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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車駛出警署的時候,天還沒亮。

陸硯南看著車窗上滾落的玉珠,老鬼陰惻惻的笑聲還在耳邊縈繞。

“說實話,我清楚自己犯下的罪槍斃十個來回都不夠,不介意再拖幾個人下水。但你們非要說沈星瑤那個賤人是跟我一夥的,我不樂意。”

“城南2號倉庫,去查查吧,也不知道三年過去,她的血還在不在。”

陸硯南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他告訴自己,這一定是老鬼的詭計,是沈星瑤丟下的迷霧彈。

可他的心裡還是控製不住地浮出那個想法:如果沈星瑤真的死了呢?

車停了。

城南2號倉庫在工業區儘頭,已經荒廢了好幾年。

陸硯南冷靜下令:“雖然老鬼大概率是在騙人,但還是要仔細查,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身後的警員們魚貫而入,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裡交叉掃射。

陸硯南沉默地站了片刻,摸出手機。

他停了好幾秒,才緩緩點開和我聊天框——

一大片的綠色驟然跳出來,映在我的眼底。

我愣在原地,才知道這三年來,陸硯南給我發了那麼多消息。

從師父犧牲那天開始的怒罵,到後來的質問。

【沈星瑤,你為什麼要殺陳隊?你知道陳隊的女兒才六歲嗎?你對得起你師父嗎?你想過你父親嗎?!】

【你背叛了警隊,你背叛了所有人,你不配當警察!】

【我已經正式簽署了你的通緝令,你跑不掉了,我一定會親手抓到你!】

【現在回來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沈星瑤,你父親今天暈倒進醫院了,你還是人嗎?滾回來!】

陸硯南咬緊牙關,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他在輸入框裡敲下一行字——

【沈星瑤,別躲了。】

消息剛發出去,倉庫深處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陸sir!有發現!”

陸硯南立刻收起手機,和我爸一起衝了過去。

手電筒的光聚集在地上。

隻見倉庫角落的那塊水泥地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字。

不,不是刻的,是劃的。

“我們檢查過後,初步懷疑應該是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字,縫隙裡,還有乾掉的血跡……”

陸硯南蹲下身用手電筒照亮那些字,瞳孔劇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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