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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這個郭襄不太對勁

時間過得快。

劉亦霏跟著劇組去了浙江象山影視城,拍《神雕俠侶》。

一走就是十幾天。

家裡一下子清靜了不少。沒人搶著抱他,沒人對著他喊“叫姐姐”,沒人往家裡拎一堆吃的然後假裝是給他買的。

劉亦晨本以為自己會很享受這份清淨。

結果第三天就發現——

不對勁。

沒了劉亦霏這個優質觀眾,他的日常演技點收入直接腰斬。

每天就劉曉麗一個人看著他,刷來刷去都是那幾招,媽媽的情感反應閾值已經被他拉高了,同樣的表情給到的演技點越來越少。

邊際遞減效應,在係統裡同樣適用。

第七天晚上。

劉曉麗接了個電話,掛掉之後臉上帶著笑,彎腰把劉亦晨從爬行墊上撈起來。

“寶,想不想姐姐?媽媽帶你去看姐姐好不好?”

劉亦晨兩隻小胖手一拍,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去!必須去!

不是他想姐姐。

是他想姐姐身後那整個劇組的觀眾。

兩天後。

清晨六點半,劉曉麗帶著劉亦晨坐上了去浙江的高鐵。

四個多小時後,象山影視城。

三月底的浙東已經開始轉暖了,空氣裡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劉曉麗抱著劉亦晨穿過一條仿古長街,兩邊是飛簷翹角的建築群,遠處有人騎著馬從巷口跑過去,馬蹄聲噠噠響。

劉亦晨瞪大眼睛四處張望。

這就是影視城。

前世他學影視編導,課本上看過無數遍的片場照片、紀錄片裡的拍攝花絮。但真正置身其中——雖然是被抱著的——那種震撼完全不一樣。

到處都是人。

穿古裝的群演三五成群蹲在牆根下刷手機,道具組的小夥子推著一車刀槍劍戟從身邊過去,遠處有人舉著對講機喊“場務!燈光位過來!”

劉亦晨的眼睛亮了。

這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劉曉麗一路問了好幾個人,終於找到了《神雕俠侶》劇組所在的攝影棚。

棚門口站著兩個場務,劉曉麗報了名字。其中一個小夥子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笑著點頭。

“阿姨進去吧,菲姐在化妝間呢。”

劉曉麗抱著劉亦晨走進棚內。

劉亦晨第一眼看到的是頭頂密密麻麻的燈架。各種型號的影視燈掛在鋼管架子上,光束從不同角度打下來,把正中間那片布景照得亮堂堂的。

那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大廳,雕梁畫棟,案幾上擺著假的酒壺和杯盞。

攝影機架在大廳正前方,軌道鋪好了,跟焦員蹲在旁邊調參數。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麵,嘴裡叼著煙,跟副導演低聲討論著什麼。

周圍的工作人員起碼有二三十號。

劉亦晨心跳加速。

係統麵板自動浮現——

【當前觀眾數量:27】

二十七個。

他在家刷了半個月,一天最多湊齊三四個觀眾。這一趟直接翻了近十倍。

今天必須大乾一場。

“亦霏!你媽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聲音穿透了整個攝影棚。

化妝間的門“砰”一下被推開。

劉亦霏從裡麵衝出來。

劉亦晨的大腦停滯了零點三秒。

她穿著一身白色仙裙。

廣袖飄飄,裙擺拖地,腰間係著一根銀色的絲絛。長發如瀑布一樣垂在身後,額間貼著一片花鈿,妝容清麗出塵。

這是小龍女的扮相。

2005年的劉亦霏,十八歲,演小龍女。

劉亦晨前世在網上看過劇照,覺得好看歸好看,但帶著屏幕的濾鏡,總覺得差點意思。

現在?

三米之內,真人,無濾鏡,陽光從棚頂的天窗斜照下來,打在她白色裙擺上。

整個人在發光。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在發光。

“弟弟!!”

劉亦霏提著裙子小跑過來,白色紗裙在地上拖出一道弧線,鞋都快跑掉了。

“我的寶貝弟弟!想死姐姐了!”

她一把將劉亦晨從劉曉麗懷裡搶過來,摟在胸前,臉貼著他的臉蹭了又蹭。

“你怎麼又長胖了?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嗯?”

劉亦晨被她箍得有點喘,但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這個姐姐。

穿著小龍女的戲服抱著一個嬰兒在片場跑來跑去。

這畫麵得多違和?

果然,整個攝影棚的人都看過來了。

“喲,這就是菲姐的弟弟?”

“哎天哪,也太小了吧,這才幾個月大?”

“長得真好看啊這小孩!”

工作人員們三三兩兩湊過來,圍了一小圈。場記姑娘拿著記錄本探頭看,燈光組的大哥放下手裡的擋板也過來瞅。

劉亦霏抱著弟弟,笑得得意。

“可愛吧?我弟!像我!”

劉曉麗在旁邊扶額。“行了你,別把他嚇著了。”

劉亦晨才不會被嚇著。他正在心裡瘋狂計算。

二十七個觀眾,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機會來了。

他先是安靜地窩在劉亦霏懷裡,用那雙又黑又圓的大眼睛一個一個掃過圍觀的人。每看一個人,就微微歪一下頭。

那種嬰兒特有的好奇打量,配上他那張白淨精致的小臉,簡直是生物武器級別的可愛。

“啊……我心臟……”場記姑娘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

“他在看我!你們看到沒有他在看我!”燈光組大哥激動地拍旁邊人的肩膀。

劉亦晨在心裡勾了勾嘴角。

第一波,收割完畢。

緊接著,他開始執行第二階段。

他轉過頭,麵對劉亦霏,兩隻小手捧著她的臉,然後非常認真地喊了一聲。

“姐姐。”

發音清晰,奶聲奶氣,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

周圍瞬間安靜了。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

場記姑娘尖叫出聲。

“他叫姐姐了??那麼小的孩子就會叫姐姐了耶??”

“完了完了我要化了——”

劉亦霏本人更是直接把他舉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三口。

“寶貝弟弟!你想姐姐了對不對!姐姐也想你!”

劉亦晨被舉在空中,麵朝下看著她那張精致到不真實的臉,強忍著沒流鼻血。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麵傳來。

“喲,什麼情況,這麼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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