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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請個禦廚來做魚

熱木川也沒隱瞞。

“師父,阿川可能遇上了個鮫人。”

“一開始,我以為她是個狐妖,後來又覺得似乎是鮫人。”

“師父功力深厚,見識頗多,定能答疑解惑。”

律安大師蹩著眉,長長的白色壽眉一顫一顫的。

“阿川是不是一直不成親,腦子壞掉了?”

“鮫人都在傳說中,如何能在陸地上見到?”

“我看你趕緊娶個媳婦,就不一天到晚疑神疑鬼了。”

熱木川表示,自家師父犀利程度一如當年。

“師父,阿川不打誑語。”

再說了,這跟成不成親有個雞毛關係?

律安見自己這個小徒弟一臉認真,放緩了語氣。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為師也不敢說洞悉一切。”

“你且說說,這鮫人在哪裡見到的?是圓是扁?”

“為何一開始認為是狐妖?”

“若真有邪崇作祟,為師定會前去捉拿。”

熱木川一聽,心下著急。

“師父,不是邪崇。”

“她……也沒有興風作浪。”

律安聽出了點不一樣的味道,耐人尋味的咂咂嘴。

“那你具體說說。”

熱木川便把自己從見到安黎,到後來的種種,一五一十說了個遍。

說著說著,小麥色的臉上,就浮起幾不可見的紅暈。

“師父,我已經連續兩個晚上……夢見與她耳鬢廝磨。”

“她是我在大寰從沒見過的美人。”

“開始,我當她是個吸人精氣的狐妖。”

“可後來,她對阿莎處處保護,不像作假。”

“狐妖再有奇珍異寶,也是這人世間的玩意,可她掏出來的東西各個晶瑩剔透,聞所未聞。”

“還說,她的家鄉在海的另一邊。”

“我回去翻遍了山海經,覺得也隻有鮫人最貼近。”

“可鮫人不吸男子精氣,為何她……”

律安大師捋了捋胡子,拉起熱木川的手,輕輕撫摸著那枚滴血狼頭扳指。

“阿川,莫鑽牛角尖。”

“你說她是狐妖,那你說說,北狄草原上的狐狸,最怕什麼?”

熱木川一愣,脫口而出:“怕狼。”

律安大師點了點頭。

“對啊,你猜她是狐妖,但別忘了,你可是北狄蒙族十二部未來的可汗。”

“純血的狼王。”

“她若是狐妖,如何敢接近你?即便化人,骨子裡也會對天敵有懼怕。”

熱木川聽著,暗暗鬆了口氣。

不是狐妖,便好。

可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師父,這鮫人需要吸食精氣嗎?”

律安大師意味深長的看了熱木川一眼。

“自然不需。”

“隻是……你為何一口認定,是她入夢尋你,而非你日有所思呢?”

熱木川心口一顫。

怎能是……他怎能對一個姑娘,日有所思到產生這種浪蕩的想法!

“師父,那有沒有分辨鮫人的辦法?”

律安大師想了想,從禪房中取來一支蠟燭。

“這是師父多年前得的。”

“鮫人喜水懼火,這隻蠟燭由各種珍稀草藥製成。”

“鮫人如果見了這個煙火,會泣下血淚。”

“常人見了,隻是個普通的蠟燭。”

熱木川心事重重的接過蠟燭,隻覺得,這隻小小的蠟燭,仿佛有千斤重。

“師父,看來,這世上真有鮫人。”

“這蠟燭……對鮫人,可有傷害?”

律安大師歎了口氣。

“鮫人泣血淚,便化珍珠。”

“不傷性命,隻會痛苦。”

“阿川,若她真是鮫人,你作何打算?”

熱木川薄唇緊緊的抿著,盯著手裡的蠟燭,神色晦暗不明。

怎麼打算?

他真的不知道。

律安大師閉上眼睛,輕輕敲起了木魚。

“阿彌陀佛。”

“阿川,世間萬物皆有靈性。”

“若她真是鮫人,但心地善良,就不要為難她。”

“鮫人一身皆寶,若被世人知道,因世人貪婪而受滅頂之災。”

“那你我都無回天之力。”

熱木川衝著律安大師叩首。

“謹遵師父教誨。”

律安大師合著眼,轉動手上的佛珠。

“回去吧,她不是一會就來了嗎?”

“天佑大寰,普度眾生。”

……

熱木川揣著蠟燭,滿懷心事的下了山。

帶著隨身的侍衛,一路無言,回了北狄王府。

府上的膳房,已經飄出了陣陣魚香味。

阿莎剛睡起來,梳妝打扮好。

就看到自家王叔,帶著一身香火氣回來了。

“王叔,你去興國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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