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共64章
26“柳清,快些進來……騷逼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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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明蓮一直在觀察柳清，同時也警惕著周遭，草木皆兵，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嚇得不輕。
明蓮心驚膽顫地牽緊柳清的手，像極了一隻害怕被飼主拋棄的家犬，有人與他擦身而過時，他總會下意識繃緊神經。
尤其看見身穿天虛宗製服的弟子朝他們迎麵而來時，明蓮嚇得臉色都白了，直接躲在柳清背後，顫著聲音說：“天虛宗的人、來找我們了……”
但是柳清渾不在意，甚至把明蓮從拽回身畔，神情悠哉：“沒事，不用怕。”
明蓮不明白柳清的自信從何而來，恐懼幾乎將他蠶食殆盡，他嚇得不敢動彈，連呼吸都忘卻。
然而那鵝羣兩名天虛宗的弟子卻似沒看見他們一樣，連目光都不曾落在他們身上，就這樣走了過去。
明蓮愣愣地回過頭，仍不敢置信，他的耳邊響起柳清的聲音：“他們無法窺探我們的蹤跡。”
“為何？”
“說出來就不叫秘密了。”柳清指向人潮絡繹不絕的茶樓，“我肚子餓了，吃這間好不好？”
直至傍晚回到客棧，明蓮的神情都是恍惚的。他本以為柳清高深莫測，城府極深，然而實際跟柳清相處後，他發現柳清其實非常單純，單純得近乎純粹，純粹得近乎殘忍。
事情發生在離開茶樓後。他們經過巷弄時，巷弄裡傳來了聲響，幾個男人圍著一個小孩拳打腳踢，路過的人們隻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就扭頭離開，彷彿習以為常。
明蓮也跟他們一樣漠不關心，這種事情很常見，城裡的孤兒為了活下去會偷、拐、搶、騙，被抓到後就會被毒打一頓，運氣好的話會死半條命，運氣不好就會在被打死後扔到亂葬崗隨便埋了。
但是柳清卻走進了巷弄裡。明蓮提步跟上柳清，柳清站在一個大漢麵前：“你們為什麼打他？”
“你是這小雜種的誰？”那大漢問。
“我不認識他。”柳清搖搖頭，“我隻是好奇，他做了什麼事情，讓你們把他打得奄奄一息。”
“既然你跟他無關，那就少多管閒事。”大漢話說著，又要繼續抬腳踹那孩子，然而那孩子身上卻似浮現出了一層結界，替他擋下了攻擊。
大漢麵色一變：“修仙者？”
柳清溫聲說：“你還沒回答我。”
另一人開口打圓場：“道長您有所不知，咱們老爺看這小雜種孤苦伶仃，便收留他來府邸打雜，誰成想這小雜種竟然恩將仇報，打傷咱們老爺後逃出府邸，如今被我們幾個逮住，自然是要教訓他一頓的。”
那小孩哭著說：“你胡說，分明是你們殺了我的爹娘，把我抓去做禁臠……”
明蓮神情微凝，下意識望向柳清，柳清的側顏依舊平靜，掀不起波瀾，他猜不透柳清在想些什麼。
“即便如此。”柳清說，“你們也不該把他打成這樣。”
那幾人諂媚逢迎，道長說得是，謹遵道長教誨。柳清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轉身走出巷弄。明蓮呆滯片刻，連忙跟上柳清，一把拽住柳清的袖子。
柳清好奇地望向明蓮，明蓮連忙問道：“你不救那孩子嗎？”
“他與我殊無關係，我為何要救他？”
明蓮愣怔片刻：“可、可你若是不救他，他會被──”
“我不在乎。”柳清朝明蓮漾起一抹淺笑，“我隻是困惑，他為何會被那般對待，因此我前去詢問，僅此而已。”
明蓮握住柳清袖子的指尖微微發顫：“如果你不救那孩子，他會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柳清直視著明蓮：“你同情他？”
明蓮沉默地點頭。
“你能救他一時，救不了他一世。”柳清淡然道，“你說過的，此世最可怕的事情，莫過於希望化作絕望。他有屬於自己的因果命運，你沒必要，也沒辦法插手乾涉。”
柳清凝視著明蓮彷彿快哭出來的表情，朝明蓮伸出手：“一兩銀子，你有嗎？”
明蓮怔了怔，雖不解柳清意欲如何，依舊從錢袋裡取出一兩銀子，放到柳清掌上。
“姑且當成你向我祈願，下不為例。”柳清收下銀子，轉身走入巷弄中。不過片刻，他便牽著毫髮無傷的孩子走了出來，將那一兩銀子遞給他：“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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