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你們誰來幫幫我
三人進了蘇家,方舟直奔後院,崔鵬猶覺得不安心,他讓李宣去找李青棠,告知一聲,自己武功好,陪著李蟬衣。
李宣對蘇家不熟,本還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正迷惘之際瞧見好幾個家丁扛著各種兵器往太白樓的方向急急地去,他追到太白樓,果然看見李青棠正被蘇崇武拖住了。
地上是被打斷打折的各種兵器,長纓槍,銀槍杆,火把,大刀,長劍。
李宣平時最佩服的就是李青棠的身手,一來就看入了迷,李青棠出手很有分寸,也因為有保留,蘇崇武的武器雖然都被打斷,但身上沒有任何外傷。
李青棠這時其實已經有些累了,太白樓裡那位想必是鐵了心要裝死,他本不想繼續同蘇崇武糾纏,無奈對方如同嗅到獵物的毒蛇一般纏得太緊,無暇分身又打得疲憊之際,餘光忽而瞥見一旁觀戰的李宣,頓時眉心一皺。
他不是應該陪著蟬衣嗎,怎麼在這兒?
莫不是蟬衣出事了?
隻這一晃神的功夫,便被蘇崇武的長劍刺穿衣袖,輕輕一挑,外袍割開一道口子,雖未傷及皮肉,但這短暫的一擊,也足以讓蘇崇武原本挫敗的鬥誌死灰複燃。
李青棠並未理會這一下,扭頭問李宣,“你怎麼在這兒?”
李宣正看得起勁,忽然想起正事來,一拍腦袋:“那個……蘇府老太太不行了,蟬衣姑娘非要過去。”
“什麼?”李青棠心中一急。
李宣看李青棠這個神情,也知道他和崔鵬要遭殃了,馬上說:“老大,你放心,鵬哥陪著她呢,應該沒事。”
李青棠大為光火:“我不是讓你們陪她上船嗎?”正要收刀,準備去找李蟬衣,可蘇崇武正在興頭上,怎麼會放過他,“跑什麼,咱們還沒分出輸贏呢。”
李宣無語:“我們老大讓著你呢,要不然你十個腦袋都不夠削的。”
蘇崇武被他這一激,愈發地不服氣,見李青棠要走,從腰間拔出匕首近身攻擊,李宣出聲提醒:“老大小心。”
就在仨人糾纏之際,太白樓的大門咯吱一聲開了,一道墨黑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
少年人身披墨色鬥篷,長發垂落,神情慵懶,一副剛剛睡醒來不及梳頭的混沌姿態,左手提著一盞風燈,翩然而至。
三人:………………
“小……小侯爺,你……”蘇崇武第一時間指責李青棠:“都怪你,吵醒我們家小侯爺了吧?”
李青棠目光淡淡掃過蘇懈,是巧合嗎?
這一晚上太白樓院子裡你放唱吧我登場,唇槍舌戰,刀光劍影,他一直裝死,偏偏李宣方才提到蟬衣,他就出來了?
蘇懈打著哈欠,一派從容,“我方才夢中似是聽見祖母喚我,心中實在不安,想著過去給她老人家請個安。”說著咳嗽了兩聲。
蘇崇武這才想起來方才蓮香說老太太不成了,心中一急,趕忙替蘇懈接過來風燈,在前頭帶路。
“天黑路滑,您小心腳下。”
蘇懈:“二哥哥有心了。”
一行人又急急朝著太白樓而去。
李蟬衣和崔鵬趕來萬鬆堂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蘇崇文和蘇若芙兄妹及蘇柳氏正候在老太太房間外。
燭火幢幢,印著每個人沉默的臉上一片死寂。
忽地,隻聽得內裡傳來一聲疾呼,“母親!”
方嬤嬤一瞬幾乎要站不住,扶著牆默然流淚。
至親故去的陰影無聲地籠罩著所有人,滿屋子的啜泣聲。
方舟也呆住,老太太這就沒了?
這是她穿越過來第一次麵對死亡,老太太明明身體硬朗,怎麼會故去得這麼匆忙?是因為最近小侯爺的死,精神上受了打擊嗎?還是最近總是早出晚歸,作息顛倒?
這時白大夫拎著藥箱出來了,方舟趕忙上去,小聲問白大夫:“白大夫,老太太是什麼病?”
白大夫有些奇怪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方舟解釋:“我父親是李太正,自小耳濡目染,略懂一些岐黃之術。老太太身體一直還不錯,故而有此一問。”
原是如此。
整個金陵稍有姓名的大夫都知道,蘇府內有一位醫術精湛的八品禦醫李太正,是當今皇上專門指派過來照顧小侯爺身體的。
太醫院選拔人才的標準很高,李太正雖然不善人情往來,一輩子也沒太大作為,到了也隻是個八品禦醫,但能進太醫院,且能得到皇上的青睞,在杏林界已算佼佼者。
白大夫歎口氣,“老太太是胸痹而亡。”
胸痹?
方舟腦子裡登時蹦出來一個詞兒來,胸痹,也就是心梗,一瞬之間,她忽然拔腿衝進老太太房間裡,摸到老太太的脈搏。
脈搏已停。
再探鼻息,也無了。
可惜古代沒有聽診器,她試探將耳朵放在老太太胸口,雜音太多了,她在手指放在老太太的脖子咽喉處探了探。
她急問蓮香,“老太太吃過藥嗎?”
沒人應她,一屋子人用奇怪眼神看著她,都不明白為什麼人都死了,她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在做什麼。
蓮香更是呆鵝一般,臉上還掛著淚水。
方舟沒空跟他們這些古代人解釋,隻大聲問道:“蓮香姐姐,藥?”
白大夫這時走了進來,“方才我給老太太吃了兩顆保心丸,用溫水化開服下的。”
他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白瓷瓶,取出一顆藥丸來。
藥丸製作得足有黃豆那麼大小。
一種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在方舟腦海浮現,她顧不得脫鞋,爬上床去,將老太太架起來,她力氣雖大,可到底年紀小,力量太有局限,
“你們誰來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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