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考成績出來了。
陸甜甜,全年級第四十一名。
中考全市第三的學生,高一第一次月考,年級四十一。
半個學期不到,斷崖式下滑。
陸正陽看到成績的那天晚上在家裡砸了一個杯子。
“你到底乾什麼了!八十九人裡——”
“不是八十九。是年級四十一。全級一千二百人。”
“那也不行!你中考全市第三!你是不是故意的?”
電話開著外放,我在廚房熱菜,聽得一清二楚。
陸甜甜在另一頭又冷又硬:
“怪我?你們誰管過我?她不來陪讀,你天天加班。我一個人在宿舍待了三個月,你以為很好過?”
“你不是說不需要人陪讀——”
“那是氣話!你們就當真了!”
“方曉雯不是每周都去給你送飯?”
“送飯就行了?送個飯能替我複習?送個飯能給我講題?”
陸甜甜在電話那頭哭了。
但她不是真需要幫助。
她是在表演。
前世她也在這個時間點哭過。一模一樣的台詞。
最終目的是讓陸正陽來逼我回去陪讀。
前世,他成功了。他說“舒瑤,看看甜甜的成績,你於心何忍”。
我就妥協了。辭了兼職,搬到學校旁邊的小出租屋,重新過上比保姆還慘的日子。
而她的成績?前世確實起來了。因為她本來就聰明。她故意考差,就是為了讓我去當免費勞動力。
她享受的是掌控感。她喜歡看我卑躬屈膝。
陸正陽掛了電話,回頭看著我。
他的眼裡是我最熟悉的那種表情。
“舒瑤——”
“別說。”
我堵住了他的話。
“你想讓我回去陪讀,想都別想。”
“但甜甜的成績——”
“她自己選的路。你急的話你去陪。”
“我怎麼去?我是家裡唯一掙錢的——”
他突然停了。
因為他意識到,這句話他再也說不出口了。
我現在也掙錢。月收入加上項目獎金,已經和他持平。
他咽了口唾沫,換了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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