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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祁的白月光出國後,我趁虛而入。

戀愛一年多。

陳祁的頭像仍舊是那個純白色,個簽依然是一。

在床上的時候,我故意咬他,問:

「什麼時候才肯換掉?我們結婚的時候嗎。」

他沒回答,隻輕皺了下眉。

讓我別咬得這麼重。

直到陳祁白月光回國,社媒分享了一首《不將就》。

配文意有所指:

「驀然回首,才發現有的人,特別到其他人都成了將就。」

閨蜜把手機遞過來,指著陳祁的點讚顯示,譴責我:

「你就非要舔這種不喜歡你的人?」

我愣了下,沒細說什麼。

隔天夜裡。

黑暗中,陳祁抓住我的手,語氣冷冷:

「置頂的合照為什麼下了?」

01

「那不喜歡了。」

我說話的語氣很隨意。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真的?你發誓?」

閨蜜不信邪地來捏我的臉:

「這種話我都不記得我聽了多少遍了。」

我拍開她的手,笑說真的。

三年來。

朋友們看著我喜歡一個人的樣子。

都忍不住心酸:

「就算他是很帥,是挺厲害,但你也不至於這麼卑微吧?」

「你也不是沒人追,何必呢。」

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滿腦子是他作為代表上台演講時。

優秀而不卑不亢的模樣。

如果靠舔就能把賞味期的大帥哥追到手,就算看看臉也值了。

那時,已經兩年過去。

總得不到陳祁回應,我都有點想放棄了。

突然某天他回了我一句。

跟上文我發的任何信息都毫無關聯,卻讓我欣喜若狂:

「許淼,你喜歡我嗎?」

「喜歡!」

「好。」他的回答很簡短。

好,是什麼意思?

我想裝矜持,耐不住性格如此。發了一堆消息轟炸,也沒再得到回複。

急得我去經管院樓下堵他。

入秋的 A 大,微微風響,滿地碎黃細葉。

我剛用腳把落葉拚成愛心。

抬頭看到了他從北門出來。

他很高,一米八多,膚色也白,站在人群裡也顯得出眾。

「陳祁!」

我朝他揮手。

陳祁聞聲抬頭,精致的五官清晰,邁步朝我走來:

「你怎麼來了。」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我沒有計較,隻是問他剛剛發的消息是什麼意思:

「我們,算是在一起嗎?」

陳祁沒說話,隻是點了下頭。

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高興地抱住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開心。

他安靜聽著,偶爾嗯了聲。

隻是我的背後也多了一隻手,輕輕扶住我。

朋友裡麵炸開了鍋。

以為真讓我追到了。

直到很久以後。

我才知道。

那天,是陳祁的白月光——餘晗出國的日子。

02

跟閨蜜道別後。

獨自坐車回學校的路上。

我刷著餘晗的社交媒體翻來覆去。

這個賬號我已經看了不下一百次了。

剛知道他們的故事時。

我旁敲側擊地問過陳祁,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

他正坐在電腦前,頭也沒抬:

「沒有。」

可朋友傳來一堆他們高中論壇裡的照片。

其中有一個視頻。

是餘晗很累的時候,靠在他肩膀上,他伸手遞著水,喝完又遞紙。

動作細致,氛圍曖昧。

底下的匿名評論瘋狂:

「完全小情侶呀~」

我看不下去。

「你別騙我也別騙自己,你們有過這種時候嗎?」

朋友問道。

我說當然有。

可腦海裡想起的畫麵。

做這種事主動的人,卻隻是我。

陳祁隻是歎了口氣,低聲道:

「人有點多,別這樣。」

明明我們就是男女朋友。

我急得想哭。

怕別人在他心裡留下的印記太重,我沒辦法抹掉。

那一晚我霸王硬上弓。

第二天我清醒了,覺得他倆肯定沒事,不然他的動作不會這麼生疏青澀。

後來。

我們學校一隻流浪貓千千,患了肺炎。

它很怕生,連生病了,都是好不容易抓到它,要送去絕育時才發現。

我是貓咪救助站的成員。

陳祁開車,陸續載我去看望小貓一個月。

一直到病好。

我怕千千放回校園會不適應,卻一直找不到領養人。

糾結之時。

陳祁摸了摸貓:

「讓它住我這,你也搬進來吧。」

因為要上學。

陳祁他家就在寸土寸金的 A 大附近,買了個大平層,給他獨居。

我也才意識到。

原來他家比我想得還要富裕得很多,很多。

搬東西那天。

我感慨家裡有錢真好。

那時陳祁幫我拿著行李,聞言沒有其他表示,隻是把我的玩偶拿出來放到床上:

「這裡以後也是你家。」

平心而論。

他的各方麵條件都很好。

我撿到寶了。

我以為我們是無比名正言順的情侶。

可微信裡。

他的頭像,自始至終都是純白色。

個性簽名永遠是那個:

1。

他從來沒發過朋友圈,更何況是我的照片。

即使我趁他睡覺的時候想偷發。

可密碼沒有一次輸對。

我幽怨地坐在床頭。

直到天亮陳祁醒來。

見到我這副模樣,他愣了下,湊過將他的手臂墊在我的後腦勺。

嘴唇擦過我的耳尖。

薄荷的味道包裹住我:

「怎麼?不開心?」

我把手機舉到他麵前。

他反應過來,卻是乾脆地道歉:

「抱歉,但我覺得我們應該有各自的私人空間。」

陳祁說也不強求我發。

可我這種人。

喜歡一個人總是希望他能走進我的全世界。

況且,這是我的初戀。

03

我曾經以為自己的戀愛會是轟轟烈烈的甜蜜。

但大多時候。

是我吵吵鬨鬨。

陳祁一言不發地做自己的事。

有時,想吵架,他也隻是發一句:

「抱歉。」

我瞬間泄了氣。

一個人也是吵不起來的。

我想讓他知道我有多喜歡他。

我學了他喜歡的菜,學彈他喜歡的鋼琴曲。

指尖剛裝模作樣地放上鋼琴幾下。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薄荷味從背後附上來。

那隻細長的手,指著鋼琴鍵:

「剛剛的一個音,彈錯了。」

我鬼使神差地用我的手蓋上他的手背,手指嵌進他的五指。

陳祁的手愣在原地一瞬,又猛地抽出。

他轉身回他的臥室:

「我有點累了,你早點休息吧。」

「哎!你能不能也多喜歡我一點啊?」

陳祁沒理我。

隻是那晚的朋友圈,我笑著,他神色平淡的那張的合照下。

第一次出現他的讚。

當時無人可以分享。

我隻能破例獎勵了千千一個貓罐頭。

讓它共享我的快樂心情。

我曾經想,如果我多喜歡他一點,也許這段關係就能走得更遠。

直到。

我在我們的家裡看到餘晗。

那天我在圖書館待到八點才回的家。

一走進去。

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兩人。

坐在陳祁身邊的女孩,是那些照片裡的那個人。

我怔住了,心裡酸酸的,明知故問:

「這個人是誰啊?」

「我朋友,餘晗。」

餘晗笑得明媚,輕拍著陳祁的肩膀:

「可以啊。

「我一走,你就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她的眼神裡是對我毫不掩飾的打量。

我想走進房間裡。

可身後傳來千千的叫聲:「喵。」

餘晗很驚喜:

「你家還養貓了啊陳祁。」

腳步聲響起。

我轉身,看見餘晗大步朝向躲在牆角下的千千。

下意識想攔住她:

「你別碰它!」

被我一喊。

餘晗嚇住,眼眶一紅,有些無辜地抬頭看向我: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不高興。

「陳祁,你對象好像有點不喜歡我,我還是先走了吧。」

陳祁看向我,微微蹙眉:

「你怎麼了?」

說完,他拿起餘晗放在沙發上的包:

「你別放在心上,我送你。」

兩個人走後。

千千才敢探出頭來。

毛茸茸的腦袋笨拙地蹭了蹭我的小腿。

我無奈,輕敲了敲它的頭:

「笨蛋啊,下次碰到陌生人就躲到房間去。」

陳祁送完人回來。

我沒理他。

自顧自地點了外賣,吃完要回房間。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臂:

「你剛才為什麼要那樣?貓不是你的附屬,它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陳祁的表情冷淡,說出來的話也讓人心裡發冷。

我心裡悶著一口氣:

「它怕生。而且我愛它,有占有欲又怎麼了。」

四目相對那刻,空氣凝結。

陳祁先鬆開了手:

「隨便你。」

他轉身,又隻留給我背影。

一下子。

我想起當時追著他的那兩年。

這一年多以來,名義上在一起了。

可我很少見過他的朋友。

好像也還是這麼追逐著,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所以當朋友給我看到那個點讚消息時。

我又翻了一次餘晗的社交媒體賬號。

看陳祁給她的點讚。

雖然隻有幾次。

也隻比我一次好。

而關於那首歌的點讚,尖銳地紮進我心裡的那個氣球。

以為隻要有我的喜歡就足夠撐住的全世界。

原來隻要夠尖的針一紮,就能開始泄氣。

04

我想跟陳祁大吵一架。

通宵打得長篇大論,生氣和心動寫滿。

也隻換來他早晨七點的一句:

「早。」

無可奈何。

我有些不想回去。

所以最近總是留在學校圖書館。

一天的時間比在家還久許多。

晚上十點圖書館閉館後。

我背著包,站在門口徘徊,糾結著能不能再晚點回去,最好超過十二點。

那時,陳祁已經睡覺了。

「許淼學姐!」

我抬頭,發現幾個人站在對麵,喊我的是一個熟悉的學妹,我們曾經在一個社團。

「學姐,要不要跟我們去吃夜宵再回去啊,」

「可以啊。」我連忙答道。

吃完夜宵已經十一點多了,我在家樓下待到了十二點多,才回家開門。

「叮。」

屋裡漆黑一片。

我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清冽的聲音響起,借著屋外的光照進,我才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跟朋友吃了個夜宵。」

我不想看陳祁。

但他起身,走到我麵前擋住我的去路:

「需要這麼晚嗎?」

我心裡悶悶,也顧不上別的。

下意識想要讓他也不高興:

「這是屬於我的私人事情。」

話出口。

我才清晰地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我以為他會生氣以為他會繼續問下去。

可陳祁的性格一點也沒有變:

「哦。但你要記得千千還要喂。」

他沒再理我,回了房間。

我有些懊悔,跑到千千的自動喂食器,多加了好多貓糧。

千千被我吵醒,想陪著我,又頭一點一點地垂下。

我抱起它,把千千送回它的窩裡。

洗完頭和澡後。

我坐到沙發上,才發現陳祁剛剛點了香薰。

他向來對這些不感興趣,都是我買回來放在我房間點的。

但今天的那個香薰都要見底了。

除了我們一起外出。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晚回來。

還以為被他抓到了會有什麼。

結果沒有任何。

他等我。

估計是因為還有男女朋友的這層關係吧?

如果沒有,就什麼也都不算了。

這麼想著。

我看著自己朋友圈置頂的合照,感覺自己很可笑。

猶豫著,我還是選擇了隱藏。

05

第二天中午。

我從圖書館路過經管院。

看見餘晗。

她靠在牆旁,等著什麼。

我放慢腳步。

沒錯過陳祁下樓時,餘晗笑著靠上去的畫麵。

我突然不餓了,轉身回到圖書館。

回去的時候和昨天一樣超過了十二點。

陳祁沒有再等我。

我最喜歡的一隻玩偶還放在他的床上。

猶豫再三。

我躡手躡腳地走進陳祁的房間。

手剛碰到他床頭上那個玩偶,就被抓住。

「又這麼晚?」陳祁的手很冰。

我不想回,可他拉得很緊。

剛有鬆懈的感覺。

陳祁忽地翻身,遮住我的眼前。

我倒在床上。

他的手臂撐在我頭旁邊。

身上不再是熟悉的薄荷味,有一股淡淡的葡萄酒味:

「你的置頂,為什麼下了?」

我想用力推開他。

可陳祁的力氣大得驚人。

他鬆開捂住我眼睛的手。

世界漆黑一片,我抬手,摸到他的臉鼻嘴。

陳祁沒有製止我,像耐心地在等一個回答。

「我的朋友圈,想下就下了。」

我很怕劇烈的心跳出賣我的心思。

誰料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回答。

不再追問。

隻用力親上。

動物一樣撕咬著我的唇,像在發泄什麼。

氣喘籲籲地,沉聲問我:

「為什麼不把表白那天一起聽的歌也下了。」

他笑了聲:

「還喜歡我?」

可下一秒,他的聲音又變得很冷:

「最近,為什麼都不告訴我,你身邊發生的事了。」

我故意咬牙不答。

一晚上,他橫衝直撞。

直到最後,陳祁緊緊抱住我。

次日醒來。

我渾身疼痛,床頭還有一杯水,走到客廳,發現他點的早餐。

整個房子空空落落。

明明處處都是我布置的。

我卻像第一次來這裡般,不知所措。

手機上是他發來的消息:

「明天我朋友們會來,你會在?」

他還是那樣事過就結束,絲毫不提起昨晚的一切。

06

我很少見陳祁的朋友。

他們大多在國外。

同校裡,他沒什麼特別親近的朋友,更多是點頭之交。

A 市裡,也隻見過幾個。

被服務員領著從貴賓電梯坐到頂樓的宴會廳。

開門進去,人不多,基本是陌生的麵孔。

一個挑染頭發的女孩喜笑盈盈地靠過來:

「沒見過你哎,你叫什麼名字啊?」

她身著奢牌老花裙子,手腕戴著上周時尚雜誌上,新推出的手表。

顯得我手上,自己剛剛攢下的 iwatch,莫名有些窘迫。

「我叫許淼。」

我回答,她想了想,表情糾結:

「好耳熟,但是忘了在哪聽過,抱歉啊。」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落日餘暉在窗外閃耀,我第一次站在這麼高的地方,低頭隻看得到無數高樓大廈的頂部。

一時間,我有些恍惚,感覺腳下輕飄飄的。

我自然知道。

在朋友麵前,也不必提起戀人的名字。

可我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對象,是陳祁。

還來不及繼續鬱悶。

身後傳來了驚喜的聲音:

「晗晗,陳祁,你們一塊來了!」

扭頭。

看見所有人圍著那兩個人的畫麵。

陳祁熟練地越過寒暄,臉上的笑容很淡。

原來即使麵對好朋友,也是這樣的表情嗎?

他走到我身邊。

剛剛跟我招呼的女孩有點驚訝:

「許淼?你們認識呀,我還以為你是徐橋帶來的呢。」

徐橋。

是陳祁的朋友,一個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我們每次見麵,他身邊的女孩都不一樣。

徐橋笑笑:

「帶她來陳祁的局,我可沒這個本領呢。」

周圍的目光打來。

我再一次感到不安,後悔自己想要宣示主權地來到這裡。

我原本,隻是想膈應一下餘晗和陳祁。

至少我難受的時候。

他們也不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快樂。

我深吸一口氣,挽起陳祁的手臂。

周圍一陣驚呼。

隨即。

有人拍了下餘晗,打趣:

「什麼嘛,我還以為是你們呢。」

她的臉色白一陣,深吸一口氣,換上笑容:

「你猜錯了,不是呀。」

有一道低低的聲音:

「可惜呀。」

我故作沒聽清。

鞋跟有點高,我險些站不穩。

一整個人靠在陳祁身上。

「為什麼要穿這麼高的?」

他邊低聲問我,邊扶我坐到沙發上。

直到鬆開。

我才發現陳祁的手臂被我抓得這麼紅。

他轉身,坐到我的對麵。

靜靜看了我片刻,又移開目光,聽朋友聊起以前。

陳祁沒再說什麼。

好像我剛剛拉住他手臂的動作,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餘晗坐到他身邊。

他皺了皺眉,隻是坐過去了一點。

我一直看著陳祁,看他無動於衷的模樣。

整個宴會,我都像一個路人甲,插不進他們的話題。

直到。

有個人喝了酒,特八卦地開口問陳祁:

「哎,第一次看你談戀愛,會結婚嗎?」

07

他自以為很小聲。

可所有人都能聽見。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轉移,來回掃在我和陳祁之間。

「肯定會吧。」

「這可是祁哥第一次談戀愛,肯定是很喜歡吧。」

他們說得犀利。

餘晗也莞爾一笑:

「感情這種事誰說得準呀,萬一……」

陳祁坐在黑色長排沙發上,黑色的眼眸看向我。

我也怔住。

剛談戀愛時。

我曾經在想過我們結婚後會很幸福,恰恰那時候我也最愛他。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我已經不會幻想這件事了。

可在這個宴會上,我就是不想讓餘晗心裡舒服。

「還要好久呢,活在當下嘛,現在幸福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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