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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民政局。
周二上午十點。
陸正陽穿了一件白襯衫,胡子沒刮乾淨。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
排號。等待。叫號。
窗口工作人員遞過來兩份協議書。
“雙方確認簽字。”
陸正陽拿起筆,停了一下。
“舒瑤。”
我看著他。
“最後一次叫你這個名字。”
他的眼圈有點紅。
“對不起。”
三個字。
十三年來第一次說出口。
但太遲了。這三個字能抵消的東西,早就已經超出了它的能力範圍。
我拿起筆簽了名。
他看著我的動作,過了幾秒,也簽了。
工作人員收走協議,遞過來兩本離婚證。
棗紅色的皮麵。
我接過來,翻開看了一眼。
名字、日期、照片,一切都辦妥了。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陸正陽站在台階上沒動。
“你接下來去哪?”
“上班。”
“住在哪?”
“城東買了一套小兩居。下周交房。”
他愣了。
“你什麼時候——”
“上個月簽的。”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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