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去“進貨”
次日。
薑梨站在鏡子前,盯著衣櫃裡那堆慘不忍睹的地攤貨。
明天就是許朝陽的生日宴。
去“進貨”絕不能穿得像個收破爛的。
翻出一條相對保守的黑色長裙,套上一件米色針織開衫。
照了照鏡子。
還行,至少不會被保安當成要飯的攔在門外。
薑梨抓起手機看了眼餘額。
四百三十二塊。
租條像樣的禮服裙至少要一千起步。
得想辦法搞錢。
打開招聘軟件,熟練地篩選日結兼職。
咖啡廳試吃員,日薪三百,包午餐。
商場促銷員,時薪八十。
還有個高端會所的酒水推銷,日薪八百但要求“形象氣質佳”。
薑梨盯著最後那條信息看了幾秒。
算了,太危險。
還是先去咖啡廳試試。
她換上平底鞋,坐著公交車晃悠到市中心。
那家網紅咖啡廳開在商業街拐角,門口排著長隊。
裝修走的是工業風,水泥牆配Edison燈泡,牆上還掛著幾幅讓人看不懂的行為藝術畫作。
薑梨推門進去。
“您好,請問?”前台小姑娘抬起頭。
視線在薑梨身上停了兩秒。
“我來應聘試吃員的。”薑梨說。
“哦,您稍等。”小姑娘拿起內線電話,“李經理,有人來應聘試吃員。”
不到一分鐘,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樓梯上走下來。
頭發抹得油光鋥亮,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白襯衫緊繃在肚子上,扣子隨時會崩開。
他上下打量薑梨。
視線在胸口和腰身那肆無忌憚地停了好幾秒。
“跟我來。”李經理轉身上樓。
薑梨跟在後麵。
二樓是個小隔間,擺著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
牆上貼著各種食品安全證書。
“坐。”李經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薑梨坐下。
“叫什麼名字?”
“薑梨。”
“多大了?”
“二十二。”
“做過類似工作嗎?”
“沒有。”
李經理盯著她看了幾秒,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算計。
“試吃員主要負責品嘗新品,給出反饋意見。”他說著站起來,繞到薑梨身後,“但我們這要求比較高,不僅要味覺敏銳,還要懂服務禮儀。”
話音剛落,一隻鹹豬手搭在了薑梨的肩膀上。
“比如坐姿,要優雅。”他的手順著肩膀往下滑,“腰要挺直。”
手指停在她腰側,甚至還想往裡捏。
“李經理,試吃員需要這麼嚴格的禮儀培訓?”
“當然。”他湊近了些,帶著煙臭味的呼吸噴在她頸側,“我們這是高端咖啡廳,客人都是有品位的,你要是坐沒坐相,會影響店裡形象。”
手開始變本加厲往下移。
薑梨猛地站起來。
椅子被推得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她轉過身,盯著李經理那張油膩的臉。
“李經理,我覺得您更需要禮儀培訓。”
“你什麼意思?”李經理臉色沉下來,拿出了領導的架子。
“字麵意思。”薑梨冷笑一聲,“鹹豬手伸得挺順手,平時沒少這麼乾吧?”
“你胡說什麼?我這是正常的工作指導!”
“是嗎?”
薑梨從兜裡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正在跳動的錄音界麵。
“要不要我把剛才的對話放出來,讓樓下那些排隊的客人聽聽,你們這高端咖啡廳的李經理是怎麼‘指導工作’的?”
李經理臉色鐵青。
“你敢威脅我?”
“不敢。”薑梨收起手機,語氣輕飄飄的,“我隻是覺得,像您這種人渣,應該讓更多人認識認識。”
她轉身往外走。
“站住!”李經理慌了,一把攔在門口,“你今天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
“您可以試試。”薑梨抬起頭,眼神冰冷,“不過在那之前,我會先把錄音發到消費者協會、勞動監察部門,還有同城熱搜。”
“你這幾個月性騷擾過多少應聘者,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網友最喜歡這種送上門的素材。”
李經理額頭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咬著牙,拉開抽屜,從裡麵掏出一遝鈔票。
“三千,把錄音刪了。”
薑梨眼皮都沒抬。
“五千。”李經理又加了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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