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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二十次統考,我跟妹妹的答題重合率高達 100%。

無論我做得多快,她總能在我前一秒交卷。

班主任找我談了三次話,記了一次作弊警告。

同學們見我就說:「喲,抄襲狗,這次又被發現了?」

可我連她的試卷都沒碰過,怎麼會答案一模一樣?

直到高考時,我突然看到了半空中的彈幕:

「女主寶寶就是天選之女,覺醒讀心技能太爽了!」

「她靠讀女配的心拿捏全部答案,女配是學霸又怎麼樣,還不是女主寶寶的墊腳石!」

翻開試卷,我心裡開始唱起了字母歌:

「A-B-C-D-E-F-G……」

01

剛唱到「C-D-E-F-G」,就瞟見宋知雪僵住了。

她往常抄我的答案,從來不帶停的,這次居然舉著筆懸在半空中,頭還時不時往我這邊看,臉都憋紅了。

我沒忍住,悶笑出了聲。

她急了,腳在桌底下狠狠跺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響。

「前麵的同學,注意考場紀律。」

監考老師抬眼掃了她一眼,沉聲道。

宋知雪臉漲得通紅,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既然彈幕說我是她的墊腳石,那我今天就給她鋪一條直通陰溝的路。

我停下哼歌,盯著試卷開始做局。

第二題正確答案是 B,我就故意在心裡想:

「上次模擬考就錯了這題,C 肯定對,這次可不能再犯傻了。」

第五題算出來正確選項是 D,我就故意演了段糾結的內心戲:

「剛才算錯了吧,A 的推導邏輯好像更順,就選 A,沒錯。」

連後麵的大題我都沒放過,把正確的踩分點全部換成錯誤思路,從公式到運算步驟,我在腦子裡順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她讀得不夠真切。

我用餘光能看見宋知雪的後背,她時不時抬眼瞟我一下,低下頭筆尖動得飛快,連草稿紙都沒碰過一下。

監考老師路過她身邊,掃了眼她快填滿的答題卡,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

走到我桌邊的時候,他掃了眼我幾乎全空的答題卡,輕輕歎了口氣,搖搖頭走了。

我知道他在可惜什麼。

高一到高二上學期,我次次考年級第一,是所有老師眼裡鐵定能上清北的好苗子。

自從宋知雪轉來我們班,我的名次一落千丈,還背上了抄襲的罵名。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心態崩了,心思歪了,上次家長會我爸特意給宋知雪送了一捧向日葵,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沒抬頭,繼續安安穩穩給宋知雪投喂錯誤答案。

考試剛過一個小時,斜前方突然傳來啪的一聲合筆帽的聲響。

宋知雪甩了甩手腕,在整個考場考生驚訝的目光裡,第一個站起身,拿著試卷往講台走。

交卷的時候她特意繞了個大彎,經過我的桌邊,低頭掃了眼我還空著大半的答題卡,嘴角翹得老高。

監考老師接過她的試卷翻了翻,笑著誇她:

「做得這麼快?心理素質真好,肯定能考個好成績。」

宋知雪彎著眼睛嬌俏地道謝,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考場。

我盯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考場門口,懸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

我拿起筆,速度快得幾乎要出殘影。

剛才故意在腦子裡過的錯誤答案全部清空,正確解題思路爭先恐後湧出來。

選擇題全改回正確選項,填空題填上正確答案,大題的每一步踩分點都寫得清清楚楚,連公式推導過程都沒落下。

周圍的考生還在抓耳撓腮咬筆帽,我隻用了半個小時就寫完了整張試卷,還翻來覆去檢查了三遍。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小丶時內刪丶除

最後我把寫滿演算過程的草稿紙,按做題順序整整齊齊疊好,壓在試卷下麵。

就算之後有人想找茬,這完整的演算過程,就是我沒作弊的鐵證。

打鈴前,我從容站起身交了卷。

走出考場門的時候,我剛好看見宋知雪靠在走廊的欄杆上,跟她的小姐妹炫耀,說這次題太簡單了,肯定能考 700+,清北穩了。

她看見我出來,眼睛一亮,特意對著我的方向比了個大大的 V 字。

嘴型動得清晰,每個字我都看得明明白白。

「清北名額,我就笑納了。」

【啊啊啊女主寶寶好拽,我好愛!】

【女配臉都綠了吧哈哈哈哈,搶不過我們雪雪的!】

【雪雪衝,清北通知書馬上到手!】

我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

她大概不知道,她答題卡上全是我特意喂給她的錯誤答案。

02

我剛出考場,就聽見一聲委屈到發抖的哭腔:

「爸,姐姐出來了。」

我抬頭就看見宋知雪撲在我爸懷裡,我媽站在旁邊不停給她順背,周圍聚了好幾個同校的家長和考生,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看,臉上全是看熱鬨的好奇。

見我走過去,宋知雪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故意放大了好幾個度:

「姐,我知道你之前模考次次抄我答案被老師抓,心裡記恨,可你早上也不能故意把媽給我燉的燕窩牛奶碰翻啊。」

「我空著肚子考了兩個小時,最後一道大題寫的時候手都在抖,差點暈在考場上。」

「姐,你就算嫉妒我成績好,也不能拿我的前途開玩笑啊。」

話音剛落,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我看見幾個同校的女生掏出手機對著我拍,嘴裡還小聲嘀咕:

「就是她啊,之前抄宋知雪答案被記過的那個,果然是抄襲狗,心思也太毒了吧。」

【我靠女配怎麼這麼惡毒啊,還故意打翻女主的補湯?】

【就這種人還想考大學,趕緊進廠打螺絲去吧!】

【心疼雪雪寶寶,餓著肚子考試還能考這麼好,真的太勵誌了嗚嗚嗚。」

我爸的臉瞬間黑了,他指著我鼻子罵: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壞種!」

「你自己爛泥扶不上牆,就害你妹妹?」

我媽也皺著眉幫腔:

「就是,要是知雪這次發揮失常,你就別念大學了,退學打工供知雪來年再考。」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三個站在一塊,像完完整整的一家人,我反而像個多餘的外人。

早上那碗牛奶明明是宋知雪自己故意碰翻的,她轉身就賴到我頭上,我當時急著趕考場,沒來得及錄證據,現在張口辯解,誰會信?

我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我爸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什麼臟東西一樣:

「滾遠點,別在這礙眼,我帶知雪去吃她愛吃的日料補補,省得她下午考試又沒力氣。」

宋知雪靠在我爸懷裡,露出半張被擋住的臉,對著我飛快地眨了眨眼,嘴角翹著點得意的笑,哪有半分剛才委屈可憐的樣子?

他們三個人轉身就走,沒人回頭看我一眼。

周圍的人看夠了熱鬨也散了,走的時候還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沒生氣,反而扯了扯嘴角笑了。

下午進考場的時候,宋知雪特意繞到我桌邊,彎腰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廢物,你就隻配進場打螺絲,清北的名額注定是我的。」

【哈哈哈女主懟得好,女配就是個陪襯的!】

我沒理她,拿到數學試卷的第一秒,就開始在腦子裡反複演練錯誤的解題思路。

選擇題正確答案是 A,我就在心裡反複默念「選 C,上次做過同款題型,肯定選 C。」

填空題算出來正確結果是 5,我就在心裡拍大腿懊惱:

「剛才算錯了,怎麼會是 5,明明是 7,差點丟分。」

連最後一道 14 分的壓軸大題,我都把正確的解題步驟全換成錯誤的,從公式到推導過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過了三遍,生怕她讀得不夠清楚。

我用餘光瞥見她筆尖動得飛快,連草稿紙都沒碰一下,寫得比誰都順。

後麵的幾場考試全是一樣的流程。

每次都等她提前交卷走了,我再飛快地把正確答案填上。

而每場考完,她都要變著法跟爸媽告我的狀,要麼說我在考場瞪她影響她發揮,要麼說我故意在考場外咳嗽嚇她。

爸媽次次都要罵我一頓,我全程聽著,半分辯解都沒有。

他們根本不知道,宋知雪寫得滿滿當當的每一張答題卡,全是我特意給她準備的陷阱!

03

我拎著考試袋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媽圍著碎花圍裙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是我,臉瞬間冷了半截:

「杵在那乾嘛?」

「今天是給知雪慶功的,她剛估完分 680,清北穩了,你可別上來就惹她不高興。」

宋知雪窩在沙發裡,聽見媽說話,特意抬眼朝我晃了晃手機:

「姐姐,你估分了嗎?」

「我好多同學都問你這次考得怎麼樣呢,畢竟以前你可次次都抄我的答案嘛。」

我沒接話,徑直走回自己的小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鬨。

打開手機刷朋友圈,第一條就是宋知雪十分鐘前發的動態,配文:

「估分 680,總算不負努力。」

下麵的評論區已經刷了幾十條,全是同學的吹捧:

「太牛了,天才學霸啊!」

「清北穩了,不像某個抄襲狗,這次抄不到估計隻能考個大專吧。」

我往下滑,翻到我三個月前發的那張競賽一等獎的獎狀動態,最新的評論全是今天剛發的,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抄襲狗還有臉曬獎狀,不會也是抄我們雪雪的吧?」

「這次高考沒的抄了吧,考 200 分還是 300 分啊?」

我指尖頓了頓,直接關掉了朋友圈,把手機扔到一邊。

沒一會兒就聽見客廳裡宋知雪接電話的聲音,開著免提,是班主任的聲音:

「知雪啊,你的估分我聽說了,太厲害了!」

「等成績出來,老師給你申請校級特等獎學金,還給你寫清北的推薦信,你可是咱們學校的驕傲啊!」

宋知雪嬌滴滴地應著,掛了電話還特意拔高了音量朝我房間喊:

「爸,媽,班主任說要給我寫清北的推薦信呢!」

外麵我爸的笑聲大得震耳朵。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找出網上剛發的答案,一道題一道題對著估分。

客觀題全對,主觀題按著最嚴的扣分標準算,最後加起來總分 712,比去年清北的投檔線整整高了 28 分。

我又從書桌最裡麵抱出那個鎖了半年的文件盒,裡麵整整齊齊擺著近一年二十次統考的所有試卷、答題卡,還有我每次考試都留存的草稿紙。

我一張張拍照存檔,每一次我的答案和宋知雪的重合率都是 100%,但我的草稿紙寫滿了完整的演算步驟。

我把這些證據按日期分類,存進了雙重加密的文件夾裡,隻要成績出來,這些就是錘死她的鐵證。

坐了一下午我口乾舌燥,下樓買冰奶茶,剛回來就看到:

我放在書桌上的複習資料、貼在牆上的所有競賽獎狀,全被撕得稀碎。

我被氣得發抖。

「喲,姐姐回來啦?」

我抬頭,就看見宋知雪靠在我的房門框上,嚼著口香糖。

她攤了攤手,笑得一臉無辜:

「我進你房間找點東西,看見這些廢紙占地方,反正你也考不上清北,這些破獎狀破資料留著也是垃圾,我幫你扔了,不用謝啊,姐姐。」

【撕得好,這些垃圾獎狀本來就該是我們雪雪的!】

【女配還藏什麼試卷啊?】

【藏了也沒用,你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放榜那天,我還在收拾房間裡的碎獎狀。

我爸就催我趕緊出去查分。

我走出去的時候,筆記本電腦開著考試院的查分頁麵,宋知雪正靠在沙發上跟朋友發語音:

「哎呀分數馬上就出來了,我估分 680 肯定沒問題,到時候請你們吃大餐呀。」

她看見我出來,挑了挑眉,故意提高了音量:

「對了姐姐,等下我分數出來,你是不是該給我道個歉啊,之前抄了我那麼多次答案。」

我爸皺著眉瞪我:

「愣著乾嘛?」

「跟你妹妹好好學學,以後考個大專也能找個工作,別成天在家遊手好閒。」

宋知雪笑著走到電腦邊,得意洋洋地輸了自己的準考證號,點下查詢鍵的瞬間還特意回頭朝我拋了個挑釁的眼神。

頁麵加載的三秒裡,整個客廳的呼吸聲都放輕了。

等分數跳出來的那一刻,宋知雪的尖叫差點掀翻房頂: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04

【什麼情況?係統 bug 了?】

【不對啊,女主讀的都是女配的答案啊,怎麼會 321?】

我抬眼看過去,屏幕上清清楚楚寫著:

總分 321 分。

比今年本省的理科專科線還低了 17 分。

「怎麼會,你是不是輸錯準考證號了?」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慌慌張張撲到電腦邊。

宋知雪手抖得連鼠標都握不住,反複輸了十幾遍準考證號,驗證碼輸錯了七八次,每次點查詢,跳出來的都是一模一樣的 321 分。

我爸臉上的笑徹底僵了,臉黑得像能滴出墨來,我媽急得當場給班主任打電話,對麵班主任也懵了,說係統沒崩,別的學生都查到正常分數了。

「查你的!」

我爸猛地轉頭瞪我,伸手就搶過我攥在手裡的準考證:

「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個什麼鬼分數!」

他手指飛快地敲完我的準考證號,點查詢的時候還惡狠狠地瞥了我一眼,像是已經準備好等下分數出來就罵我沒出息。

頁麵加載出來的瞬間,整個客廳徹底靜了。

屏幕上紅色的字體亮得刺眼:

總分 712 分,全省理科第一名。

【我靠,712,省狀元,女配考的?】

【不對啊,這劇情怎麼不對啊,我是不是看錯了?】

【哦哦,我懂了,女配發現雪雪能讀心,她故意給的錯誤答案!】

「我的天,我之前還罵女配是蠢貨,原來她在大氣層!」

下一秒我的兩個手機同時響了起來,一個是標注著清華招生辦的北京號,另一個是北大的招生電話。

我剛接起一個,另一個還在鍥而不舍地打。

我低頭刷了下手機,班級群已經炸了,有人把省考試院的狀元公示截圖發在了群裡,@我的消息刷了幾百條,之前跳得最歡罵我抄襲狗的幾個同學,連發了十幾個臥槽。

班主任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進來,聲音抖得都快聽不清:

「知、知語,你是不是宋知語?」

「你分數 712,是不是係統出問題了?」

他頓了頓,慌慌張張地補了句:

「我之前給知雪寫的清北推薦信還沒寄出去。」

我還沒說話,站在旁邊的宋知雪突然渾身抖得像篩糠,臉色白得像紙,嘴裡碎碎念著不知道在說什麼,我湊近了才聽見她翻來覆去地念叨:

「不可能的,我明明都抄了她腦子裡的答案。」

「她當時想的就是那些答案,怎麼會隻有 300 多分?」

我媽臉色瞬間變了,衝上去拽她的胳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知雪你胡說什麼,你是不是嚇傻了?」

宋知雪猛地甩開我媽的手,盯著我眼睛都紅了,突然瘋了一樣伸手就掀了麵前的茶幾。

玻璃果盤、裝著熱茶的杯子、還有開著查分頁麵的筆記本電腦,全都劈裡啪啦摔在了地上,電腦屏幕撞在瓷磚上,啪的一聲碎成了蜘蛛網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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