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確定四天後中午集合出發,我才往回走。
但到小區門口時,一個老頭突然從花壇後跑出來。
“以希?你是不是以希?”
我僵住,詫異看著麵前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夾克,頭發花白的老人。
我用了好十幾秒才從記憶深處把它拚出來,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是你爸啊!”老頭臉上堆著笑,皺紋更深了,“你看你都長這麼大了,爸找了你好久……”
“你來乾什麼?”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塊。
他的笑僵了一下,但沒垮:“爸這不是老了嘛,身體不行了,你後媽那個賤女人也跑了……”
“聽說你現在過得不錯,住這麼大的小區,找了個有錢男人,你不能不管爸吧?”
我看著他,眼神愈發冷。
十幾年不聞不問,他開口第一件事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是要我養老。
“我沒有爸。”
扔下這句話,我繞開他往小區裡走。
他臉色瞬間變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拽了回來,巴掌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煙臭味。
“不孝的東西!老子生你養你,你現在有出息了就不認老子了!”
巴掌打在我左臉上,我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嗡了一聲。
路人停下來,有人掏出手機拍,有人在喊‘怎麼打人啊’。
兩個保安從崗亭裡衝出來,一個拉開他,一個擋在我麵前。
“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報警?”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聲音微顫抖:“報。”
保安將人往後推,可他扔掙紮著衝我喊。
“林以希!你不孝!你住這麼好的小區不管你爹!你跟你那個沒良心的親媽一個德行!”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家,我衝進衛生間站在洗手台前,鏡子裡的我臉紅腫了一塊,從顴骨到耳根,手掌印還隱約可見。
左手臂上那道指甲劃的口子滲著血,我用棉簽蘸碘伏按上去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很疼,但遠不及心疼。
我紅著眼,卻仍舊倔強地不肯落淚。
傍晚,傅容景拎著一個深藍色奢侈品紙袋回來了,他一進門就去了廚房。
我正在切菜,一隻手忽然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掰過去。
燈光照在我腫起來的半邊臉上,指印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傅容景眉頭擰成結,目光掃過我手臂上的傷口。
“物業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小區門口被人打了?”
我扭過臉:“嗯,是林林濤。”
傅容景眼眸一沉,語氣也衝了幾分。
“林以希你都多大了,還能讓人當街打?他鬨到公司去怎麼辦?物業說一堆人拍了視頻,萬一傳到網上,我還怎麼做生意?”
我沒有說話,我低頭看著砧板上那根胡蘿卜,刀還在手裡握著。
很多年前,我被職校的混子堵在巷子裡,傅容景衝進來,用自己的背擋住所有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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