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的空氣裡總是帶著幾分潮濕。
葉茜瀾站在店鋪門口，望著街上熱鬨的人群，嘴角微微揚起。
半年前，她帶著當掉那些珍寶的錢南下廣州。
她在西關租了個小鋪麵，招牌上寫著“清韻閣”三個字。。
主營古董字畫的鑒定與寄賣。
由於南方風土與滬上大不相同，當地人對她這個北平姑娘總有幾分疏離。
起初日子過得緊巴。
她便收斂了格格的做派，換上素色棉布旗袍。
親自蹲在店門口擦拭那些從當鋪收來的舊物。
指甲縫裡時常嵌著泥土，倒也落得個清淨。
“太太，這批新到的瓷器已經清點好了。”
店裡的夥計阿福走過來，恭敬地說道。
葉茜瀾點點頭：“辛苦了，今天我來得早，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阿福憨厚地笑了笑：“太太您太客氣了，我再去整理一下後麵的貨架。”
葉茜瀾看著阿福繼續忙活，便轉身走進店鋪。
店鋪裡的物件曾是她的嫁妝，如今卻成了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半年的忙碌讓她幾乎沒有時間喘息，但好在店鋪的生意終於有了起色。
這天晌午，她難得把店鋪交給阿福打點，她自己則出去透透氣。
葉茜瀾換上一件素雅的旗袍，走出了店鋪。
廣州的街道比上海狹窄，卻多了幾分煙火氣。
小販的吆喝聲、孩子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
路過一所掛著“明德女子學校”木牌的院落時，她腳步頓了頓。
她想起小時候在醇親王府。
祖母也曾請過先生教她讀書，隻是那時讀的是《女誡》《列女傳》。
不像這新式學校，能讓女子大大方方地坐進課堂。
鬼使神差地，她推開了虛掩的校門。
正是上課的時辰，校園裡很安靜。
她跟著朗朗讀書聲走到一間教室外。
教室裡坐著二十來個女學生，齊齊整整地望著講台。
講台上站著一位女教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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