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站起來,隔著一屋子人,看著他。
"六年感情?"
我笑了。
"我記得的六年,是白水煮蛋和冷饅頭。"
"是淩晨兩點錄單,一小時十五塊。"
"是信用卡逾期短信,是隨兩百份子錢被全部門笑話。"
"是我爸的降壓藥和我媽的理療費,我一分一分摳出來的六年。"
我頓了頓。
"而你的六年,有海島,有公寓,有五萬八的表。"
"你的六年,我一天都沒參與過。"
"陳銘,我們從來沒有\'六年感情\'。"
"隻有你偷了我六年。"
他的臉徹底灰了。
保安把他拖了出去。走廊裡,他的吼聲越來越遠。
三天後,警方以涉嫌職務侵占和偽造文書立案,陳銘被刑事拘留。
蘇茵茵被開除,追繳分贓,行業背調記錄同步了她的名字。
審計會後,方總在全員大會上宣布三件事。
第一,補發我六年全部薪資差額,連同利息。
第二,我晉升項目總監,直接向他彙報。
第三,六年前那個被陳銘搶走署名的項目——我熬了四個月通宵做出來、最後署了他名字的那個——連同後續收益,全部記回我名下。
散會後,方總在門口等我。
"林晚,對不起。"
"六年,我作為老板,居然沒發現一個主管能把員工的工資卡做成過賬通道。"
"我不該等到那頓飯。"
我搖頭:"方總,該等的我等到了,就不算晚。"
同事們陸陸續續來找我。
老趙紅著臉,遞給我一杯奶茶:"林……林總監,團建那事,是我嘴欠。"
那個笑我吃水煮蛋的女同事,眼圈都紅了。
"對不起,我們全被帶了節奏。"
"你知道嗎,蘇茵茵天天在茶水間說你壞話,說你摳、說你裝,我們居然全信了。"
我接過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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