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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最優選

我拒絕了知根知底的竹馬。

又甩了深情男友。

轉頭當了沈雋五年的金絲雀。

所有人都說我拜金,終有一天會被拋棄。

但他們不知道,我能看見所有人對我的愛意值。

竹馬是63%,男友是57%。

而沈雋是100%。

而且,五年來從未變過。

我們甚至已經開始準備結婚,忠誠於彼此。

我始終相信,他是我的最優選。

直到今天他帶我去畫展,見到畫展主人的那一刻。

沈雋的100%陡然變成了98%。

心中猛地一跳。

畫作上的署名映入我眼中——薑沁,沈雋的初戀。

我知道,沈雋不再是我的最優選了。

今天是試婚紗的日子。

沈雋路上接了個電話,就匆匆掉頭。

路上,他手指快速敲擊著方向盤。

不對勁,他向來沉穩淡定。

「是誰啊?怎麼這麼著急?」

沈雋壓下手指,隨意道:「一個老朋友,回國開了畫展,要去祝賀下……我隻是怕耽誤試婚紗,才急了點。」

我沒有懷疑:「那該備份禮物。」

「還是阿清想得周到。」

我去買了一套油畫顏料。

等出了店門,沈雋已經換了一身打扮。

頭發微散,淡色西服,似乎年輕了五六歲,和他平常裝扮截然不同。

「你這是……」

「西服臟了,臨時買了一套。」

我點頭,跟著他來到畫展。

一位清麗佳人被圍在中間,介紹自己的畫作。

那一瞬間,沈雋站住了。

我疑惑地抬頭,想問卻住了嘴。

因為沈雋的愛意值減少了兩個點,變成98%。

瞬間,我捏緊了禮物盒。

眼角看到牆上畫作的署名——薑沁,是沈雋的初戀。

薑沁落落大方,笑著從人群中走來。

愈發靠近。

沈雋的呼吸似乎亂了一分。

「沈雋?」

她打量了下沈雋:「你還是老樣子。」

話落,沈雋的愛意值降到了90%。

我這才想起。

初見沈雋時,他就是這副打扮。

張揚又騷氣。

那時,他準備向薑沁求婚。

薑沁卻收了沈母的錢,出國深造,甩了沈雋。

自那之後,他便換了風格。

如今,他這樣,是想探究什麼呢?

「你倒是變了。」

沈雋目光落在薑沁臉上:「看來那五百萬,你是物儘其用了。」

沈雋的聲音沒有起伏。

卻藏著諷刺。

這是浸淫商場多年的他從沒有過的失態。

薑沁笑容僵了僵。

她伸出手,手心粗糙,老繭遍布,甚至有著傷痕。

「我隻是為了理想在努力。」

「沈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生來便擁有一切。」

沈雋想抬手,又放下。

愛意值卻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87%。

他心疼了。

我有些無措,禮物差點脫手。

這動靜驚醒了二人。

薑沁挑眉:「這位是?」

沈雋一把攬過我,姿態親昵:「忘了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林清。」

說完,他還吻了吻我的額頭:「我們快要結婚了。」

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愛我。

可我知道,不是的。

在公開的場合,沈雋向來矜持,最多隻會牽我的手。

而且,他抱著我,眼睛卻緊緊盯著薑沁。

仿佛在等待對方的反應。

薑沁鬆了口氣。

「看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就放心了。」

「我啊,現在也有男朋友了……」

沈雋錯愕,摟住我腰的手猛然用力。

我蹙眉。

這個反應,是讓沈雋失望了嗎?

我不想再當他刺激薑沁的工具。

「薑老師,這是送你的賀禮,希望你喜歡。」

我送上禮物。

薑沁接過:「謝謝,我很喜歡。」

這時,周圍的粉絲湧了過來,爭著讓薑沁簽名。

我扯了扯沈雋:「阿雋,還去試婚紗嗎?」

沈雋扯起笑容:「當然要去,我說過,要讓阿清做最美的新娘。」

他頭頂的愛意值沒有再變。

我想相信他。

有粉絲好奇問:「薑老師,為什麼你的藝名叫薔薇呢?」

薑沁玩笑似的說:「因為是我初戀取的。」

眾人哇聲一片,都在猜初戀是誰。

沈雋停下轉身的動作。

「她的初戀,是你吧?」

沈雋下意識點頭,而後頓住。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別亂想,都過去了。再說,你也有初戀,我可從沒問過。」

他不問,我以為是他信任我。

現在,我不確定了。

方才,他頭頂的愛意值再次變化,變成85%。

「好了,該去試婚紗了。」

他握住我的手:「走,別遲到了。」

「薑老師,你怎麼了?」

「薑老師好像過敏了!」

身後傳來混亂的呼救聲。

沈雋猛地轉身。

隻見方才的禮物散落一地,薑沁倒在了地上。

薑沁的助手要上前幫忙。

沈雋卻推開助手,自己將薑沁抱了起來。

路過我時。

我伸出手,隻抓住他路過時揚起的風。

他頭頂的愛意值跳動,變成了82%。

我獨自去了婚紗店。

鏡子裡的新娘妝容精致,婚紗曳地,很完美。

「林小姐,您看哪件合適?」

「我問問男朋友。」

我把照片發給沈雋,他沒有回複。

「呦!這不是攀高枝的林清嗎?」

我看過去,是前男友,宋珂。

「怎麼?試婚紗?你金主呢?」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給沈雋發消息。

「既然圖人家的錢,就該躲在陰溝裡一輩子,做個本分的情人。」

「整天癡心妄想嫁給沈雋,小心被他拋棄……」

他越說越起勁,周圍人看過來。

「大家看看,這位,林大美女,為了錢拋棄我這個前任……」

眾人保持體麵,目光掃過,卻帶著不屑。

我被刺到,忍不住開口。

「你說夠了嗎?」

我抬眼瞧他:「你當初靠一張臉勾引了富家女,腳踏兩條船,還不許我離開你?」

當初,他遇到富家女,愛意值一掉再掉,我便果斷離開。

宋珂漲紅臉,他衝過來:「你別亂說。」

我想閃開,卻被裙擺絆倒,跌在了地上。

「阿清!」

沈雋跑了過來,將我抱在懷裡。

他看向宋珂,眼神冰冷:「滾!」

宋珂跑了。

沈雋撩開我的裙擺,露出腫脹的腳踝。

「對不起,我來遲了。」

「你放心,我會幫你教訓他的。」

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鼓動,手臂顫抖。

沈雋,竟然來找我了。

他向店員要了酒精。

將我的高跟鞋脫掉,一點一點揉搓腳踝。

動作溫柔至極。

我忍著痛,冷汗往下掉。

眼眶酸痛,想要落淚。

仿佛一切都回到正軌。

他還是那個成熟可靠、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沈雋。

哪怕他母親不喜歡我,他的兄弟瞧不上我。

他也依然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抵擋所有壓力說要娶我。

我靠近他,想觸碰他的發絲,尋一片溫暖。

「阿清,對不起,我其實早就到了。」

我頓住,詫異看他。

他抬頭,露出歉疚:「本想讓你吃點教訓,沒想到他會動手。」

我不解:「為什麼?」

沈雋有些失望地盯著我:「你不該因為嫉妒,送薑沁不能用的顏料,裡麵有她會過敏的成分。」

「我不知道……」

「你不用否認。」

沈雋將我拉到他懷裡:「我不會怪你的,你隻是太愛我了。但是,下不為例。」

真是大度啊,可以包容枕邊人的惡毒。

可我,明明不是故意的。

「沈雋,我說了,我不知道……」

「好了,阿清!」

他聲音拔高:「我們說過,彼此真誠,不要讓我對你失望。」

我啞然,有些說不出話。

隻訥訥問他:「真誠?那你敢說,你對薑沁,沒有一點情義?」

「我和她早就結束了。」

他言辭鑿鑿,我抬頭,他的愛意值卻降到76%。

一路無話。

回到家,正碰上要離開的家庭醫生。

我以為是來為我處理腳踝的。

他卻道:「沈總,薑沁小姐已經喝了藥,睡下了。」

沈雋點頭:「先別走,替阿清處理下腳踝。」

薑沁竟然在家裡。

見我麵色蒼白,沈雋解釋:「到底是你的過失,我們有責任照顧她。」

他將我抱到臥室:「乖,別多想,相信我,好嗎?」

我將自己縮到被子裡,背對著他。

沈雋沒有繼續哄我。

腳步匆匆,去了外間。

眼淚無聲滑落,昏昏沉沉間入了夢鄉。

又被腳上的刺痛痛醒。

「阿雋,我好痛……」

沒有人回應,旁邊的床鋪一片冰涼。

我摸索著爬起來。

去客廳找止痛藥。

客房裡卻射出微弱的燈光,斷斷續續的人聲傳來。

我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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