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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酒後

大廳裡已經坐了人,吃燒烤,趙磊和趙鐵柱並排坐著在說話,趙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趙鐵柱麵前放了一杯水。

趙鐵柱不喝酒,他開車,晚上還要送林小晚回去。

林小晚一進門就聽見趙磊在說鋪子的事,什麼哪個客戶欠賬不還,什麼哪批零件漲價了,聲音不大,但說得起勁。

林小晚坐到趙鐵柱旁邊,趙鐵柱看了她一眼,把菜單推過來。

“加菜不?”

“加份鴨血。”

趙鐵柱去叫服務員了。

劉燕坐下來,手搭在林小晚胳膊上,湊過來壓低聲音,表情裡帶著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八卦勁兒。

“等會兒喝點啊。”林小晚看了她一眼。

“行。”

火鍋吃到一半,劉燕開始灌趙磊酒。

她自己的臉已經紅了,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趙磊的臉也紅了。

“趙磊,你是不是不行啊?喝這麼點兒就不喝了?”趙磊把杯子裡的啤酒乾了。

“誰不行?”劉燕又給他倒了一杯,倒的時候手有點抖,啤酒沫溢出來灑在桌上,她也沒擦。

趙磊端起來又喝了半杯。

趙鐵柱在旁邊看了趙磊一眼,沒說話。

趙磊酒量不差,但他喝得急,三杯下肚已經上臉了。

劉燕又勸,他又喝了。

趙鐵柱把趙磊麵前的酒瓶拿走了。

“別喝了。”

“沒事。”趙磊說話舌頭已經開始大了。

林小晚在桌子底下踢了劉燕一腳。劉燕看了她一眼,眼神迷蒙的,睫毛扇了兩下,嘴角帶著一抹得逞的笑。

“乾嘛?”

“你別灌他了。”

“心疼了?”

林小晚瞪了她一眼。

劉燕笑了,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可樂。趙磊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劉燕椅子的靠背上,手指垂下來,快碰到劉燕的肩膀了。

他閉了一下眼睛,睜開,又閉了一下。

“劉燕。”

“嗯?”

“你送我回去。”

劉燕愣了一下。

“我沒開車。”

“打車。”

劉燕看著他,趙磊的臉紅紅的,眼睛有點迷蒙,但看著她的目光沒有散,亮亮的,直直的。

她端起可樂杯喝了一口,可樂已經不冰了。

“行。”

吃完飯出來快十點了。

街上人少了,路燈亮著,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林小晚扶著趙鐵柱的胳膊,趙鐵柱沒喝酒,走得穩。

趙磊走路有點晃,劉燕扶著他,他把手搭在劉燕肩膀上,大部分的重量都壓過去了。

劉燕被他壓得身子往一邊歪,咬著牙硬撐。

“你多重?”

“一百六。”

“你要壓死我。”趙磊笑了一下沒鬆手,反而摟緊了一點。

他的臉湊過來,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低的。

“死不了。”趙鐵柱叫了代駕,等車來的功夫,四個人站在路邊。

趙磊靠著燈柱,劉燕站在他旁邊,兩個人挨得很近。

風大,劉燕的頭發被吹到趙磊臉上,趙磊沒躲,伸手把那縷頭發撥到劉燕耳後。

劉燕沒看他,但嘴角彎了一下。代駕到了,趙鐵柱和林小晚先走了。

上車的時候林小晚從車窗探出頭來。

“你們也早點回去。”劉燕擺了擺手。

車開走了。

劉燕在手機上叫了輛車。

等車的時候趙磊靠在燈柱上,低頭看著她。

他的臉在路燈下顯得很紅,眼睛裡有一點血絲,睫毛很長,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手上。

“劉燕。”

“嗯。”

“你今天穿的裙子,好看。”

劉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一條普通的碎花裙,穿了好幾年了,洗得顏色都淡了。

“你喝多了。”

“沒多。”

趙磊走過來一步,兩個人離得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

他的手抬起來,碰了碰她的手指。

劉燕沒躲。

趙磊把她的手指握住了。

車來了。

趙磊拉著劉燕的手上了車。

劉燕報了一個地址,不是她家的,是趙磊鋪子旁邊那個小區的地址。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趙磊看了她一眼。

劉燕沒看他,看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車裡的暖風開著,吹得人昏昏沉沉。趙磊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手沒鬆開。

到了小區門口,劉燕付了錢。

趙磊下車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跤,劉燕扶住他,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兩個人慢慢往小區裡走。

路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

進了電梯,趙磊靠在電梯壁上,劉燕站在他前麵,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個人,模模糊糊的,影子挨著影子。

到了樓層,電梯門開了,劉燕沒動。趙磊從後麵走過來,按著開門鍵。

“到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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