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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慕遲還在開車。

車載屏幕上跳出“老太太”三個字,他心裡咯噔一下,清了清嗓子才接。

“喂,奶奶。”

“小遲啊,送個糕點送這麼久?”老太太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點笑意,“是不是晚棠那丫頭留你說話了?”

慕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沒,車子半路出了點毛病,修了一下。”

“修車?”老太太哦了一聲,“花了多少錢?回頭我給你報銷。”

“不用不用,”他趕緊說,“小毛病,我自己搗鼓兩下就好了。”

“喲,自己會修車?”老太太語氣裡透著滿意,“年輕人像你這麼能乾的少見了。路上注意安全啊,雨天地滑。”

“誒,謝謝奶奶。”

掛了電話,慕遲盯著前方被雨刮器掃開又合攏的水幕,深吸一口氣。

能被葉老夫人關心,他覺得心裡暖暖的。

外人麵前她是一輩子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葉家老夫人,隻有慕遲知道她私下有多隨和。

當初不過是街頭一件小事。

那天,葉老太太隻和司機出門,包被個毛頭小子一把拽走,他追了兩條街把包奪回來。

老太太看著他利落的身手連連點頭,問他願不願意來葉家做事。

他本就缺一份正經工作,就這麼留下了。

老太太身邊本來沒有保鏢,就把他留下來在她身邊做了保鏢。

後來老太太不許他叫“老夫人”,嫌生分。

“你救過我,叫什麼老夫人。跟著晚棠他們叫奶奶吧。”

他推辭過,老太太板起臉來比誰都嚇人,從此就這麼叫了,整整叫了一年。

回到老宅的時候快九點了。

他收了傘,在門廊下跺了跺腳上的泥水,推門進去。

老太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見他進來,招了招手。

“晚棠吃了沒?”

“吃了。”慕遲站在沙發邊上,手心有一點汗,“我送到的時候她正好在,打開嘗了兩塊,說好吃。”

這話說得他自己心裡發虛,麵上卻沒露。

老太太果然高興,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那丫頭嘴刁得很,能說好吃不容易。”

老太太:“小慕,你的嘴巴怎麼回事?”

他連忙說:“不小心撞的。”

老太太:“以後做事要當心!行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去休息吧。”

“謝謝奶奶。”

慕遲微微欠身,轉身大步往外麵走。

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又補了句:

“奶奶也早點睡。”

“知道了知道了,”老太太擺擺手,“快去休息吧。”

他回了下人的宿舍。

他有一個單獨的宿舍,差不多三十幾平。

進門之後,背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喘息了好一會。

慕遲把手機關了靜音,扔在床頭櫃上。

去衝了個澡,仰麵躺進被子裡。

天花板上吊燈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他盯著看了很久,翻了個身,閉上眼。

耳邊又響起了雨聲。

……

第二天,葉晚棠被手機鬨鐘吵醒。

渾身黏糊糊的,脖子後麵一層薄汗。

她皺著眉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按掉鬨鐘,翻了個身,被子從肩頭滑下來。

涼意貼上皮膚,她低頭一看,才發覺自己未著寸縷。

愣了一秒,視線往旁邊挪了挪。

床單中央,一小片乾涸的暗紅色,花瓣似的洇在灰藍色的棉布上。

昨晚的事轟地一下全湧上來了。

中藥。

客廳。

慕遲。

她閉了閉眼,臉上慢慢燙起來。

她記得昨晚,他壓低了嗓子在她耳邊喘,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喊得她骨頭都酥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枕頭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第一次。

就這麼給奶奶身邊那個小保鏢了。

葉晚棠趴了一會兒,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碰上去,有點疼,有點麻,還有點腫。

她又拉開被子往下看。

鎖骨上幾枚紅痕,胸口也有,腰側兩個指印,青紫色的,像被人用力掐過。

她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幾秒,嘴角的弧度又翹高了一點。

小保鏢啊小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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