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武鬆為亡兄狀告西門慶秋風蕭瑟，清河縣的街巷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冷清。武鬆身披風塵，肩上背著行囊，腳下一雙舊靴踏在石闆路上發出沉穩的迴響。他奉命出差兩月，終於歸來。本以為家中兄長武大郎依舊炊煙裊裊、笑語盈門，可當他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時，眼前卻是一片素白，靈堂高掛，香燭搖曳，牌位上赫然寫著“亡夫武大郎之靈位”。
武鬆如遭雷擊，雙目圓睜，腳步踉蹌地沖入堂中，撲通一聲跪在牌位前，雙手顫抖地撫摸著那冰冷的木牌。
“哥……哥！你怎會……怎會……”他聲音哽咽，眼中泛起血絲。
就在此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內屋走出，正是潘金蓮。她身穿素衣，臉上淚痕未乾，手中捧著一疊紙錢，緩緩蹲下身子，在火盆邊燒著，一邊抹淚一邊低聲啜泣。
武鬆猛地擡頭，目光如刀般刺向她：“嫂嫂！我走時哥哥好端端的，不過兩月，他竟……竟死了？到底怎麼回事？”
潘金蓮擡起淚眼，聲音顫抖：“二郎……你莫要太傷心。你哥哥本就有哮喘之症，那一日……他聽人說……說我與西門慶有染，便怒氣沖衝去了王婆茶館尋人，結果與西門慶起了爭執，被他一腳踢中胸口……回來就臥床不起……我日夜照料，湯藥不離手，可終是……終是沒能救回他……那一夜，他突然喘不上氣，心跳停了……便去了……”
“胡說！”武鬆猛然站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香爐傾倒，“我兄長雖體弱，卻從無心疾！那一腳若真踢中要害，怎會拖上數日才死？你與那西門慶，定有隱情！”
潘金蓮低頭抽泣：“我……我一個婦道人家，能說什麼？官府驗過屍，說是病亡……何九爺也簽了字……我能怎麼辦？”
武鬆冷哼一聲：“何九？那老滑頭最是貪財！若無人打點，他會輕易定案？”
他轉身欲走，潘金蓮急忙拉住他袖角：“二郎！你莫要衝動！如今你回了，我……我也沒依靠了……你哥哥走了，我孤苦無依，隻盼你能護我周全……”
武鬆甩開她的手，目光冰冷：“護你？我先要查明誰害了我哥哥！若真有姦情，我武鬆絕不輕饒！”
次日清晨，武鬆尋至心腹捕快令之沖家中。令之沖早已等候，見武鬆進門，忙迎上奉茶。
“之沖，我兄長之死，你可知曉內情？”
令之衝壓低聲音：“都頭，此事極不簡單。西門慶勾引良家婦女，早有前科。那日武大郎去茶館，確與他動手，被踢中胸口倒地。潘金蓮請藥鋪抓藥，可那夥計三日後便辭工走了，藥方也莫名遺失。更蹊蹺的是，何九收了西門慶五十兩銀子，當晚就將屍首火化，骨灰都不留全。”
武鬆雙拳緊握：“那鄆哥呢？他可願作證？”
“我已見過他，他願出麵，但怕西門慶報復，需重金安撫。”
“錢不是問題。”武鬆咬牙，“我要讓真相大白！”
當夜，武鬆攜銀百兩，親赴鄆哥家中。鄆哥年少膽怯，見武鬆威嚴，又見銀子，終點頭應下。
“若你敢在堂上作證，我保你無事。若西門慶敢動你，我武鬆第一個不饒他！”
鄆哥顫抖著點頭：“小的……小的願說實話。”
三日後，縣衙大堂。
武鬆身著公服，手捧狀紙，跪地高呼：“青天大老爺在上！小人武鬆，狀告惡徒西門慶與嫂嫂潘金蓮通姦，合謀害死家兄武大郎！西門慶踢中其心窩，緻其重傷不治；何九收受賄賂，焚屍滅跡！現有證人鄆哥，願為證言！懇請大人明察，還我兄長一個公道！”
知縣端坐堂上，接過狀紙略看一眼，又望向立於側旁的鄆哥：“你所說可屬實？”
鄆哥戰戰兢兢：“小的……小的親眼見武大郎被西門慶踢倒，口吐鮮血……後來……後來就死了……”
知縣沉吟片刻，揮袖道：“退堂！本官需與佐吏商議。”
片刻後，知縣復出，神色冷淡：“武鬆啊，自古捉姦要捉雙，殺人要看傷口。你兄長屍身已焚，無傷可驗，無屍可查。僅憑口供，難以定案。你且先回，待本官細查。”
武鬆怒極反笑：“大人！我兄長慘死，姦夫淫婦逍遙法外，你卻要我等？官府若不作為，百姓何所依？”
知縣臉色一沉：“武鬆！你莫要鬧事！官斷自有法度，豈容你在此咆哮公堂？”
武鬆仰天長嘆，收狀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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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西門慶翻牆入李瓶兒後院。李瓶兒早已等候，身披輕紗，鬢髮微亂。
“你可算來了，”她嗔怪道，“這幾日被那老虔婆盯著，連窗都不敢開。”
西門慶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手探入衣襟：“想死我了……這幾日為武鬆那廝煩心，今日才得空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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