”。做沒都麼什我“
。微林給發圖截信短把頭低我
。字個三了回微林,後秒幾
”。刪別“
。頭抬我
”。刪會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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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能不話的人女種這,禾知“
”。硯成著纏年當她“
”。者害受是也家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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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的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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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出挪裡戶賬安安從萬十那道知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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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嫌不麼怎,時金育教的子兒我偷“
”?醜嫌不麼怎,時用家填資工我拿“
”?醜嫌不麼怎,時聲吞氣忍我逼“
。青鐵色臉海德周
。來下靜冷然忽硯成周
。人嚇得冷音聲,我著盯他
”。去出交西東些這把敢是要你,禾知許“
”。過好想別也後以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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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兒我脅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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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是我“
”。他到不見你讓法辦是的有我“
。下落話句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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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見聽我“
”。權視探和權養撫女子年成未脅威“
”。好存保音錄“
”。施措護保時臨請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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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門敲的促急起響然忽外門,時這在就而
。來進傳門著隔聲女生陌道一
”。硯成周“
”。門開我給你“
”。萬十這止不,的我欠你“
11
。了住僵都人有所裡屋
。來過應反先最婷婷周
。手把門住按死死,口門到衝她
”!開能不“
。她著看我
”?麼什怕你“
。我瞪頭回婷婷周
”?嗎亂夠不嫌還你,禾知許“
。下兩了敲又人女的外門
”。麵裡在你道知我,硯成周“
”。我黑拉也妹妹你,話電接不媽你“
”。躲想別都誰們你天今“
。紙像得白臉的梅玉趙
。說硯成周對音聲低壓她
”。走她讓“
”。走她讓快“
。吼聲低門著隔,去過走硯成周
”?了瘋你,宜佳沈“
。瞬一了靜安外門
。聲一了笑人女後然
”。了瘋早我“
”。的瘋逼家一們你被“
。唐荒得覺然忽,廳飯在站我
。庭家的心偏但通普個一是的嫁己自為以我,裡年八
。道知才天今
。腥還肉的裡櫃冰比,賬爛的藏後背人家這
。邊門到走我
。我攔手伸婷婷周
”?麼什乾你“
。說我
”。門開“
”?家我進麼什憑,人的哥你是她“
。她著看我
”。的他是說哥你子房這“
”?嗎的我醒提才剛你是不“
。住噎被婷婷周
。把門住按手伸我
。腕手的我住抓把一硯成周
”。禾知許“
”。楚清想要你“
。他著盯我
”。楚清很得想我“
”。麼什看要越我,麼什怕越你,始開天今從“
。他開甩力用我
。了開門
。人女的頭出十三個一著站外門
。瘦很她
。著紮便隨發頭
。白發得磨口袖服絨羽
。亮很神眼但
。刀把一像得亮
。下一了怔先,我見看她
”?禾知許是就你“
。頭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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