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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姚嵐愣住,“你說什麼?”

陳國偉先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你說誰死了?”

“陳宇,”邢隊重複一遍,看著他們,“屍體一周前發現。”

陳淩上前一步冷笑,

“想幫那小子唬我,還嫩了點。”

“紮幾個小釘子能死?”

“滾開,小心我告你假冒刑警。”

邢隊強壓住怒氣,

“徐平川,警號098230,警證可查。”

“幾個釘子?那是幾百個釘子!”

“全都鏽跡斑斑,破傷風沒聽過!不知道會死人!”

“不過陳宇不是破傷風或失血致死,法醫鑒定結果是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

“是被你們長期虐待死的!”

陳家人不說話了。

陳淩眼神裡多了一絲遲疑,但還是沒有全信。

直到邢隊開口,

“屍體在殯儀館,需要你們辨認。”

姚嵐身形一晃,跌靠在陳國偉身上,手腳發涼。

陳淩臉色白了一瞬,

隻有陳若軒戴著墨鏡,看不出表情。

殯儀館的走廊很長,燈管發出輕微嗡鳴聲。

工作人員推開一扇門,冷氣撲麵而來。

“就是這具。”

白布被掀開後,姚嵐忍不住哭出聲,

那張臉,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突起,眼窩凹陷,嘴唇發灰。

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

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被血痂粘住,梳都梳不開。

輪廓卻很熟悉,

是陳宇。

陳國偉僵在那,說不出一個字。

陳淩看著躺著的屍體,脫口而出“陳宇?”

她心裡很空,空的難受,

她想,如果陳宇現在爬起來,說他是裝的。

她不用他跪下認錯,

這次,她會原諒他。

可惜,沒人回應。

白布重新蓋上。

走廊裡,姚嵐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

陳國偉一手扶著她,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陳淩一直垂著頭,像被抽走了靈魂。

陳若軒沒來,他借口不舒服,陳淩讓他回家休息。

工作人員走過來,

“請家屬跟我辦手續。”

陳國偉點頭,扶著姚嵐向前走。

經過陳淩時,拍了拍她的肩。

陳淩還是一動不動。

她腦子裡很亂,全是陳宇的樣子。

她想起十天前,

陳宇說陳若軒的爸是人販子。

她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陳宇反應激烈,嘶吼著讓她去查六年前被判的江某。

她沒理,轉身扔他去躺釘板。

那時候陳宇沒再爭辯,

他隻是靜靜看著她,

好像在說,

“姐,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陳淩的手開始發抖,

她打給助理,

“幫我查一下六年前被判無期的江某。”

“查他的家人。”

第二天,

陸芷一進陳家大門,就聲音急切,

“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陳宇……”

陳淩頭都沒抬,“死了。”

陸芷手裡的車鑰匙砸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釘在那。

“死了?”

她語氣裡沒有悲傷,沒有震驚,隻有一種空洞的困惑,

“怎麼可能……”

“他不是……”

不是一直跪在那,爬在那?

不是不管怎麼對他,第二天都會活著出現嗎?

不是永遠都在,永遠不會走嗎?

“他死了。”陳淩聲音沙啞,“屍體在殯儀館,我去認的。”

陸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什麼也說不出。

她想起愚人節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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