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後我不鬨了,丈夫卻瘋了
作者:海棠書意
第1章
流產後我不鬨了,丈夫卻瘋了
流產後,我很少再纏著周硯川。
不再跟他分享店裡新出的菜、不計較他幾點回家,也不在乎他見了誰。
就連發現他車後座放著小學圍棋班的接送卡,我也沒有多問。
周硯川耐著性子解釋:
“晚晚的女兒參加段位賽,我順路接了一下而已。”
我隨意點頭。
周硯川卻忽然把我按在玄關櫃上,手指卡住我的脖子逼問:
“我和沈晚見麵,你為什麼不鬨了?”
“我是你的丈夫!你就一點都不在意我嗎?”
我臉漲得通紅,卻隻是笑。
可是周硯川,你不知道。
你罵我像個瘋子的那幾年。
我最愛你。
周硯川在我快喘不上氣時鬆開了手。
我順著玄關櫃滑坐到地上,捂著喉嚨咳了很久。
明明被掐的人是我,他卻靠在牆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領帶被他扯得歪歪斜斜。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和沈晚已經斷了。”
“你不要再折騰了好嗎?”
折騰。
我聽著這兩個字,竟然有點想笑。
一年前,我挺著肚子跪在他麵前,求他別再去沈晚家,他說我折騰。
一年後,我不問他去了哪裡,不查他手機,不再為了沈晚母女掉一滴眼淚,他還是說我折騰。
“隨便你怎麼說吧。”
我扶著櫃門站起來,衝他笑笑:“我要去睡覺了。”
周硯川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剛才掐我的姿勢。
他好像不明白。
以前隻要他皺一下眉,我就能哭著解釋半個小時。
現在他把我掐得喉嚨發疼,我連一句為什麼都懶得問。
半夜,他推開客房的門,連著被子從後麵抱住我。
他身上有淡淡的煙味,還有沈晚慣用的梔子香。
我沒有掙紮。
周硯川把臉埋進我的頸窩,聲音低得像討饒。
“南梔,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我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摘下腕上的鐲子。
燈光落在腕骨處,那道蜿蜒的疤像一條醜陋的蟲。
周硯川的手停住了。
像這樣的傷,我還有一整條手臂。
都是那幾年我病得最厲害時留下的。
那時候周硯川在做什麼呢?
他逼我簽離婚協議,把我一個人扔在醫院保胎,轉身去給沈晚的女兒開家長會。
所以我看著天花板,平靜道:
“不好。”
我們永遠回不到過去。
因為我沒有辦法忘記,推開沈晚餐廳後廚那扇門時。
我看見我的丈夫,正把我的閨蜜壓在料理台上親。
那一刻,灶上的湯還在滾。
我的孩子,在我肚子裡痛得像要死掉。
今年是我和周硯川結婚的第七年。
我們認識已經十九年了。
一個是周家最出色的繼承人,一個是溫家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獨女。
別人說我們青梅竹馬,說我們門當戶對,說我們天生一對。
我也從來沒想過,除了他,我還能嫁給誰。
剛結婚那兩年,日子好得像泡在蜜裡。
他工作再忙,也會繞路給我買城南那家蟹粉小籠。
我隨口說想吃手擀麵,他能在廚房裡折騰到淩晨,把麵粉弄得到處都是。
直到沈晚離婚。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們從初中就認識。
她家境普通,性子柔,嘴甜,最會撒嬌。
大學時她談戀愛,我陪她挑裙子。
她結婚時,我做伴娘。
她懷孕時,我跑遍半座城給她買酸梅。
她老公出軌那天,她抱著女兒在我家門口哭得站不住。
我心疼得不行。
是我讓周硯川同意她住進家裡。
是我托周硯川給她女兒找了最好的小學。
也是我求周硯川給她安排了一份體麵的工作。
我記得那時候周硯川有多煩她。
他翻著文件,連頭都沒抬。
“她說話像掐著嗓子,聽得我頭疼。”
“你要幫就幫,別把她塞到我跟前。”
後來我懷孕辭職在家,周氏餐飲的老員工給我發消息。
“太太,周總最近對沈助理有點太照顧了。”
“有人看見他們在試菜間抱在一起。”
我的第一反應是她看錯了。
周硯川和沈晚認識那麼多年,見麵不是拌嘴就是互相嫌棄。
他從前還說過,沈晚這種女人,哭起來像雨天沒關緊的水龍頭。
他們怎麼可能抱在一起。
可那根刺,還是紮進了肉裡。
拔不出來。
那天吃飯,我裝作隨口提了一句。
“晚晚現在也穩定了,我認識一個人,人品不錯,也是離過婚,要不要見見?”
周硯川第一個放下筷子。
瓷勺磕在碗沿上,聲音很響。
“吃你的飯,別操這些閒心。”
“我又不是養不起她們母女。”
我看向沈晚。
她低著頭,夾起碗裡的魚肉,沒看我。
那魚肉是周硯川剛才挑了刺,放進她碗裡的。
周硯川坐在她旁邊。
沈晚的女兒薑橙坐在他們中間,手裡拿著周硯川給她買的草莓發夾。
他們看起來,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而我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坐在長桌對麵。
像一個多餘的客人。
那頓飯,我一口也沒吃下去。
我在恐慌裡摸到了真相的邊。
仍然不肯相信,刀是我親手請進家門的人遞來的。
整個孕期,我眼睜睜看著他們一起上下班。
早上,周硯川會讓廚房給沈晚煮紅棗燕窩,說她離婚後氣色不好。
晚上,他們會一起去接薑橙放學。
薑橙撲進周硯川懷裡,甜甜喊他周爸爸。
我在家裡等到菜冷,等到湯麵結起一層油。
隻有保姆劉姨陪著我。
劉姨勸我。
“太太,您別多想,周總就是心軟。”
我問她:“劉姨,他對我心軟過嗎?”
劉姨把抹布攥在手裡,半天沒答。
日子一天天過去。
終於,周硯川又一次缺席我的產檢,選擇去參加薑橙的圍棋比賽時,我爆發了。
他回家時已經晚上十點。
沈晚跟在他身後,薑橙趴在他肩上睡著了。
我站在餐桌邊,手邊是一桌涼透的菜。
“不知道的,還以為薑橙才是你親女兒。”
周硯川把孩子放到沙發上,壓著聲音。
“溫南梔,她睡著了,你別發瘋。”
沈晚立刻紅了眼。
“南梔,對不起,今天橙橙比賽太緊張了,她隻肯讓硯川陪。”
“你別怪他,要怪就怪我。”
我笑出了聲。
“我當然怪你。”
沈晚的眼淚掛在臉上,像等著人替她擦。
周硯川果然擋在她麵前。
“夠了。”
“她已經夠難了,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我肚子一陣陣發緊,疼得腰都直不起來。
“我難不難?”
“周硯川,我今天產檢,醫生說孩子胎心不穩,你在哪裡?”
他皺起眉。
“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給你打了十三個電話。”
沈晚小聲說:“硯川手機放我包裡了,我沒聽見。”
我看著她。
“那你現在聽見了嗎?”
她往周硯川身後躲。
“南梔,你別這樣看我,我害怕。”
周硯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嚇她乾什麼?”
我疼得臉上出了汗,卻笑得停不下來。
“我嚇她?”
“我懷著你的孩子,站在這裡問你一句你去哪了,你說我嚇她?”
那天我砸了餐桌上的湯碗。
瓷片碎了一地。
沈晚哭著抱起薑橙,說再也不敢打擾我們。
周硯川在陽台抽了一整夜煙。
第二天,他給沈晚母女在外麵租了房子。
我以為這場荒唐終於能結束。
可周硯川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他的襯衫上,梔子香越來越重。
他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煩。
那天晚上,我坐在車裡等了三個小時。
沈晚租的那套房子亮著燈。
雨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刷一下一下刮過去。
我終於下車,上樓,按了密碼。
密碼是我的生日。
門開了。
廚房裡燉著湯,灶台上放著我從前最愛用的砂鍋。
沈晚坐在料理台上,裙擺堆在腰邊。
周硯川站在她腿間,低頭親她。
他一隻手還護著她的後腰,像怕她摔下去。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鍋裡的湯撲出來,澆滅了火。
沈晚先發現我,尖叫著抓起衣服。
“南梔!”
周硯川回頭,看見我的瞬間,第一反應不是解釋。
他皺眉說:
“你怎麼來了?”
我看著他手腕上的紅繩。
那是我去廟裡替他求的平安繩。
沈晚哭著說:“南梔,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問:“那是哪樣?”
她哽咽著,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周硯川擋住她。
“溫南梔,你先回去。”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我回哪裡?”
“回你們不要的那個家嗎?”
周硯川沉下臉。
“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我和晚晚隻是失控了一次。”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得連雨聲都停了一拍。
沈晚撲過來拉我。
“南梔,你別打他,是我不好,我不該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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