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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炸毛了

在賀大爺持續不斷、花樣百出的召喚下,童畫感覺自己在火鍋店打工的這幾個小時,仿佛度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心力交瘁,靈魂都快被掏空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樓上,隻見江沫像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在更加密集的餐桌間穿梭,忙得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童畫默默地收回了目光,打消了上樓尋求庇護的念頭。

相比之下,一樓雖然有個惡魔在定點折磨她,但整體節奏似乎還能喘口氣。

老板在後廚和前廳之間奔波,忙得滿頭大汗,看著門口依舊排著的長隊,內心五味雜陳。

把江沫這尊財神請來是福,這人流量就是證明;但江沫帶來的這個小可愛……目前來看,對某一桌特定客人來說,是福是禍還真不好說!

就在童畫剛想靠著牆根喘口氣的時候,那道如同魔咒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慵懶中帶著刻意拉長的調子:“服務員~~~”

“啊啊啊啊——!”童畫內心發出一串無聲的尖叫,感覺頭頂那幾根不聽話的呆毛都氣得翹得更高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斷催眠自己:“微笑,職業微笑,他是上帝,是行走的人民幣,雖然不給我發工資……”

她努力扯動嘴角,掛上最得體的微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賀、大、爺!”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磨著後槽牙說出來的,眼裡的怨氣幾乎凝成實質,快要噴湧而出。

賀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副想發火又不得不忍耐的小模樣,覺得分外有趣,故意挑眉:“火氣這麼大?晚上吃炸藥了?”

“您是大爺,我哪敢對您凶啊~” 童畫皮笑肉不笑,假得不能再假。

“哦~是嗎?”賀隨拖長了音調,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不過,大爺這個稱呼……叫得我好老,我不喜歡聽。”

童畫內心OS:你不喜歡聽關我屁事!我自己的嘴愛咋叫咋叫!叫你大狗屎你也得受著!

表麵依舊努力微笑:“好的,尊敬的賀先生,請問您還有什麼需要的?”

賀隨看著她那副快要繃不住的樣子,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終於慢悠悠地吐出了那兩個童畫期盼已久的字:“買單~”

!!!!

我嘞個親娘哎!

如聽仙樂耳暫明!

這簡直是天籟!是福音!是照亮她黑暗打工生涯的曙光!是救她於水火的諾亞方舟!

童畫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笑容如同撥雲見日,從剛才的假笑麵具瞬間切換成了發自內心的、陽光燦爛、容光煥發的真心笑容,聲音都清脆了八個度:“好的~這邊立刻為您結算!!”

天知道伺候完這位大爺,幾乎耗儘了她這輩子的耐心和修養!她能堅持到現在沒把點菜寶拍他臉上,純粹是不想給老板和江沫惹麻煩!

看著她這瞬間陰轉晴、恨不得放鞭炮慶祝的變臉,賀隨眼底閃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意,但嘴上卻故意說道:“哦?這麼高興啊?看來是我打擾太久了?那……我突然覺得還沒吃飽,要不再加點菜,繼續吃會兒~”

童畫臉上的笑容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掉,整張小臉皺成了一個小籠包,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比翻書還快。

她氣鼓鼓地“哦!”了一聲,一個字都懶得多說,轉身就要走。

“喂,回來。”賀隨的聲音再次響起。

童畫猛地停住腳步,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蹭蹭往上冒的火氣,極其不耐煩地轉回頭:“又、怎、麼、了?!” 她真想撲上去咬他一口!

賀隨看著她那副快要爆炸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用帶著點無賴的語氣說:“要不你求求我?你求求我,我現在就買單~”

“……”

童畫感覺自己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徹底崩斷了!

她猛地轉過身,雙手叉腰一臉不服氣,像隻被徹底惹毛的小貓咪,渾身的毛都炸開了,開啟了無差別攻擊模式:“不是!賀隨你有病吧?!病得不輕趕緊去醫院掛號看看腦子!”她聲音不大,但氣勢十足,小臉氣得通紅,“你買不買單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多點單老板就多賺錢,我雖然沒工資但我樂意看老板賺錢!這都是勞動的果實!光榮!你隨便點!累死我我也樂意!我還得謝謝你照顧生意呢!”

她越說越氣,語速快得像機關槍:“還我求你?叔叔!您老人家是不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還喜歡倚老賣老啊?!我叫你一聲叔叔那都是尊老愛幼!你還得寸進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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