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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李清荷呼吸一窒。

“怎麼可能?我從沒向外散播過你和柳書眠的事……”

晏淮臨沒聽她說完,就將茶杯重重扣在地上,而後站起身居高臨下來看她。

月光從破窗漏進來,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公主敢做竟然還不敢承認。”

“你把那些信件拿給陛下看,當晚我和娘娘的舊事就從宮裡流出,不是你做的,還會是誰?”

“要不是微臣及時發現命人壓下,此刻,恐怕已經滿城風雨。”

李清荷強撐著坐起身,直視晏淮臨雙眼。

“此事絕不是本宮做的。本宮再恨你,也不會做出有損皇家聲譽的事。”

晏淮臨忽然笑了一聲,月光將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嘴角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有損皇家顏麵的事公主已經做了,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被山匪擄走的消息,現下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三日後,微臣自會放你歸京,但你說天下百姓、皇室宗親、滿朝文武,他們是會覺得公主堅貞不屈吉人天相,還是委身山匪斷尾求生?”

他說著,俯身鉗住她的下巴。

“微臣可真想看看,待到千夫所指之時,公主還能不能伶牙俐齒,保住你的皇家聲譽?”

她盯著晏淮,恨得紅了眼,卻被他捏著臉說不了話

他等了片刻,不見她落淚求饒,那雙眼睛裡終於浮出一絲不耐。

“公主此刻倒有幾分氣節。”他鬆開手,起身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隻可惜,公主千不該萬不該對皇後娘娘出手。”

月光從破窗漏進來,落在晏淮臨臉上。

他摩挲著指尖,眸光晦暗不明,聲音裡卻帶著遺憾的歎息。

“微臣原本是真心求娶公主的。”

“自從那夜與公主在宮中相遇,微臣便每晚都會夢到公主,那夢中的旖旎令人食髓知味,難以忘懷。”

“隻可惜,每當夢醒,公主便再不是那副婉轉承歡的乖巧模樣,反倒惡毒得令人生厭。”

他說得極慢,一字一句地將她拉回前世的不堪。

新婚時,他在外待她極好,可一進臥房,他就像換了個人,索求無度、花樣繁多,言語之間總令人麵紅耳赤、羞愧難當。

她那時以為夫妻敦倫本該如此,如今想來,他不過是借著那層身份羞辱她罷了。

李清荷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再抬頭,她直直看向他,眼底滿是冰冷:“巧了,本宮也覺得你惡心透頂,這輩子都不會嫁給你!”

含著怒氣的眼睛亮得刺目。

殘留的水珠順著漲紅的臉往下淌,洇濕了領口的衣料。

胸膛劇烈起伏,喘息又急又重,麵前的人像一團被冷水澆過卻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的火,勾得人心癢。

晏淮臨看了許久,久到那團火幾乎燒穿他的胸口。

他忽然彎起唇角,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笑,帶著近乎病態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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