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爸爸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勸奶奶算了。
他盯著宋春梅的圍裙。
“那隻卡通水杯呢?”
宋春梅的哭聲停了一瞬。
“什麼水杯?”
“安安平時喝水的杯子。”
“可能還在家裡。”
爸爸拿出手機。
他趕回家時先調了門口的入戶記錄。
畫麵裡,宋春梅抱著哥哥上救護車前,曾獨自返回屋裡四十多秒。
她說是去拿哥哥的醫保卡。
可醫保卡一直在爸爸錢包裡。
爸爸當著她的麵報了警。
宋春梅立刻哭著抓住媽媽。
“林靜,我照顧你坐月子,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不能因為孩子出事,就找我頂罪。”
媽媽慢慢抽回手。
“那杯補品,你為什麼倒掉?”
“歲歲的奶,你為什麼說喂過了?”
“我媽的藥,又為什麼到了你手裡?”
這是媽媽第一次把所有異常連在一起。
宋春梅不哭了。
“你產後情緒有問題,記錯事情很正常。”
她轉向爸爸。
“許先生,我早就想提醒您。林靜最近疑心重,容易激動,最好儘快做精神評估。”
爸爸沒有回答。
警察從她隨身的包裡找到一份保險計劃書。
投保人是爸爸。
被保險人是我們一家五口。
經辦人一欄寫著宋浩。
宋春梅解釋,那是她做保險顧問的兒子,爸爸此前主動谘詢過。
文件本身不能證明她下藥。
家裡也沒有找到卡通水杯。
警方隻能先帶她去做筆錄,隨後讓她等待調查。
離開醫院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再掩飾。
像在告訴我,她很快還會回來。
5.
宋春梅被暫停入戶後,家裡終於安靜了幾天。
哥哥出院了。
奶奶重新去醫院配藥,每一盒都拍下批號。
媽媽把我的喂奶、睡眠和哭鬨時間整理成表格。
她發現一個清楚的規律。
宋春梅在時,我每天無緣無故哭鬨七八次。
她離開以後,我隻在餓了、尿了的時候哭。
爸爸看著那張表,沉默了很久。
“是我把所謂的專業看得太重了。”
可事情並沒有結束。
當地母嬰協會舉辦年度服務評選,宋春梅原本要在現場領取“最受雇主信賴育兒嫂”獎。
調查尚無結論,協會拒絕取消她的資格。
頒獎當天,一段采訪先在網上傳開了。
宋春梅坐在鏡頭前,哭得眼睛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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