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未婚夫陸澤言有個怪癖,晚上9點後絕不接聽任何電話。', '哪怕我們最熱戀時。', '一到點,他也會毫不留情掛斷。', '甚至有天回家太晚,我察覺有人跟蹤我,慌亂間給他打了電話。', '得到的,卻是他不耐煩到極致的聲音。', '“幾歲了?能不能尊重別人作息習慣?掛了。”', '那天,我獨自在警察局錄完筆錄,第二天早上才回家,他也沒有關心我一句。', '直到此刻,我用他的電腦。', '無意中在電話同步裡,看到了一通從晚上9點到次日早上9點的通話記錄。', '整整12個小時,每晚都打,持續了五年。', '那個號碼我並不陌生,是他媽媽的學生,也是他的助教。', '這一刻,我背脊突然塌下來,渾身疲憊。', '我坐了很久,直到雙腿都發麻了才沉默著關掉電腦,接著取消了我們的領證預約。', '那通電話不為我亮,而我,也不想接了。', '......', '係統顯示取消成功時,陸澤言正好從浴室出來。', '見我坐著沒動。', '他看了眼時間擰眉。', '“今天有什麼要說的嗎?馬上9點,我要休息了。”', '我怔愣了兩秒,搖頭。', '“沒有。”', '他點頭,“好,那晚安。”', '他不會注意到我有什麼情緒改變,利落轉身回了房間。', '我發了會兒呆。', '正準備起身,原本黑下去的電腦突然亮了,和手機同步彈出溫梨的電話。', '而陸澤言。', '那個9點後不接電話,不說話,不回消息的人,一秒就接通了。', '生怕對麵的人多等。', '我嘲弄笑了聲,還挺貼心的,可惜他的例外,卻不是我這個妻子。', '回到臥室。', '陸澤言已經閉上了眼睛,看起來睡著了。', '但此刻,我發現了以前從沒有發現過的東西。', '譬如,倒扣的手機。', '譬如,他右耳那隻不起眼的黑色耳機。', '關上燈,黑暗中,我回複了領導上周告訴我的工作調動通知。', '當時我沒同意,是因為不想結婚了就和陸澤言異地。',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領導很快回複。', '「想好了嗎?駐法大使館至少工作五年,想好了就辦理簽證,三天後出發。」', '我回了好。', '身邊人呼吸很平穩,我想溫梨此時此刻應該也很安心。', '躺下後。', '我們之間像是有楚河漢界,我一時失神,隨後閉眼進入了夢鄉。', '次日醒來,陸澤言正站在衣帽間裡。', '我起身摸了一把他的手機。', '很燙。', '收拾好辦理簽證所需要的材料,我看了他一眼就出門了。', '隻是擦肩而過時。', '陸澤言錯愕叫住我,“你不給我打領帶嗎?”', '我彎了彎唇。', '“不打了,你記得學一下,”我頓了片刻,“或者讓你的助教打。”', '陸澤言放下東西走過來,疑惑看著我。', '“你說溫梨?”', '僅僅提到這兩個字,他嚴肅淩厲的表情都瞬間柔和下來。', '眼睛劃過笑意。', '“她的確會打,挺細心的姑娘,但這和你給我打領帶有什麼關係?”', '我沉默兩秒。', '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索性不解釋了。', '“沒關係,隻是不想打了。”', '陸澤言抿唇不悅。', '“隨你,對了,今天中午不用給我送飯,溫梨剛發消息,她說她給我帶了。”', '我握在門把上的動作頓了片刻。', '“好。”', '陸澤言因為工作原因有很嚴重的胃病,所以從前我就是工作再忙,都親自做飯。', '正好。', '如此一來,我樂得清閒。', '想著,我也不想再照顧他的情緒,說完轉身關上了門。', '我去大使館辦理了五年的工作簽證。', '接著去工作單位拿了調度函。', '把東西放在包裡。', '看著外交院門口慢慢盛開的桃花。', '我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解脫。', '想到什麼。', '我點開結婚預約軟件,把信息裡陸澤言的身份證徹底刪掉了。', '以後。', '也不會再用到。']'2',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領導的電話。', '讓我去一趟京大文學院,幫他申領一份資料。', '掛斷電話。', '我歎了口氣,明明想劃清界限,偏偏陸澤言就是京大文學院的教授。', '到達文學院後,正逢學生上課的高峰期。', '一些話我想不聽見都難。', '“這節陸教授的課我好不容易搶到的!人氣太火爆了。”', '“是啊,女生衝著陸教授去的,男生大半衝著溫助教去的,你別說,郎才女貌。”', '我腳步慢慢放慢。', '一瞬間的苦澀湧上心頭。', '在一起五年,我從來沒有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陸澤言的交際圈過。', '熱戀的時候我撒嬌讓他把我介紹出去。', '讓他把朋友圈背景換成我。', '但陸澤言。', '這位一絲不苟的文學院教授,總是用一種看不懂事小孩的姿態,擰眉教育我。', '“林知榆,成熟點。”', '“你不是十八歲,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不合我的身份。”', '那天我愣住了。',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提過。', '身邊女生仍舊在喋喋不休地說著陸澤言和溫梨的風流韻事。', '“說真的,陸教授在官網上的信息顯示已婚,我覺得就是溫助教!否則怎麼都沒人見過他的妻子!”', '“肯定,那麼嚴肅的人,隻對溫助教笑。”', '兩人越走越遠。', '我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走廊邊。', '過往那些委屈一瞬間傾瀉。', '我深呼吸一口。', '但還好,我有自己的退路,三天後,一切都結束了。', '幫領導取完文件。', '路過第二間教授辦公室時,聽到熟悉的調笑聲。', '“你吃這個嘛,真的很好吃!”', '透過門縫。', '我看到溫梨和陸澤言坐在一起吃早飯,溫梨自然而然把豆漿遞到了他的嘴邊。', '不過陸澤言不喜歡豆漿。', '以前我做過一次,他直接甩臉色直接走了,留我一個人在家裡哭。', '但現在。', '他隻是稍微擰了下眉頭,接著在溫梨的催促中無奈歎息,滿是縱容。', '喝了下去。', '溫梨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怎麼樣?好喝嗎?”', '陸澤言頷首,“還可以。”', '我不禁有些自嘲。', '在那些我不知道的時候,陸澤言竟然也可以有這樣溫柔遷就人的一麵。', '隻是這一麵,我五年都沒見過。', '哪怕一次......', '辦公室裡。', '陸澤言用紙巾自然而然擦掉了溫梨嘴邊的碎屑,輕聲問。', '“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失眠?”', '“很好,”溫梨笑了一下,“你知道的,隻要有你和我連麥,我就能睡好。”', '她又想到什麼。', '“不過我聽說你9點後就不接電話了呀,我會不會打擾你?”', '陸澤言不假思索,“你是例外。”', '短短四個字。', '像是帶刺的藤蔓一樣纏繞在我心上,疼得窒息。', '當真的聽到他親口說這些話時。', '片刻窒息的疼痛後。', '又變成了麻木。', '有些刺拔出來很疼,但隻要拔出來了,時間就能讓它痊愈。', '我靠在牆上,良久後斂去眼裡所有情緒。', '離開了這裡。', '回到家,我拿出行李箱,把東西一點點塞進去。', '最後住了五年的地方,竟然連一個箱子都沒有裝滿。', '晚上。', '陸澤言打來電話,“準備下樓,今晚去我媽那裡吃飯。”', '我嗯了聲。', '看到街邊那輛邁巴赫,下意識走過去拉開了副駕駛。', '卻發現溫梨正坐在地麵吃核桃酥。', '“嫂子好。”', '看著她掉落在座椅上的酥渣,我第一反應是去看陸澤言。', '他不喜歡有人在他車上吃東西。', '包括我。', '但此時他神情淡淡,仿佛早已經習慣了。', '我這才恍然。', '差點忘了,溫梨是他生命中的例外。', '溫梨急忙擦了擦嘴,收拾好座椅,“我還是坐後麵吧,我......”', '我平靜笑了下。', '“沒事,你坐吧,一個座位而已。”', '我拉開後座,看到了陸澤言眼裡一閃而過的疑惑。', '也沒管。',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但每次都是以陸澤言不耐煩嗬斥我一句而結束。', '“林知榆,一個座位而已,別小題大做。”', '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已經感受不到從前那樣難過委屈的情緒了,平靜的讓我自己都驚訝。', '是啊。', '一個座位而已。', '一個人而已。',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扔掉就好。']'3', '到達陸家老宅,陸夫人在外麵翹首以盼。', '溫梨下車。', '忙跑過去挽著她撒嬌,“老師!外麵風大,您怎麼親自出來了?快進屋。”', '陸夫人笑得慈愛。', '“還不是等你,老師給你安排在澤言手底下工作,委屈你了。”', '“那小子脾氣古怪的很。”', '溫梨看了眼站在旁邊,嘴角帶著柔和笑意的男人,耳尖紅了下。', '“陸教授蠻好的,也沒有委屈。”', '兩人說著就要進屋。', '陸夫人走出五米了才想起什麼後回頭,看著我的目光疏離了不少。', '“知榆也來了,快進,別凍著。”', '也就提了這麼一句。', '陸澤言走到我身邊,垂眸擰眉,“心情不好?”', '“沒有。”', '隻是覺得釋然了。', '他抿了下唇。', '“如果是你工作上不如意,我希望你不要把情緒帶進家裡,我不想麵對一個整天耷拉著臉的人。”', '我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掌心有些疼,更覺得荒謬。', '剛才有一閃而過的念頭。', '甚至想著他是不是會察覺到我的情緒。', '我腳步站定。', '看向他的眼神情誼消退,被平靜取代。', '“我不高興,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看不慣那就別看。”', '“我不是你的仆人,還要隨時要滿足你的要求。”', '陸澤言嘴角徹底拉平。', '把不悅的情緒寫在臉上。', '“林知榆,你是個成年人,我們馬上要結婚了,我也不希望我的妻子是個情緒化的人。”', '我嗤笑聲。', '“那你覺得誰滿足你的要求?”', '他像是在認真思考,但我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不管誰,我的妻子都隻會是你。”', '“但我覺得你可以學學溫梨,她就是一個情緒管理很好的人,明白嗎?”', '我深深看了他兩秒。', '最後笑了下。', '“行。”', '進入主宅飯桌,陸夫人拉著溫梨和陸澤言坐在左右手。', '我自覺走到不打擾他們的位置。', '坐下後才發現。', '飯桌上沒有一道我喜歡的菜。', '陸夫人拉著那兩人笑得牙不見眼,不停給溫梨夾菜。', '“看看你多瘦。”', '“搞學術研究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都是澤言讓我準備的你愛吃的。”', '溫梨笑得靦腆,“謝謝老師。”', '陸夫人緊接著頓了兩秒。', '訕訕看著我,扯起嘴角。', '“知榆啊,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將就點。”', '陸澤言夾了菠蘿肉給我。', '“下次你喜歡吃什麼提前告訴我,我讓傭人準備。”', '“主要你也沒什麼特別的愛好。”', '“不像溫梨,就喜歡吃酸甜的,菠蘿咕嚕肉,糖醋排骨這些小孩兒吃的東西。”', '我垂眸。', '看著碗裡讓我過敏的菠蘿失神片刻。', '五年。', '我們在一起五年。', '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竟然還要特意說他才知道。', '他每一個對溫梨喜好如數家珍的字眼。', '都在嘲笑著我的失敗。',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是領導發來的航班信息。', '時間是明天早上8點。', '我心安定下來,覺得解脫。', '這場飯局,我沒有動筷子,陸澤言也沒察覺。', '我隻是充當看客,靜靜看著他們三人之間和諧的氛圍。', '我插不進去。', '也不想插。']'4', '回家的路上,溫梨依舊坐在副駕駛,陸澤言先送她回家。', '而我坐在後排,正和法國的房東溝通房子。', '“坐前麵來。”', '陸澤言突然開口,我頭也沒抬,“不必了。”', '他靜默兩秒。', '“隨你。”', '我沒管,正看著陽光通透的房子格外滿意,立馬付了定金。', '到家後。', '他從公文包裡拿了一本相冊,然後走到我身邊。', '“看看?”', '我疑惑接過,才發現是婚紗冊。', '“儘快選一個吧,畢竟婚禮隻有一個月了,工人也能提前做準備。”', '他指了件上麵鋪滿立體梨花的婚紗。', '“我覺得這件就不錯。”', '我眼裡劃過不屑。', '梨花,溫梨。', '還真是處處都想著她啊。',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發脾氣。', '但現在。', '我隻是平靜點頭。', '“行,可以,那就這件好了。”', '反正我兩天後就走了。', '一個月後的婚禮,和我有什麼關係?', '陸澤言似乎格外滿意我的乖巧,獎勵似的親了親我的額頭。', '“乖。”', '“這樣就挺好,白天那種拉個臉的態度,我不喜歡,以後也別出現,知道嗎?”', '說完,自顧自進了浴室。', '我拿了消毒濕巾,把額頭都擦紅了才作罷。', '時間到了9點。', '陸澤言照例關燈上床,手機倒扣著,右邊戴著藍牙耳機。', '似乎沒發現空了的梳妝台和浴室。', '也沒看到我床頭櫃邊的行李箱。', '也對。', '除了溫梨,他好像對誰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 '隻是半夜。', '我忽然被一陣尖銳的尖叫聲吵醒。', '身旁陸澤言也猛地睜眼坐起身,慌亂到直接對著耳機怒吼,聲音都在抖。', '“溫梨?怎麼了?”', '寂靜的夜晚,我聽到溫梨在那邊一直哭。',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瞬間坐不住了,翻身下床,狂奔離開了家。', '什麼9點的規矩。', '什麼作息。', '在溫梨麵前都可以隨時摒棄。', '我不可能跟上去,但也睡不著了。', '無聊刷手機。', '看到了京大校園網炸了。', '「有變態潛入教師大樓,好像是文學院的溫助教出事了!」', '「沒出事,沒出事!我現場轉播,那變態趴在溫助教窗戶上,正要成功破門的時候陸教授出現了!」', '「陸教授臉色好嚇人,像是狂暴的野獸,單方麵毆打那個變態男!」', '「警察也來了。」', '我靜靜看著,每一句話都配了照片,在黑暗清冷的臥室裡刺入我的眼睛。', '到後麵又發了視頻。', '點進去。', '果然和他說的一樣,視頻中那個永遠把規矩放在嘴邊的男人像是發了狂。', '一拳拳砸在另一個蒙麵男身上。', '最後警察來了。', '他才作罷。', '接著轉身把溫梨緊緊抱在懷裡。', '把她的頭摁在自己胸膛,不讓她看那些血腥的場麵。', '“別怕,我在。”', '視頻瞬間衝上了熱搜,所有人都說這樣一個深愛妻子的男人最有魅力。', '我看了許久。', '給最火熱那條讓他們長長久久的評論點了讚。', '然後平靜退了出去。', '這夜,陸澤言徹夜未歸,我也絲毫不意外。', '一夜無夢睡到6點。', '拿好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帶上證件,最後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婚禮圖冊。', '把鑰匙放在玄關處。',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到達機場,我把退婚的消息在朋友圈置頂,隨後登機。', '當飛機升空的刹那。', '我和陸澤言,此生再無瓜葛。']'5', '與此同時,正在京大教師宿舍陪伴溫梨的陸澤言突然心臟刺痛了一下。', '溫梨忙抬頭。', '“澤言,怎麼了?不舒服嗎?你臉色有些蒼白。”', '陸澤言深呼吸一口。', '緩了片刻後,心裡的刺痛才稍稍減退,衝泡了藥片給溫梨喝下。', '“沒事。”', '他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性不想了。', '“可能是聽到你出事太著急,這下緩過來有點心慌而已。”', '溫梨耳尖不自覺紅了一下。', '想到今晚的情況,更是心有餘悸。', '“謝謝。”', '“要不是你,今晚我可能......”', '她想到什麼,“你別告訴老師,不然她一定會擔心得睡不著覺了。”', '陸澤言點了下頭。', '看著床上溫梨仍然驚懼不敢閉眼的樣子,緊抿薄唇。', '“睡吧,今晚我在這裡陪著你,不會離開。”', '溫梨眼睛劃過得意。', '“好。”', '說完閉上眼睛,手卻不自覺拉上了男人的手指,緊緊攥著。', '陸澤言擰眉。', '下意識要抽回來。', '但看到溫梨睡著都不安穩的樣子,還是作罷了,算了,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 '他想到林知榆。', '今天自己匆匆出來,不知道她在家怎麼樣了。', '拿著手機發了短信出去。', '「溫梨這邊沒事了,你不用擔心,先睡。」', '等了一會兒。', '發現對麵的人並沒有秒回,對話框一片寂靜。', '陸澤言呼吸稍沉。', '但轉念一想,這個點肯定是睡著了,不回很正常。', '乾脆把手機收起來不再看,輕輕把溫梨攥緊的手抽了回來,坐到了對麵的單人沙發上。', '次日一早。', '等走出教師宿舍,陸澤言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碰到他和溫梨的每個人都怪怪的。', '數學係張教授表情揶揄。', '“陸教授,恭喜啊,和溫助教這麼美麗的姑娘結婚了,也不告訴我們。”', '“婚禮什麼時候辦?也請我們喝個喜酒?”', '他老婆劉老師輕輕笑了一下。', '“你一大把年紀了喝什麼喜酒?還是陸教授有福氣,溫助教是個溫婉可人的。”', '陸澤言聽得雲裡霧裡。', '急忙打斷。', '“等等,我和溫梨沒結婚,她也不是我妻子,我有未婚妻。”', '他乾脆拿了兩張請柬遞過去。', '“我的妻子叫林知榆,下個月舉辦婚禮,歡迎你們來喝喜酒。”', '張教授夫婦對視一眼。', '瞬間啞火。', '看著陸澤言的表情有些依偎不明。', '“不是溫助教啊,那你們平時......”', '劉老師拉了他一下,接著笑得有些尷尬。', '“好好,恭喜恭喜哈。”', '說完匆匆走了。', '隻是陸澤言卻聽到兩人的嘲諷聲,“神經病吧,有老婆還在溫梨宿舍待了一晚上......”', '男人擰眉,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隻把溫梨當妹妹,照顧她一下沒什麼不對吧?', '但是接下來。', '他在京大走到哪裡,都有些人祝福他和溫梨百年好合。', '直到學生也在課堂上起哄。', '陸澤言終於坐不住了,臉色極其嚴肅冷冽,平時溫潤如玉的一麵徹底消失。', '“我說一下,最近關於我和溫助教有很多謠言。”', '“我希望謠言止於智者,溫助教是我母親的學生,也是我半個妹妹,我有未婚妻,並且一個月後舉辦婚禮。”', '原本嘰嘰喳喳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張大嘴巴麵麵相覷。', '有人率先提出質疑。', '“陸教授,既然溫助教不是您的女朋友,那你們平時舉止為什麼這麼親密?”', '陸澤言眉頭擰緊,像是不理解為什麼會提出這種問題。', '“親密?”', '“我認為並沒有,我有未婚妻,對溫梨隻是受母親所托多一些照顧而已。”', '底下女生紛紛嗤笑。', '最後幾個不屬於文學院的大膽發言。', '“可是陸教授,學校校園網裡磕你和溫助教cp的言論,你也從來沒有澄清過啊?”', '“而且我們都知道,你對溫助教不一般。”', '“當妹妹?妹妹能在大庭廣眾下當眾給你打領帶,喂早餐嗎?”', '底下不少人撲哧一下笑出聲。', '暗暗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陸澤言臉色難看。', '因為在他看來,這些都不是什麼有傷大雅的事情,是他當哥哥的對妹妹的縱容罷了。', '但是這些學生為什麼會解讀成這樣?', '陸澤言呼吸沉下來,陰鷙的臉色讓學生漸漸安靜下來,不敢再多說。', '這節課上得陸澤言心裡怒火翻滾。', '隻想趕緊結束。', '學生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像是看一個出軌的男人,明明他什麼都沒做。', '出軌......', '陸澤言薄唇緊抿,對這種行為同樣不屑。', '不過林知榆這樣懂事的人一定不會這樣認為。', '陸澤言想著。', '手機卻在講台上急促震動起來。', '他接起來一看,是他母親十幾條刷屏的消息。', '「澤言,你看到林知榆的朋友圈沒有?你們怎麼了?她為什麼退婚了?」']'6', '陸澤言看到這條信息都懵了。', '退婚?', '林知榆?', '這怎麼可能啊?', '他們兩個昨天晚上還在討論婚紗的款式。', '可是指尖卻忍不住輕微顫抖,帶著慌亂和不安點進了林知榆的朋友圈。', '很空。', '隻有一條退婚的信息被置頂在了最上麵。', '「在這裡向各位收到我和陸澤言結婚請柬的親朋好友說聲抱歉。」', '「我們已經退婚了,婚禮取消。」', '「未來祝好。」', '沒了......', '陸澤言瞳孔都顫抖了一下,短短三句話他看了五分鐘,恨不得盯出一個洞。', '底下學生見他這樣,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陸教授怎麼了?怎麼一副見鬼的表情?像是大受打擊一樣?”', '“誰知道呢,反正要不是為了學分,我才不來上他的課呢,一個偽君子,切......”', '正說著。', '台上那個文學院最年輕的教授在眾目睽睽下突然奪門而出。', '留下一群懵逼的學生。', '而他逃課的消息,也在校園網上炸了鍋。', '眾人紛紛猜測,直到有一個同學說。', '「不用猜了,我姐姐是陸教授未婚妻的好朋友,人家今天早上在朋友圈官宣退婚了。」', '一時間,輿論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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