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們是一對
十三具屍骨裡,隻有五具屍骨確定了身份,這還是在翻閱這些年來上報女孩失蹤的記錄裡,才勉強確定了這五個人的身份。
但大多數屍骨卻已經無法確定身份與來曆了。
玄甲衛將無法確定的屍骨分別下葬,根據她們身前的衣物都做了記錄,若是將來有後人幸運的尋到了先人之墓,也好來祭拜。
司飛飛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溫紅月今日出來買祭奠姐姐的祭品,他也跟了過來。
溫紅月早就定好了最貴最好的祭品,在明器店裡,她等著店裡的人把她定做的東西拿出來。
司飛飛在一旁說道:“師姐,其實我覺得你爹娘還是在乎你的,你——”
“閉嘴。”
司飛飛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閉上了嘴。
原來今天溫紅月與溫老爺又是一言不合的吵了起來,這對父女就像是水火不容,經常說不上幾句話就會吵起來。
而每次一吵架,溫老爺便必會怒聲斥責:“當初若不是你任性離家出走,你姐姐又怎會代你出嫁,最後鬱鬱而終!”
溫紅月素來不甘示弱,當即冷聲回懟:“你明明知道,諸葛梟與姐姐本就絕非良配,那段婚事從一開始便是錯的,你隻知怪罪我的任性,卻從來不曾覺得自己逼迫女兒嫁給不喜歡的人,是個錯誤!”
這對父女吵的厲害,溫夫人原本還想在一旁調解,可是一提到早逝的大女兒,她心中便會湧現出悲傷。
她不知道該怪誰,隻能怪自己,獨自在一旁流淚。
溫紅月看似是一身犟骨,但司飛飛分明看到了,溫紅月與溫老爺不歡而散,轉身離開之時,她紅了眼睛。
提起早逝的溫雪月,溫紅月又怎麼會不傷心呢?
她和父母關係不好,但每年這個時候卻還是會住進溫家,是因為她與溫雪月的許多回憶,都在溫家。
這些年來,她心底裡的內疚自責一點也不比父母少。
但這畢竟是溫紅月的家事,司飛飛不好過多乾涉。
店門外又走進來高大的黑衣青年。
老板與店員瞬間態度恭敬,“諸葛城主大駕光臨,真令小店蓬蓽生輝。”
來人正是諸葛梟,他今日換了身黑色常服,卻也還是氣勢壓人,在他身後的,是沉默寡言的四海。
司飛飛熱情的打招呼,“諸葛城主!”
諸葛梟抬眼望來,目光沉沉落在溫紅月身上,語氣冷硬:“你為何會在這裡?”
“此地開門迎客、照常做生意,難不成隻許你來,不許我踏足?”
司飛飛縮在一旁,瞬間噤聲,半句也不敢多言。
溫紅月與諸葛梟素來針鋒相對,碰麵從無半分和氣,臉色冷淡又抵觸。
往年溫雪月的祭日,溫家那邊向來是溫老爺與溫夫人備好祭品、打理一切。
可今年,溫紅月卻親自前來,獨自備好祭品,來祭拜逝去的姐姐。
諸葛梟手下眾多,仆從隨從數不勝數,置辦祭品這種瑣事,他大可以吩咐旁人代勞,根本不必親自費心。
可年年歲歲,此事他始終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人。
隻是諸葛梟與溫紅月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對方。
更湊巧的是,店裡居然又來了第三批人。
“溫小姐,司公子,還有諸葛城主,真巧啊,你們都在。”
眾人看去。
夏萱腳步輕快地踏進門來,眉眼彎彎,笑意明媚,渾身透著鮮活靈動的朝氣。
她笑意盈盈看向屋內幾人,語氣活潑又自然,全然沒察覺到空氣裡緊繃僵持的氛圍。
視線往後落去,跟在夏萱身後的少年緩步走入。
青衣素淨,眉目溫潤如玉,唇角噙著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目光溫和掠過眾人,聲線清潤低緩:
“沒想到在此處,能與各位相逢。”
柳浮生是年輕一輩捉妖師裡聲望極高的名人,在場的人基本上都是有名號的人物,自然是認識他。
四海抬眸多看了一眼柳浮生,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司飛飛素來對柳浮生懷著近乎盲目的崇拜,此刻瞧見人,當即眼睛一亮,像見到心心念念的偶像一般,連忙湊上前來,語氣滿是雀躍。
“夏姑娘,柳公子,你們怎麼也來這兒了?”
夏萱眉眼柔和,語氣裡有了悲憫,輕聲答道:“我聽聞前些日子無辜慘死的姑娘們皆已入土安葬,隻是還有許多無名屍骨無從辨認,無人祭拜,便想著來置辦些祭品,前去好好祭奠一番,聊表心意。”
溫紅月看著此時的夏萱,竟像是看到了另一個人。
她眉間緩緩舒展,眼底漾開幾分動容,語氣也柔和下來,“你心善,念著那些無依無靠的可憐人,難得可貴。”
夏萱說道:“我還要謝謝你們那一天救了我,要不是你們,說不定我都等不到柳浮生來救我了。”
她對兩人心懷感激,又想起了什麼,拿出了一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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