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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車禍失憶,終於忘了自己愛誰。

我抱得美人歸,牽著美人的手去他病床邊炫耀。

言妄一聲不吭地看著我們秀恩愛。

走的時候,我卻聽到他給手下打電話。

「剛剛來我病房的那個人,我要他!」

……

當晚,我就被綁進了他的別墅。

01

言妄打電話不避人。

宋則也聽到了那句話。

他的身體抖了一下,下意識攥緊我的手。

「裴清,怎麼辦……」

言妄是條瘋狗,咬住人絕不撒口。

自從三年前他看上了宋則,就死死糾纏在我們身邊,用儘了各種手段,試圖同我搶人。

我本以為這場車禍終於能讓我們擺脫他。

卻不想還是大意了。

瘋狗就是瘋狗,即使殘了傻了,咬人的秉性也還在。

「別怕。」我拍著宋則輕聲安慰。

「我會給你安排更多的保鏢,二十四小時保護你的安全。」

我目光堅定:「這一次,絕不會再出意外。」

……

然後當天晚上,我就出意外了。

02

我被綁到了言妄的別墅。

麻袋套頭,雙手反拷。

在黑暗中又等了一會兒,門外終於傳來說話聲。

「言少,人綁來了。」

「開門。」

後一個聲音清冽且有磁性,帶著很明顯的言妄的特色。

我嗤笑一聲,毫無畏懼。

就知道這攤爛事是他搞出來的。

隻是沒想到一場車禍讓他連智商都降低了。

玩綁架就算了,連人都綁不對。

我甚至心情很好地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很是期待他掀開頭套時的震驚表情。

傻 X,看到是我時,你該有多絕望呢?

門開了。

言妄一步步走過來,身上消毒水的氣味也在逐漸逼近。

我舒展了一下身體,腦子裡盤算著一會兒要從哪句話開啟嘲諷。

然後——

刷地一下,套在我頭上的麻袋被揭了下來。

下意識眯起眼睛,用以適應驟然亮起的光線。

在逐漸清晰起來的世界裡,我看到了穿著病號服的言妄。

他俊秀的臉上還帶著失血的蒼白。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過分……

太過分了。

就在我即將吐出嘲諷時……

「沒錯。」

他突然說。

「沒錯,我要的就是他!」

03

這他娘的根本就沒失憶吧!

誰家好人失憶,什麼都忘了,單記著要報複情敵?

「開個價吧。」他將一張支票放在我麵前。

我詫異:「讓我出價?」

我以為他要逼我離開宋則呢。

結果……

綁架情敵隻為贖金?

「也行,手銬解開。」

言妄朝身後示意了一下,穿著西裝的手下走過來,解開了我的右手。

還挺謹慎。

輕嗤一聲,我無所謂地拿過鋼筆,用嘴咬開筆帽,刷刷刷在支票上寫下了一串數字。

兩根手指夾著支票,用力,甩在言妄臉上。

「看看吧。」

我舒服地靠到椅背上,重新翹起腿。

雖然這個價格也讓我很是肉疼,但如果能換來此後的安寧,讓言妄從此不再糾纏,倒也算值。

支票落到地上。

被砸了臉的言妄定定看了我兩秒,然後彎腰撿起了它。

「兩億八千萬。」

他輕聲念著上麵的數字。

「你給自己開了個很高的身價……」

我嘲諷:「怎麼?覺得我不值?」

給他錢還不高興?那我再給少點!

但言妄卻搖頭:

「可以,這筆錢我出了。」

「嗯。」

「嗯嗯嗯?」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你為什麼出了?」

我忍不住問他。

這不是我的贖金嗎?

笑容從我的臉上消失,卻轉移到了他的臉上。

下一刻,我的手機收到到賬提醒。

兩億八千萬入賬到了我的賬戶。

言妄見我確認了金額,心情很好地拉過我的手。

「原本還擔心你會不情願呢。」

「但既然你開了價、也收了錢,那就說明咱們就本次交易達成了一致。」

我一臉懵,甚至沒有第一時間甩開他:

「什麼交易?」

他帶著笑意親了親我的手。

「你可以去洗澡了。」

他說:

「畢竟這兩億八千萬可是你的賣身錢。」

04

我生平第一次覺得,錢是這麼燙手的東西。

我家三代從商,從小父親就教導我,做人和做生意一樣,都要以誠為貴。

換句話說就是——

收了錢,就要辦事。

可即便如此,那也不能把我當個事辦了啊!

我躺在浴缸裡,煩躁地撩起濕發。

浴室裡的東西備得很齊。

該有的不該有的全都在這裡。

但越是這樣,越是讓我看到了言妄的決心。

今天這業務是一定得做嗎?

不是都車禍了嘛,不怕馬上風嗎?這麼敢賭?

想事情的時候手就閒不住。

我伸手拿過台麵上的超薄 001,一個個撕開,全部壓進浴缸裡紮成水氣球。

正想著一會兒出去要怎麼應付言妄時,宋則的電話打了進來。

「裴清,我一個人有些不安,你今晚會來陪我嗎?」

「我一個人也很不安。」我晃著氣球隨口說道。

「嗯?」

宋則心很細,馬上察覺到了我的心不在焉。

「你在哪兒?」他問。

「呃……」我難得磕絆了一下:「我在跟客戶談生意。」

的確是筆大生意,足足有兩億八千萬呢。

宋則應該是相信了,聲音柔和下來:「那你在外麵少喝點酒,不要熬得太晚。」

「嗯我知道,別擔心了,你也早點睡。」

被愛人關心的滋味有效地撫平了我的焦慮,我一直緊皺的表情也舒展開來,語氣愈發膩歪:

「寶寶晚安,愛你~」

突然——

「你愛誰?」

言妄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我的浴缸邊。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緩緩移開,死盯著那個正在通話的頁麵,又問了一遍:

「你愛誰?」

哦!

這糟糕的抓包出軌妻子的既視感。

05

在言妄看清通話對象之前,我將手一鬆。

來不及掛斷的手機「噗通」掉進了浮滿水氣球的浴缸裡。

事先聲明,這絕對不是因為心虛。

而是我不想讓宋則再一次進入言妄的視野。

畢竟誰也沒想到,車禍之後的言妄會比之前更瘋。

單純的威逼利誘、跟蹤騷擾,甚至是自導自演的英雄救美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都開始搞綁架、包養、強製愛這套了。

也是幸好他現在認錯了愛人。

宋則美好又脆弱,很容易受傷。

言妄的瘋病,還是由我來治更合適。

手機一路沉到了水底。

言妄盯著緩緩沉下去的手機,沉默不語。

於是我先發製人:

「我這兒洗著澡呢,誰讓你進來的?!」

「尊重呢?懂不懂尊重。」

好在失憶之後的言妄瘋歸瘋,脾氣倒像是更好了一些。

被我急頭白臉的一頓訓斥,他也沒有生氣:

「你在這裡待了三個小時,我怕你出意外,所以才進來看看。」

他撈起一個超薄水氣球,神色有些新奇:「原來你喜歡玩這個。」

其實我不喜歡。

非常幼稚。

但是把這些超薄都用掉了,就算言妄想,今晚也沒辦法發生什麼了。

看著台麵上被拆空的盒子,我理直氣壯地承認:

「對啊,我就是喜歡,怎麼了?」

言妄卻沒有嘲笑我。

他點點頭。

「沒關係,你喜歡就多玩點。」

「這種東西臥室裡還有很多。」

他的雙手伸進我腋下,沒費多少力氣就將我舉了起來。

「走吧,咱們一起回房玩。」

06

「等等等等!」

腳踩著腳撞開浴室的門,我被親得喘不過氣來,用了些力氣推開言妄。

「我們談談!」

言妄重重喘了兩聲,最後在我嘴上留下兩顆牙印才堪堪放開我。

「違約賠十倍。」

「……」

我還沒開口呢,這家夥是怎麼知道的?

他輕笑,像是知道我會有這樣的疑問,手在我胸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著。

「你想跑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你看著我。」

我捧住他的臉,讓他盯著我的眼睛。

「看著我的臉,你真的喜歡我這一款嗎?」

就算失憶可能會讓人忘記自己的愛人,可怎麼會連口味喜好都變了呢?

被車撞了一下,以前吃不下的東西就能吃下了?

那這就不是失憶,是變異了!

言妄順著我的動作,仔仔細細地掃描著我麵部的每一寸肌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緊盯著他的表情……

突然,言妄皺了一下眉。

有戲!

我猛地一喜。

果然,隻要讓他看清我是誰,就算不記得,生理性的厭惡也會占據上風。

「對不對?」我強壓住心頭的激動,輕聲引導他:

「是不是感覺有些惡心?有些排斥?有些想要給我一拳?」

「嗯……」

言妄的表情為難,像是努力在忍耐著什麼。

「沒關係,不用憋著。」

我鼓勵他勇敢表達自我:

「你有什麼感覺就直說,不用怕傷害到我。」

聞言,言妄鬆開眉頭承認道:

「是很不舒服。」

他拉著我的手,坦然地往下摸去。

「立了。」

他說。

07

這個不用說。

因為不用說我也摸得到。

「轟」地一下,氣血湧上大腦。

我還從沒被人這樣調戲過。

不!這甚至已經是挑釁了!

不知是羞恥還是氣憤,我下意識地用力捏了下去。

「唔!」

言妄痛得一抖,順勢坐進了身後的沙發。

我被他托著臀抱在腿上,臀肉被他指骨掐得變了形。

白花花的肉從他的指縫裡溢出。

「這麼無情?才收了錢,就想廢了我嗎?」

話雖這樣說,但那東西卻觸手可感地變得更大了。

我用力抵住他的胸口,守護著自己最後的底線。

「我隻做 TOP!」

聞言他笑彎了眼,用力往上頂了頂我。

「嗯,坐死我吧。」

08

其實我是不從的。

我的心不從,但同時我也力不從心。

健身不積極,就會成為別人的健身工具。

之後的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明明不想記得,卻存在得異常清晰。

我也疼,他也疼。

每個人的額上都滿是細密的冷汗。

「你真的一點都不擅長。」

言妄像是有些失望。

「那就滾下去。」

我咬著牙,用全身的意誌控製自己的顫抖,恨不得這場酷刑就在這裡結束。

可言妄不肯放棄。

「沒關係,我很有耐心。」

……

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久,等一切終於結束時,我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好在言妄還有些眼力見,適時遞過來一杯溫水。

「喝一點吧,你流失了好多水分。」

我不理他,推開他的手,自顧自穿上衣服。

「你要去哪兒?」他坐在床邊看我。

「回家。」

交易已經完成,我不想再見到這個家夥了!

這次他倒是沒有再攔我。

但是——

「那下次見麵的時間在手機上發給你。」

我皺眉:「什麼下次?」

他輕歪了下頭:

「我有說一次就結束嗎?」

「無恥!」我怒罵道。

聞言,言妄撩起眼皮,笑得意味深長。

「做生意,提前確認好合同不是必須的嗎?」

「裴總,你自己留下破綻,當然隻能用自己填上啊。」

一瞬間,我的瞳孔驟縮,汗毛倒豎。

他叫我裴總!

從始至終,他都知道我是誰!

09

「你知道我是誰。」

表情從我臉上迅速褪去,我看著言妄的眸光很冷。

從昨晚到現在,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目光審視他。

「你沒有失憶?」我問他。

「暫時的退行性失憶,又不是忘了所有事。」

言妄坦然迎向我的視線。

「你知道嗎?人其實是有兩套記憶係統的,一套記在腦子裡,一套記在身體裡。」

「醫生讓我多去跟過去熟悉的人接觸,這樣身體的反應會帶動我的大腦,針對性地恢複關於某個人的記憶。」

我隱約想到了什麼,又不敢確定:

「所以昨天在病房,你看到我……」

「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言妄承認道:

「我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心臟一邊跳得很快,一邊又覺得很煩躁。」

「我像是喜歡你,又像是厭惡你,想要靠近的衝動和生理性的排斥感同時出現在了我身上。」

「所以我要得到你。在找出答案前,你必須待在我身邊。」

聽完這番完全不像樣的話,我卻罕見地沉默了。

言妄或許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大概猜到了。

分裂的不是他。

那天我是和宋則同時去探病的。

言妄的心動是因為宋則,而厭惡則是因為我。

因為我的沉默,言妄也漸漸意識到了什麼。

「說起來,那天和你一同來病房的還有另一個人。」

他緩緩回憶:「個子稍矮些,但長得也很好看,可惜他當時沒怎麼說話。」

「現在想想,好像那個人更符合我的審美。難不成我會出現心動的反應是因為他?」

現在,擺在我麵前的有兩條路。

承認言妄的猜想,或者乾脆利落地掐滅他的猜測。

前者會讓宋則再次被這條瘋狗纏上。

而後者,我需要犧牲自己。

沒有得到答案,言妄短促地吸了一口氣,轉身去拿手機。

「還是叫人去查查吧,看那人是誰,讓他們帶過來給我見見。」

!!!

我就是在那一刻做出了選擇。

「你喜歡我。」

我說。

「什麼?」

言妄正要撥號的手頓住,帶了點驚詫地扭頭看我。

「為什麼這麼驚訝?你的身體不是對我有反應嗎?」

我瞥了一眼他的下身。

那可不是普通的有反應。

而是反應了一次又一次。

「是你自己說的,記憶會忘記,可身體不會騙人。」

「那我的煩躁又是來源於什麼呢?」言妄問。

「因為我不喜歡你。」

我說:「你是個單戀的舔狗。」

「很煩人的那種。」

10

言妄盯著我看了許久。

他的疑慮像是消失了。

但糟糕的是他的心情變得更差了。

於是我才剛穿上的衣服又被脫了下來。

我被拽著腳踝拖了回去。

他壓著我一遍遍地問。

「喜歡嗎?」

「撒謊,你明明就很喜歡。」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更誠實。」

「你知道嗎?你越是否認,就會讓我越不想放過你。」

我從嘴硬,到嘴軟,最後連全身都軟了。

記不清為了結束這一夜,究竟說了多少言不由衷的話。

生理性的眼淚控製不住地溢出來,卻才出眼角就被他癡迷地舔去。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喝別人的淚水會讓我這麼快樂。」

他緊緊抱住我,用幾乎要將我肋骨勒斷的力氣。

「我現在相信你沒有說謊了。」

「裴清,我以前一定特別特別喜歡你。恨不得吃掉你的那種喜歡!」

「對不起,我會把所有事情都想起來的,我會像失憶前那樣……不,我會變得比那時候更愛你!」

我的謊言,好像正將我和言妄的關係推向一個無法預測的危險方向。

恍惚間,我昏昏沉沉的腦子裡閃過了這個念頭。

可此時快要低血糖的我實在沒有力氣思索下去了。

我隻能用最後的力氣在他肩上狠狠抓下,留下數道血痕。

「吃大份去吧你!」

11

言妄從善如流,自助取餐,吃了大份。

回家後我抱著枕頭睡了兩天,並因此錯過了許多宋則打來的電話。

「你不愛我了。」

電話再次打來時,宋則這般衝我抱怨。

我連忙放軟了聲音哄他,又親自去奢牌店裡挑了許多禮物送去給他。

一次性收了近百萬的禮物,宋則的情緒終於好了一些。

「隔了一周才來見我,我還以為你外麵有別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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