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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世紀,西方曾經出現過一款「孕婦神藥」。

這款藥暢銷全世界,隻有中國和另一個超級大國幸免於難。

因為隻要吃了這藥,肚子裡的胎兒就會四肢畸形,成為「海豹嬰兒」。

而藥企在推向市場前,連臨床試驗都沒做。

更可怕的是,這款藥,依舊在很多國家售賣。

1960 年,西德。

剛懷孕不久的瑪麗蓮(Marilyn 下文簡稱「小麗」)覺得自己病了,還是大病。

啥也不想吃,吃啥都惡心。

頭暈腿乏力,下樓都腳軟。

平時總覺得慌兮兮不說,心跳得還怦怦快。

一開始小麗還想瞞著,準備硬扛。

直到有天看著老公的臉差點 yue 出來,她知道這事兒是包不住了。

可沒想到的是,全家人對她這些症狀,居然沒啥反應。

連安慰的話都千篇一律:剛懷上孩子身體不適應,正常。

正常?

小麗可不這麼覺得。

前兩天她才剛看到廣告,上麵寫了:

嘔吐、焦慮、緊張那些都是懷孕早期的不良反應,必須對症下藥!

看看,都得對症下藥了,不就是病嗎!

老公不體貼,老媽不理解,小麗越想越憋屈,吐得更狠了。

直到有天,她出門又在海報上看到了那則廣告,大字標著:

【安全無副作用,是準媽媽的理想選擇。】

心裡已經給自己下了診斷書的小麗,一聽無副作用,實在沒法忍了。

到藥店一問,還是非處方藥,當即就買了兩盒。

而一家人的命運,也就此改變。

小麗回家背著人偷偷吃了一片,效果簡直神了。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兒。

藥到病除的小麗,還把好東西分享給了懷孕的姐妹們。

懷孕期間,她自己隻要有哪兒不舒服,都會來上兩片。

很快,就到了臨產的時間。

之前一起好物分享的姐妹,要比她早生幾天。

產後卻遮遮掩掩,之後關係要好的小麗才知道,孩子是個畸形。

出生沒幾天就夭折了。

小麗當時還沒察覺到什麼,隻是單純地心疼閨蜜和嬰兒,感歎命運的不公。

然而這回分娩結束,卻是醫生和自己家 人欲言又止,好像醞釀著什麼天大的消息。

等到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孩子,她就差點暈了過去。

眼前的嬰兒不像是個人類,反倒更像別的什麼動物。

雙手雙腳不自然地萎縮,並且以奇怪的角度扭轉。

臉上五官也異樣地擠在了一起。

乍一看,這簡直就是一頭幼年海豹。

隻有哇哇的哭聲,在提醒著小麗這就是她的親生孩子。

所幸的是,經過醫生仔細檢查,確認這個嬰兒的各項體征比較健康,不至於早夭。

但對全家人來說,這似乎又是一個更讓人心焦的消息。

這樣畸形的身體,就意味著和正常人的生活從此絕緣了。

沒法走路,沒法寫字,沒法自己吃飯……

能不能健康養大?

孩子長大以後,又該怎麼生活?

小麗哭啞了嗓子,丈夫也一夜白頭。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是自己。

隻覺得是姐妹倆都遭遇了上天的詛咒。

可惜小麗錯了,這並不是巧合。

在相近時間段裡,全世界 49 個國家中,有一萬多個家庭都誕生了畸形的「海豹嬰兒」。

而當時誰都沒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當初那片「孕婦必備神藥」。

它叫沙利度胺,還有一個更大眾化的名字——反應停。

這藥是怎麼來的,還要從一個悲催的接盤俠說起。

1953 年,瑞士有家名叫 Ciba 的醫藥公司,也就是現在諾華製藥的前身。

他們一幫專家本來是要研發抗生素的,沒想到意外搗鼓出了沙利度胺這玩意兒。

一開始還以為是搞出了新突破,沒想到一測試,壓根抗不了菌。

相當於忙活了大白天,結果把號給練廢了。

可成本也不能白費啊,這瑞士公司精明著,轉手就賣給了一家西德藥企——格蘭泰。

哥們兒,咱最近搞抗生素搞出了個新東西,有沒有興趣接過去研究下?

這格蘭泰公司呢,也有點來頭。

同樣是一家專門研發抗生素的大藥企,據說研究主管還是個納粹。

他們收購完新藥,本來還樂嗬嗬地以為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但當做完藥理測試,就立馬笑不出來了。

咱就說同行為啥有這麼好心,原來是當了接盤俠。

碰上這種事,格蘭泰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必須及時止損。

可轉手兩次,再傻的同行都看得出來有問題。

納粹主管一咬牙,全體加班,必須把這玩意兒研究點門道出來。

沒想到,還真有了新發現。

沙利度胺雖然做不了抗生素,卻對中樞神經有作用,可以鎮靜催眠。

抗生素,鎮靜劑,賣啥不是賺呢?

格蘭泰公司當即決定,把沙利度胺推向市場。

光是鎮靜催眠不一定能賣得好,還得再包裝包裝。

他們直接選中了一個消費者需求最大,基數也非常龐大的群體——孕婦。

咱都知道,大部分女生在懷孕早期,都會有各種不適反應出現。

孕吐、失眠、腰酸背痛啥的,其實這大部分是受精卵著床帶來的正常反應。

但那個年代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啊,越吐越怕,越怕越吐。

他們想做的,就是把孕婦早期的這種反應定義為「病」,然後把「藥」賣給她們。

很快,1957 年沙利度胺獲得專利,以「反應停」的名字,成功在西德上市了。

因為急著賣錢,格蘭泰公司壓根就沒做過相應的臨床測試。

就往小白鼠身上打了幾針意思意思,就當做過測試了。

小白鼠有啥反應也不重要,總之沒立馬嗝屁就能行。

但上市後,包裝上直接明晃晃寫著:

【安全無副作用,孕婦兒童均可服用,在實驗室中未找到小鼠的致死劑量。】

確實是沒把鼠鼠直接送走,但之後有什麼副作用,他們壓根沒管。

當時各國的藥物審查本來就不嚴,隻要這藥有市場,立馬就能批。

更何況哪怕真有人問起來,格蘭泰也能搬出點說法。

當時的專家們,普遍都有一個錯誤共識:

母親服下的藥物,是沒法穿過胎盤作用於嬰兒的。

就這樣,這款副作用未知、嚴重程度未知的藥物,很快就湧進了市場。

大街小巷上,都打滿了「孕婦必備選擇」的廣告。

事實證明,格蘭泰的營銷戰略沒有錯。

鋪天蓋地的廣告,加上藥效確實可以,沙利度胺立馬成了搶手貨。

1959 年,光在西德,一個月就能賣掉一噸。

格蘭泰公司都沒想到能賣得這麼爆,趁熱打鐵,聯係代理商,準備打開全球市場。

大夥一看,這玩意兒在西德這麼搶手,沒理由自己不賺,紛紛大開方便之門。

英國、奧地利、西班牙,甚至在日本,沙利度胺都成了銷量之王。

這一波米直接恰爽,有沒有副作用,還重要嗎?

然而 60 年代末,人們還是察覺到了不對。

因為,西德畸形嬰兒的比例開始異常上升。

但格蘭泰公司接下來的行為證明了,隻要利潤夠高,別說紙包不住火,就是原子彈爆炸,他們都能給你捂滅了。

當西德出現第一名海豹嬰兒時,人們都覺得是某種遺傳病。

直到第二個、第三個……

成百上千個手腳萎縮的嬰兒在同一時期出生,政府不得不重視了。

因為這些畸形兒童的特征都一樣,人們很快就否定了先天遺傳的猜測。

如此大規模的突發畸變,隻有可能出自一個相同外因。

按道理,隻要調查那些家庭的共同點就行了——比如都吃過沙利度胺。

但政府偏偏沒這麼做。

誰都沒猜到,他們居然找到了一種離譜的解釋,那就是讓英美背鍋。

大夥應該都知道,那個特殊時期,德國分成東西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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