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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被強吻了的老爺爺

“唔——!”

天旋地轉。

張醉宴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石牆,衣領被一股蠻橫力道狠狠攥住,迫使他狼狽地俯身低頭——

溫熱的唇,不容分說地壓了上來。

舌尖長驅直入,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目的明確的探索,撬開他因驚愕而微張的齒關,強勢地在他口中巡弋、翻攪。

呼吸驟然亂了。

本就脆弱的胸腔因這突如其來的窒吻隱隱作痛。他下意識偏頭欲躲,卻在下一秒,察覺到自己藏在舌尖下的解藥被對方的舌尖卷走。

——哦呀。

聰明的老古板,果然還是發現了。

他之前的吻,並非什麼毒藥。

恰恰相反,那是解藥。

因為怕藥效太強這家夥沒法給他解機關、也怕自己不小心也中招。

他下的“毒”,從來不是注射或吞服的藥劑,而是隱藏彌散在氣息中的香味。所有看似親昵的接觸——挽臂、攬腰、耳語——都不過是轉移注意的障眼法。

可這人,竟還是從這片馥鬱迷障裡,嗅出了那一絲異常。

……鼻子還挺靈。

張醉宴甚至有餘裕在心底漫不經心地品評,全然未覺——在他呼吸微亂的刹那,張司禎便已驟然停下了所有動作,與他拉開了距離。

“咳……”

張司禎抬袖,用力擦過自己濕潤的唇瓣,動作近乎粗魯。恢複氣力的他站直身軀,冷冷掃向倚在牆上、氣息微亂的張醉宴。

沒有震驚,沒有錯愕。

那張總是慵懶帶笑的麵容上,此刻隻剩下一種近乎神性的、溫柔如月光的包容。他就那樣靜靜靠著牆,墨發淩亂,唇色嫣紅,眼睫低垂,像一尊布滿裂痕卻依舊悲憫垂眸的白玉菩薩像,無聲凝望著人間,也凝望著他。

張司禎的心跳,毫無征兆地漏了一拍。

所有已到唇邊的斥責、質問、怒意,在喉間翻湧了一圈,最終竟隻剩下一片空白的啞然。

“哦呀~”張醉宴卻在這時笑了。他慢條斯理地將煙鬥重新送至唇邊,舌尖無意識地舔過自己濕潤紅腫的下唇——那動作不經意,卻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妖異。

“老古板……是不是不會接吻呀?”他眼尾彎起,嗓音沙啞,卻依舊浸著蜜糖般的柔軟笑意,“我可以……教教你哦。”

張司禎耳根瞬間燙得驚人。

“有點凶呢。”張醉宴偏了偏頭,像在抱怨,又像撒嬌,“下次輕一點,好不好?”

那語調軟得像在討價還價,眼底卻閃著明晃晃的、壞心眼的逗弄。張司禎隻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氣得指尖發顫,恨不得立刻摸出戒尺將這混賬抽得三天下不了床。

“——滾!”

“困誒……”張醉宴卻像沒聽見,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得寸進尺地湊近,“六長老既然親了我,是不是該……負個責呀?”

他眨了眨眼,笑容純良得像隻無辜的貓:

“不若這樣——你陪我睡一晚上。這筆賬,咱們就一筆勾銷~”

“張、醉、宴!”

“在呢在呢~”

……

最終,死纏爛打的老爺爺,還是成功混進了六長老冷清肅穆的府邸。

並在對方稍懈防備的瞬間,故技重施。

張司禎甚至來不及罵出聲,便覺渾身僵直、動彈不得,再度被那混蛋笑眯眯地撈進懷裡,充作人形暖爐兼抱枕。

一覺酣沉,直至夕陽西下。

最後被黑著臉的張司禎提著扔出了古樓。

·

張白官抱著那本厚重的全彩漫畫,小身子蜷在沙發角落,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眨也不眨。

張家養出的小古板,哪裡見過這般新奇玩意兒?色彩斑斕的畫麵,飛簷走壁的英雄,光怪陸離的都市……配上老爹給的讀字筆,他一邊囫圇吞棗地認著中英文字,一邊整個人都快陷進那個充滿金屬與暗影的奇幻世界裡。

哥譚的雨夜,蝙蝠標誌劃過天際,罪犯在陰影中低語——

這與他自幼所知的世界相比,全然是另一個宇宙的故事。

他看得入神,連呼吸都放輕了。而他那不靠譜的老爹,正翹著腿癱在沙發另一頭,懷裡抱著個軟枕,睡得頭發淩亂,呼吸綿長。

【老爺,丹青宗三長老張拂成求見。】

係統立在沙發後稟告,順便給張白官補上熱水。

老爺爺睫羽都沒顫一下,翻了個身,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

——補眠,勿擾。

係統了然,無聲地退了出去,代為婉拒。

張白官不懂這些大人間的彎彎繞繞。他自己到點便乖乖放下漫畫,輕手輕腳地起身,準備去院裡接著紮馬步。

可那細微的腳步聲,還是驚醒了淺眠的老爺爺。

“小寶~過來。”

張醉宴懶洋洋地揉了揉眼睛,嗓音裡還帶著未醒的黏糊。他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示意孩子坐下。

張白官依言蹭過去,剛坐穩,就被一隻手臂圈進懷裡。

——軟乎乎,暖烘烘,像隻剛出爐的小包子。

老爺爺滿足地把臉埋進小孩單薄的脊背,一通毫無章法地亂蹭,嗅著那乾淨的皂角香混著一點點奶味。

“去乾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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